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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宜了然，记得刚刚陆嘉禾跑回家时和她说的话。她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一大群人，心想自己也不是他们的主子，他们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妨碍自己做生意就可以。 她自顾自地支起自己的摊子，丝毫不在意周围有多少目光放在自己这，将要买的东西都摆放好之后便拿出木板，将今天要卖的东西全都写在了上面。 等到陆嘉禾匆匆从家里敢过来后只见果儿和一众家丁坐在距离程宜摊子不远的地方吃着东西。 她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随后便抬腿走到众人面前。 “你们怎么都坐在这里？不是让你们来帮程小姐的忙吗？”陆嘉禾微蹙眉头，威严的气势从身上散发出来。 果儿见到自家少爷这个表情连忙起身解释道：“少爷，时程小姐看我们搬东西太累了给我们的吃食让我们在这休息。” 一边的程宜听到陆嘉禾的质疑声后便放下手中的饭勺走过来，“你干嘛苦着一张脸？是我让他们在这休息的。” 还想发脾气的陆嘉禾听见程宜的声音后转头看了对方一眼，她刚想开口反驳对方便又听见对方继续开口说道。 “他们也是有家人疼爱的，干了那么多体力活休息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程宜微微蹙眉看着眼前的陆嘉禾，隐约感觉对方似要对这一众家丁发火。 “可...可是他们是家丁啊。”陆嘉禾盯着程宜小声地嘟囔。 她作为一个从小生活在这个“男尊女卑”主仆阶级分明的封建社会中的古人，自然不理解程宜为什么会对家仆这么好。 虽然她平常也不会让这些人帮自己做什么难事，但是在她的眼中，家仆就是不论日夜都要服侍主子的人，况且她的身边也没有人会说出如同程宜一样话的人。 “家丁怎么了？家丁也是人，我不认识他们，但他们刚刚帮了我，我回报他们一些吃食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作为现代人的程宜没办法接受陆嘉禾的想法，她侧身看了一眼放下筷子低着头认错的家谱们，开口替陆嘉禾吩咐道：“你们继续吃，不用管她。” 众人闻言抬头看了陆嘉禾一眼，见自己主子没有说话，他们就算肚子再饿身子再累也不敢真的拿起东西吃。 程宜见状咬着牙轻轻撞了陆嘉禾一下，“赶紧让他们继续吃饭，一会人多了没人帮我干活了。” “行了，快吃吧，吃完继续帮程小姐干活。”陆嘉禾冲着众人摆了摆手，随后便跟着程宜一起去了摊子前帮忙。 众人见自家主子走了后，一边吃着饭一边开始小声议论。 “你说我们家少爷怎么了？平常她也总会让我们休息，怎么今天看到我们就生了这么大气？” “谁知道啊，估计是想在这个小娘子面前表现表现？” “那回去要不要和老祖宗禀报一下？” 果儿闻声回头恶狠狠地盯着几人，“瞎说什么？赶紧吃你们的饭吧！” 果儿心中奇怪！简直太奇怪了！ 她心想自家少爷原本是个性格温和的人，怎么今天还向着大家生气发起脾气来了！ “果然是因为这个女人吧！”她心中越想越奇怪，下意识的将原因全都怪罪到了程宜的身上。 陆嘉禾站在程宜的身边左顾右盼，时不时地还总用小眼神往对方身上瞟。 感受到对方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停留的程宜侧眸眯着眼睛打量陆嘉禾，“你一直盯着我干嘛？” “嗯！”一下子被发现小秘密地陆嘉禾连忙将视线从程宜身上挪开。 程宜蹙眉上下打量这个一直“偷.窥”她的小女孩，小声嘟囔道：“这小姑娘不会是对谁情窦初开想要请教自己什么恋爱经验吧？” 午后，程宜很快就将自己今天准备的盒饭全都卖完了。陆家家仆们生怕自家少爷再生气，主动地揽过所有的脏活累活跟着二人出城回家。 “行了，剩下的东西我自己归置吧。”程宜看着家谱们将东西洗好放好后便招呼他们先去一旁休息，随后自己走到陆嘉禾身边小声道：“太阳都要下山了，你一会就赶紧带他们回去吧，太晚要是城门关了，我这可没地方让这么多人住。” “哦，好吧，那你等等。”陆嘉禾转身将果儿招呼了过来，随后便吩咐让她领着人回家。 “少爷，您不回去吗？您要是不回去老祖宗肯定又得生气了！”果儿忍不住将视线往后挪了挪放到了程宜身上。 “我晚点在这吃完饭再回去。” 果儿见状连忙开口道：“既然这样，那不如我们陪少爷一起在这吃完再走吧，刚好还能给程小娘子打打下手什么的。” 果儿怕自家少爷拒绝，说完直接转身走到家谱们面前象征性地一人要了些钱交到了程宜的受伤。 “程小姐，这些钱您收下，我们这一大帮人一会还想在您这吃饭。” 程宜闻言怔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眼果儿手中的银钱又看了眼傻站在原地的陆嘉禾，“你们晚上要留在这里吃饭？她同意了吗？”说罢，她便伸手指了指另一头的人。 果儿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少爷，见其脸上露出的表情好似要把自己吃了一样连忙转过了身子，不敢再面向对方。 “程小姐，我们家少爷想在您这吃过晚饭再回去，我们作为家仆也不可能独留少爷自己在这，所以就想一起吃了饭再回去。”说着说着，果儿脸上就露出了一脸为难的表情。 程宜闻声看了看不远处给自己找活干的陆嘉禾，“行我知道了，这钱你就还给你们家的家仆吧，这晚上的饭你们少爷会出钱买菜的。” ？ 这一天果儿已经观察出了程宜并不怎么太爱搭理自家少爷，她本想用蹭饭的这种方法让对方把自己少爷赶回家，可没想到最后怎么还让少爷出钱请这么多就连她都不认识的家仆吃饭了呢！ 程宜可不管对方心里有没有打什么小九九，这些人的身份虽然在现在这个社会很低微，但在程宜的心里始终将他们与自己放在同一阶级线。 “我这石磨里都没有东西，你在这磨什么呢？”程宜走到陆嘉禾身边看着对方一圈一圈的转着已经长出青苔的石磨不解。 “啊？”陆嘉禾闻言松开石磨把手，“我看看它还好不好用，平常可以磨点豆子。” “不磨，我不爱喝豆浆。”，程宜脸上满是不解地打量着对方，“带钱了吗？” ？ 前半段话陆嘉禾还可以理解，可这怎么还突然问起自己带没带钱了。 “带了，怎么了？” 程宜将手伸出来展开掌心放到陆嘉禾身前，“你不走，你们家的家仆也不走，那晚上吃饭的饭钱，你作为他们的主子得包了吧？” ...... 陆嘉禾无奈，她是自己要留在这里吃饭，又不是也让他们也留下来和自己吃。 她抬手遮目望了望天，“现在时间还早，他们回去休息一会正好能赶上在府内吃完饭，我去叫他们回去。” 程宜听着陆嘉禾说出的话明显不爽，“你不回去他们不会走的，你们吃完饭就一起回家吧，你总往我这跑算怎么回事啊！” 话说到这，陆嘉禾才想起来自己一直是以男子身份示人，自己这样一直在对方家来着确实不好，被外人看到了也免不了一顿口舌。 陆嘉禾将自己的钱袋拿出来给程宜，顺便招来果儿让她带着几个家仆陪着程小姐去买东西，她打算带着众人在这吃完饭后便返回家中。 一行人一直折腾到临近黄昏才进城回到陆府。陆老太太听说人回来之后便招来自己派在陆嘉禾身边的眼线过来，让其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口述一边。 “老祖宗，有件事小的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陆老太太威严微不可察地蹙起了眉头，“什么事，你说吧。”
第9章 陆老太太从家仆说话的语气中隐隐约约觉得对方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是什么大事，她给旁边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伸手抓住对方的胳膊，生怕一会自己的心脏接受不了晕倒过去。 “回老祖宗。” “今天我们去街上帮那宋小姐干完活之后她便让我们在一旁休息，还给了我们许多吃食，可是少爷来了看到后，生了特别大的气，而且晌午的时候......” 陆家家仆一五一十地将今天在外面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包括他家少爷花光月钱给程小姐买菜的事情。 陆老太太听完这话，手死死地攥住了老嬷嬷。她捂着胸口生怕一口气上不来，就此一睡不起。 这家仆看到老祖宗的反应吓得汗都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行了，领了赏钱就下去吧。”老嬷嬷见状急忙开口将家丁遣了出去，随后扶着老太太起身往房内走。 家仆闻言连忙点头，他紧张地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连忙跟着屋内的丫鬟出了老太太的屋。 “哎呀！哎呀！哎呀~” 陆老太太捂着胸口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气撅过去了，“她这才回来几天啊，就给我惹出来这么大事！” “哎呀！” “老祖宗，您也别生气了，她都这么大了，也是时候有那种心思了。”老嬷嬷看着自家小姐一脸悲痛的样子也跟着着急。 陆老太太闻言收声瞪着老嬷嬷，“她什么身份你还不知道吗？！” 老嬷嬷闻言愣了一下，“老祖宗，小姐早就说过她不想再变回女儿身了，如果她真和那个叫什么程小娘子的人有什么事，大不了就随了她们，这不也是圆了少爷的心愿吗？” “唉！” 陆老太太闻言长叹了口气，“就是因为我对不住她们娘俩，这才不得已答应她娘把禾儿当作男孩养，现在这个样子，你让我到底下去的时候怎么面对她的娘亲呢！” 早在几十年前，陆老太太就定下了自己儿子与陆嘉禾母亲王氏的婚事。这个年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注1】，就算陆父陆母有再多不愿，他们也以然在几位长辈的要求下成为了一家人。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注2】。陆母刚嫁进陆家的时候陆父还不是一家之主，就算有再多的不满，看在老祖宗的面子上也不会多说什么。 可自打陆父彻底掌管陆家后，他隐藏的真面目也全都暴露的出来，尤其是在陆母怀上陆嘉禾后，不仅言语上对陆母有所不敬，甚至严重的时候还会和陆母二人拳脚相加。 “老祖宗，咱们少爷的娘亲一直是希望她过的幸福快乐，您当初答应和夫人一起隐瞒少爷的身份不也是希望她能够生活的更自在一些嘛？”老嬷嬷看到自己相伴几十载的主子一副伤心的样子，不由得也跟着难过了起来。 “要是这女子和少爷两情相悦也可以接受咱们少爷的身份，那倒不如圆了二人的事，也让咱们少爷以后生活中有个依靠和能说事儿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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