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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去江滨只有一个摄像头,躲开就能下水,陈冠蒲很可能从那边跑了。】 林观棋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程小梅。 吴不语走过来,台子上站三个人有些吃力,吴不语就自觉地站在了下一节的楼梯上。 林观棋看她,【早点回去睡觉吧。】 这几天吴不语忙活着照顾自己,都没有好好休息,医院里的陪护椅子又小又硬,睡一晚上肩膀脖子能疼一天。 让她睡床又不愿意,让她回来睡也不愿意,打定了主意,就像个犟驴似的,说什么都不听。 吴不语确实困得很,警察那边的消息最早也得明天了,于是她点点头,挥了挥手就往下走去了。 程小梅趴在栏杆上,看着吴不语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说,“棋姐,不语对你真好。” 林观棋的视线也跟着吴不语,听见程小梅的话,转头看向她。 程小梅又说,“我有点羡慕她。” “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有着很好的家长长辈,还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即便做着不为大多数人能理解的工作,耳朵无法听见,依旧无拘无束,肆意生长。” “棋姐,你也很喜欢她吧?” 吴不语就如程小梅所说,她的生活很好,是她这样的人,可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好。 她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像南苑的位置,一边是繁华新世界,一边是破败废墟。 不管是物质还是精神,吴不语都是富足的。 吴不语不需要一位像她这样一无是处的伴侣。 林观棋没有回应程小梅的话,她看着废墟上的灯光消失在南苑的最尽头,黑暗再次吞噬南苑,一如以往的无数个夜晚。 - 第二天。 张亚冉经过小店五六次,每次都忙着送文件,等到了暮色落下,才终于在林观棋期盼的眼神中走进了小店。 “陈冠蒲确实是在旧基督教堂待过,我们从旁边的土里挖出来了带血的衣物,按照陈羽凡的供述,那件衣服就是陈冠蒲当天的衣服。” “现在已经安排人往江滨搜查了。”张亚冉灌了口矿泉水,随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你提供的方向很有用。” 【他父母的死因可以告知我吗?】 林观棋把手机屏幕面对张亚冉。 张亚冉抿了抿唇,“也不是不能说,确切的消息是可以和你说的。” 林观棋看着她。 “我们从死者体内检测出了少量的麻醉剂含量,但他们夫妻二人并没有相关的治疗经历。” “麻醉是处方药,是受严格管制的药物,没有医生开药,是不可能在正规途径买到的。” “据陈羽凡供述,陈冠蒲曾经让她去购买过安眠药。光凭这一点不足以判定陈冠蒲就是嫌疑犯。” “之后我们到访他常去的网吧,发现他确实在靠安眠药入睡,网吧老板陈述,是因为他嫌网吧吵,所以才吃安眠药的。” 【他们死后,陈冠扑不应该会大吵大闹地来我这里找陈羽凡。】 【他最好是息事宁人,把尸体领回来尽早销毁。】 林观棋左手不方便,打错了好几个字,最后摊开来,【目前没有作案动机吗?】 张亚冉看了眼林观棋,沉默着审视着她。 如果陈冠蒲不闹这么大的动静,他早就可以把他父母的尸体领回去焚化了。 普通人不会站在犯罪者的位置思考问题。 张亚冉看了眼林观棋的石膏手,简单说道:“作案动机是他们之前大吵了一架。” 【他们经常吵架。】 【有人比他更有作案动机。】 张亚冉是聪明人,知道林观棋在说谁,她摇摇头,“她一直在你家里,案发时间对不上,她没有出过门。” “他家的事,风头没有过去,只要一出门,肯定会被人看到,周边的邻居没有任何人看到过她出门......” “张姐姐,我在家里发现了这个。” 张亚冉极快地止了话头。 陈羽凡牵着一只大黄狗从门口走进来,厚重的刘海遮挡住了她大半的眼睛,发尾长了不少,说话还是像以前一样细声细气的,但少了一些怯懦的感觉。 林观棋看着她,不紧不慢地倒扣了手机。 她手上拿着一个针筒递过来,张亚冉连忙带上手套接过来,上面还有一层灰黑,“你哪里找到的?” “灶台下面,今天清理的时候找到的。” 陈羽凡走进来,指了指柜台里面的烟,“棋姐,我想要一包黄鹤楼。” “你会抽烟?”张亚冉疑惑问道。 陈羽凡摇摇头,直视着林观棋,腼腆地笑了一下,“家里的祭台上没烟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的好吃力,果然感情里加太多的剧情就不太好平衡了。 _(:_」∠)_ 尤其是这种死来死去的(下次不尝试了。) 第41章 你准备出去? 【那只大黄狗怎么会在陈羽凡手里?】 陈羽凡刚走出店,林观棋就将手机摊出来打字。 这大黄狗原本是烧饼店那家的大黄,从小就养着,养了好几年,平时从街尾带着汪汪大队溜达到村口,南苑要是来了陌生的人,几只狗就虎视眈眈地盯着人,跟着人一路走,直到人出了南苑,才会收了队。 “这事说来也怪,前几天大黄把林大海的裆给咬了......” - 事说大不大,不过搁在当事人身上却是天大的事了。 林大海照常像平常一样去上班,大早一走出小道,在门外头晒太阳的大黄一声不吭地就冲了上去。 平时大黄狗品是众所周知的好,林大海以为大黄不是冲着他来的,就没想着躲,没想到这狗呲牙咧嘴地就朝着他下三路落下了狠口。 大黄像是发了疯似地扯咬着进大海的裤子,直到扯掉了裤头,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林大海。 林大海的惨叫声一时间震的南苑里外的人都往外跑着看热闹。 闹哄哄地挤作一团。 林大海趴在地上,捂着裆,表情痛苦,一眼就知道伤到了哪里,等有人去把人翻过来,大伙儿才看到他血淋淋的裤裆,抬上救护车的时候人已经痛晕了。 烧饼店老板娘一声都不敢吭,眼见大事不好,当时趁着人群注意力不在自己头上,就把门一关。 南苑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大黄要死了,大黄要死了。” 大黄被骂的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想躲回家的时候,怎么扒门,主人都不愿意开,等到了人都散去了,烧饼店老板娘才摆出来了一大盆肉骨头。 “我们缘分尽了,吃了这碗肉骨头,你可就别回来了。” 大黄像是听明白了,呼噜呼噜连带着喝完了汤后就走了,见到了人绕路走,平时就睡在废墟堆里,饿了就翻垃圾桶。 连着几天都没再回烧饼店了。 等林大海寒着脸从医院回来找人算账的时候,烧饼店老板娘双手一摊,“我从来没养过狗,这都是流浪狗,我心善,给畜生个睡觉的地方而已。” 林大海命根子都折在了狗嘴里,恨得牙痒痒,遇上无赖就算是报了警也没用,只能天天上废墟去打狗。 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的,大黄特机灵,天天躲着林大海走。 林大海折腾了几天都没抓到狗,还叫人天天指指点点看了笑话。 在南苑,好事坏事都是一传十、十传百的,林大海很快就添了个新外号——狗公公。 当然明面上没人这么喊他,只碰上面的时候,打趣道:“大海啊,算了算了,一只畜生罢了,它知道个什么,要不让它把它的让给你?” 等人黑着脸走了,就嬉笑成一团,窸窸窣窣地说着悄悄话。 直到听到了嘴不把门的小孩指着他大喊‘狗公公’,他才明白过来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拿他的命根子来说笑话的。 自此之后,林大海一回了家就关着门嚎‘完了完了’,家里怀孕的媳妇儿也不管了,整天抱着装着自己命根子的玻璃罐呜呜的哭。 - 张亚冉把东西收了,叹着气,“这狗没狗证,好赖话都说了,她耍无赖,最后也只能让林大海去告她....” “能不能有个结果都难说。” 张亚冉从后院往陈羽凡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羽凡一个人住,家里又接连出了这些事,大概是害怕了,才想着收养了大黄。” 【狗怎么会突然咬人?】 林观棋“问”道。 张亚冉摇头,“不知道,南苑的人都说大黄从来不咬人,可狗不会说话,我们也没法问。” 【你们没查过林大海?】 林观棋拧着眉,张亚冉一愣,当时两边都大打出手了,场面根本无法控制,谁也没提出狗咬人这件事有问题,只想着赔偿赔偿赔偿了。 狗又不是人,突然发疯也不是没有的事,谁会往深了查。 “什么意思?你觉得是人为的?”张亚冉说着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摇摇头,“谁啊,谁能这么记恨林大海?” 【我也不确定,只是这段时间南苑的事太多了,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 林观棋敲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对面的刺青店走进去两个年轻人,吴不语的身影在倒映着阳光的玻璃上若隐若现。 “你是指烟头狗血,和猫皮的事?” 张亚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像是理解了林观棋的焦虑,“确实像是恐吓,但是和林大海的意外事件应该没什么关系,你们之间没有什么关联……” 太阳从头顶直射下来,热得发烫。 烟燃了半截,林观棋只抽了最开始的一口,就扔到了地上碾灭,有些厌烦地摇摇头。 “是不是陈冠蒲的事情让你感觉到了压力?” 张亚冉拍拍她的肩膀,“不要想这么多,村里的那些谣言都是封建迷信,我们已经进行过批评教育了,不会有人再对吴不语做出伤害行为的。” “我们会快些抓到陈冠蒲的。” 张亚冉依旧官方式地安慰着。 林观棋也不想继续说了,毫无依据的直觉根本无法让人信服。 她宁愿是自己想太多了。 “走了,有消息我会联系你的。” 张亚冉不能待太长时间,临走前又停住脚,忍不住说道:“陈家夫妻百分之九九的概率是男性作案,想要把两个成年人拖到绳圈上,女性的力量显然是不够的。” 林观棋看她。 “还有,陈冠蒲历任女友的口供都供述了他有虐待人的癖好。” “被害人的脚尖离地只有两公分的高度,杀人犯要么是很享受被害人挣扎痛苦的模样....要么是他根本没有想杀死他们,而是在等待他们的妥协...” 张亚冉走了,林观棋坐在门口的长凳上,背靠着晒得有些烫的墙壁,视线从刺青店二楼窗台下残留的血迹,游走到楼下的花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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