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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问题是李佳航。 安斯远的眸光落在李佳航的身上,眼底有着诉说不尽的混沌。 …… “我手下的人,还轮不到你管,反正扇几下又不会毁容。”颜璐青嚷嚷着,反手用力推了一把安斯远,那人站不稳,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安斯远吃痛,还没爬起身子,手腕蓦地遭颜璐青握住,她被迫跪在地上,仰望颜璐青嚣张的脸。 “这样的日子还熟悉吗?你就应该是一直趴在地上的贱狗。”她狞笑着,握着安斯远手腕的指尖愈发用力,指甲嵌入安斯远的皮肉中。 “你被裴语越追着打,为什么要把我告上法庭?我现在过得这么差,都是因为你!” 她愤怒地踢了安斯远的腹部,近乎是一下碾碎安斯远的五脏六腑,颜璐青啐了一口,甩开安斯远的手,看那人蜷曲着身体在地上挣扎。 颜璐青面色满是疯狂,她曾身居高位,何时受过现在的屈辱。 小时候,她爸妈就告诉她,拥有权力与金钱,靠的不是吃苦,是吃人。颜璐青知道,父亲贪污后,会有老人的社保负担不起医药费,会有贫困区县的小朋友用着破旧的教学设备,会有基础设施的经费不足导致难以修葺完善造福民生。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心怀悲悯就能改变那群人的命运吗?又怎么能证明他们贪污的钱财就是某个基建的资金? 颜璐青不会对其他人有任何同情,那种情感,这是在阻碍她享受生活。她撕碎普通群众的未来,看着他们无法反抗的时候,心底生出一丝丝快感。 人生的分水岭,是羊水。 一切的转变,来自于那场官司,来自于父亲司法方朋友的背叛。 如果当年安斯远没有坚持打官司,她父亲自然不用拉下脸去找司法机关的朋友帮忙,也不会露出马脚,陷入牢狱之中。 如果没有安斯远,她现在就在国外留学,继续享受自己顺风顺水的人生。 因为她,颜璐青不得不当女主播,甚至还成为那群高层酒会上的筹码。她傍大款骗钱,借助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爬上现在的位置,又开始她舒爽的人生。 期间的经历太过痛苦,她自己都不愿回忆。 “为什么总有底层人妄图拖我下水,你们投胎不好为什么要连带着我一起。”她抓起安斯远的头发,逼着她抬起头。 安斯远忍者痛,即便在这时候,神情也是坚韧刚毅,从不妥协。 颜璐青更窝火了。 “你贱不贱啊,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到头来还不是乞怜摇尾地过来找我,现在还装的那么清高?” “你有什么资格来求我!” 颜璐青眼球充血,神情格外怨恨,她将一切的原因归结于安斯远,她憎恶安斯远所带来的一切。 哪怕在这种地方,安斯远都有帅气多金的公子哥点名索要。 颜璐青过去的日子算什么? 她见不得安斯远好,她见不得任何人比自己好。 “等你这次结束,我要划破你的脸,把你的艳1照挂到网络上,想想你的身体,恐怕和一只癞蛤蟆一样丑陋又恶心。” 正当她发话威胁之际,安斯远陡然起身,捉住颜璐青的手,挣脱她残暴的行为。 她眉宇冷厉,散发出比颜璐青更为凌厉的压迫,一字一句告诫颜璐青。 “你真是天真,真是存粹的坏蛋。”安斯远戏谑笑着。 颜璐青被安斯远吓懵了。 那种不加掩饰的疯癫,精神崩毁的丧智,都在安斯远脸上显现。 “并且,也很蠢。” 话音刚落,李佳航从后方抄起一瓶未开盖的酒瓶,对准颜璐青的后脑精确敲去。 哗的一声,酒水与玻璃碎渣飘洒半空,坠落而下。
第五十六章 玻璃瓶的起落象征着突击的信号,厅外猛然传来一阵浑厚的吆喝,急促的脚步如涛涛江水,淹没这丑恶的法外之地。 颜璐青半跪着,一瞬不瞬间凝望自己滴落的,在地面汇聚成小水潭的血液。眼睛被鲜血糊了,半张脸肮脏可怖,宛若从墓地里爬出的凶鬼。 “阿宏——!”她发出尖利的叫声,呼唤一人的名字。 厅房的门猝尔破开,高大的人影站在门口,虎视眈眈俯视场内的三人,他手上的肌肉硕大紧致,爆出条条青筋,裸露的皮肤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 是打手。 说时迟,那时快,李佳航迅猛冲上名为阿宏的打手,他身高力壮,常年泡在健身房里,体型方面并不比打手逊色。 偷袭让阿宏失掉主动权,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跌跌撞撞让出门口的道路。 颜璐青一脚踹在安斯远肚子上,她径直往后翻,险些磕到茶几的角。眼看颜璐青一路淌血地逃出,安斯远心一横,忍者剧痛急忙跟上她的逃跑路线。 身后,两名便装警察自后方压制住打手,将阿宏和李佳航分离开。 安斯远知道,除去宴席厅的后台和电梯两个入口,还有一个可供逃跑的位置。 颜璐青跑得极快,在七扭八拐的走廊里,安斯远顺着她一路落下的血滴穷追不舍。 追到一个角落,颜璐青慌忙扭开走廊尽头的电表箱门把手,开启后竟是一条直接联通安全出口的暗道。 那入口黑魆魆的,充斥着未知的威胁,然而安斯远非但不担心颜璐青逃脱,反而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她向来做事都游刃有余。 电表箱通往安全通道,颜璐青顺着光亮的地方跑,推开防火门,狼狈地逃到酒店二楼的前台大厅。 她惶恐地发现,酒店的外围,站着不下十名手持盾的警察,严阵以待封锁整个云玄楼大酒店。 前台两个服务生抱着头,蹲在台前瑟瑟发抖。 “啧,活该你们被抓。”她恼怒地咒骂着,妄图走电梯去地下停车场,逃窜的中途,心理念叨安斯远这个该死的瘟神。 等颜璐青逃出去,她一定会不惜代价杀死安斯远。 她欲拐弯前往电梯厅,一双有力的手三两下将其擒拿住,颜璐青大惊失色,开始装作自己是普通的客人而并非幕后主管,哭哭滴滴求警察放过她。 “警察”手中的力道蓦地加重,疼的颜璐青呲牙咧嘴,头上的伤口涌流更多的血液。 “你要不看看我是谁,你骗得过警察,可骗不过我。” 由于血进入她一只眼,颜璐青眼球刺痛,耷拉半边眼皮,用仅存的另外一只眼瞪大观察。 她顿然僵直在原地,被面前的人吓得说不出话。 压制颜璐青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裴语越。 此刻她正笑吟吟地反制她的手臂,加重力道,近乎是要掰断她的骨骼。 安斯远顺着血液痕迹跟上来,相较于乌烟瘴气的隐藏楼层,大厅已然被警方完全控制,是个安全的场地。 瞧见安斯远对裴语越欣然一笑,颜璐青的脑中霎时间闪过她们高中时默契的画面,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无尽的恶意涌流而出,像一只疯狗一样竭力狂吠。 但是她忘了,她不是那个有背景有靠山的颜璐青,现在的她,是一只丧家犬,是一个即将入狱的社会败类。 警察小夏慢吞吞从后方跟过来,边走边数落裴语越,“你怎么私自跑到里边,要不是这里已经被控制住,我就要挨批喽。” 颜璐青凄厉地尖叫着,几人浑然不当她说些什么,按照规矩拷上手铐,小夏和裴语越一左一右箍起她,钳制住她可能发疯乱跑的危险。 安斯远神情淡然,脸上还留有颜璐青殴打残留的痕迹,上身的短袖被扯得皱巴巴的,露着半边肩膀。 一道靓丽的身影跟在小夏后方,替安斯远披上一件薄外套。 短短几分钟,数十名警察围剿酒店,控制住全场。 起先白伊来和小夏坐在警车上,裴语越站在警车外,在普通的运营场地排查安全隐患后,裴语越竟私自行动,当着小夏的面溜到厅内。 但是白伊来看出,局势已经在控制之内,不然小夏也不至于慢悠悠去追裴语越。 酒店里还存在不少普通的顾客,警察要求他们全都呆在原地不动,封锁在每个包间挨个筛查,凡是心里对自己有把握的,都不会乱跑。 但是人终归不少,沿途探头的人是便衣还是顾客,警察也分不太清,于是她就请求小夏带她进去。 局势已成定局。 “安斯远!我恨你!你个死妈的一定要把我人生给毁了才罢休吗!” 颜璐青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她仍然在对安斯远辱骂,认定是安斯远毁了自己。 今时不同往日。 安斯远静然走近,近乎是用尽浑身力气,举起巴掌给予颜璐青侧脸狠命一击。 整个空间回荡清脆的响声,一下子把颜璐青扇得闭上嘴。 末了,安斯远扭头,她久违地露出无赖的嘴脸,半阖着眼睛,眼眸灿然犹如星辰,对小夏说,“刚刚颜璐青主动攻击,我出于正当防卫进行反击,对吧?” 安斯远用葱白的指尖点了点自己脸上的伤痕,小夏自是明理,若不是碍于身份原因,他也想扇颜璐青一巴掌。 群众的行为,深得他心,他的心自然是偏向正义的群众。 遂这名年轻的警察点了点头,和裴语越一起押着神志不清的颜璐青,回到警车上。 白伊来抬手,拂过安斯远的脸,眼底的难过溢出,心疼道:“痛不痛啊?颜璐青她脸皮这么厚打打没事,你可不一样。” “有点。”安斯远笑了笑,牵起白伊来的手,笑靥如花,“你在我就不那么疼了。” “油嘴滑舌。”白伊来耳根子一热,低声呢喃道。 两个人不自觉扣紧彼此的手,并肩向前走着。 安斯远低喃,“颜璐青有可能还有出来的机会,万一没死在监狱里,我还得应对她。” “那就让她永远不出来好。” 以颜璐青犯的事情,只要律师的能力够格,判无期乃至于死刑都是有可能。 白伊来的回答从未如此果断,“她的罪孽早该清账。” 走到一楼的停车场,几辆警车交汇在一块,民警们攀谈着,颇有结束战斗收工的和平惬意之感。 突然,一阵玻璃爆裂声吸引全场注意,紧接着一名女性的惨叫划破天际,让所有人不由得一惊。 安斯远和白伊来对此声尤为敏感。 那是戴云霄。 …… 戴云霄那日送走白伊来,在沙发上生闷气,一面嘲讽自己气度小,一面碍于自己那自卑有固执的坚持。 助理从屋外敲了敲门,稳健走进,如实汇报,“小姐,楼下有个女人要找您。” 戴云霄眼皮都没抬一下,清楚白伊来不可能折返,随口答,“和她说不聚会,不能出去玩。” “她是来找您说私事,名字叫裴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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