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念因的呼吸沉沉重重,被拉得很长,却始终没有要逃的意思。 她知道林惜不会真的给自己留下这样一道伤口,齿尖抵在锁骨,发红的肌肤的确有点疼,却又被唇瓣覆着,温软的,湿淋淋的。 被人刻意掌控着的疼叫人腰肢发软。 发坏发了个尽兴,林惜探出舌尖在顾念因的锁骨徘徊。 她动作不紧不慢,像只餍足了的狐狸,抬起来的眼睛闪亮亮的透着顽劣,吻吻顾念因的唇,问她:“疼吗?” 顾念因昂着头,被撬开的唇微张着。 她整个人有些脱力,俯首靠在林惜肩上,回答道:“有一点。” 林惜有心为难顾念因,单手抬起托住她的脸,笑着反问:“这么不确定?” “嗯。”顾念因懒懒的,她偏过头去,唇瓣正好贴在林惜的掌心。 那微凉的唇瓣沾着刚刚林惜噙给她的潮湿热意,慢慢温吞,好像在回吻。 垂下的发丝汇成一缕,挡住了顾念因的侧脸,将她清冷的干净分割成细碎的散乱。 林惜低头看着,心也好似被这人的长发略过,痒痒的,忍耐不住。 于是,那贴着顾念因唇的手顺着她的脸抚上了脖颈。 她刚刚吻着的掌心变成了林惜的唇,吻着倒退向后,直到靠在放置绘本画册的书柜上。 今天天气实在好,飞机也因此提前到了二十分钟。 林惜的画室有两扇大窗户,午间的阳光撒落进来,悉数晒在顾念因的脸上。 热意更浓,唇齿间的摩挲被烘托得发烫,沿着顾念因的舌尖,一路烧到她的四肢百骸,叫她抵在书柜前的腿快要靠不住。 “……” 忽的,一阵无声的风顺着裙摆灌进。 那布料太轻,垂下挑起都叫人没有感觉。 只有风是清晰的。 还有顺着风吹进来的指温。 顾念因身形猛地一滞,看着面前人:“阿惜……” “嗯?”林惜明知故问,吻着顾念因的唇从喉咙中哼出一个音节儿。 “画室……”顾念因忌惮这里是林惜的画室,垂手就去扣林惜的手,“不,行。” “有吗?”林惜不以为然,手指关节轻轻一动。 像是被打翻了涮笔的水桶。 水声中还有顾念因的惊呼:“啊,,惜!” 好像要遂了顾念因的愿,林惜抬起她被顾念因扣着的手。 日光里水光潋滟,她声音贴在顾念因耳边:“这么多,不正好作画?” 简直要命! 顾念因眼睛晃得一下,心脏跳快要突破桎梏。 她那迫切想要拿起林惜手腕的手又扣了过去,压着她,要她不要这样直白。 林惜从没见过顾念因这样一面,蓦地就笑了。 她根本忍不住,倾过身去又接着去吻她,吻着她的唇角,吻着她的脸颊,最后徘徊在她的耳廓,掐在顾念因腰上的手用力了几分:“你知不知道,这是最好的画布。” “我唔!” 分不清顾念因是要说什么,还是只是一声呜咽,但接着这声音就统统都被林惜重新落下的吻推了回去。 被迫昂起的喉咙反复吞咽着,顾念因被林惜吻的迷迷糊糊。 她嗅到周围都是林惜的味道,日光将房间里的颜料晒开扩散,也落在她的鼻尖。 可这味道归根起来,应该也属于林惜。 一念沉沦中,顾念因下意识的抬起自己的脚勾过林惜的腿。 像是被烧着了的木炭,被林惜的火拨弄包围着。 由外而内。 . 从京都搬回南城有一段时间了,林惜还没好好逛过这座城市。 她还记得之前跟顾念因约好逛博物馆的事情,一大清早就拉着顾念因去了开发新区的博物馆。 她们去博物馆是有目的的,草草看了圈入门正馆的展览品,两人就到了蝴蝶馆。 整个场馆从进去大厅就布满了蝴蝶的身影,一只只鳞翅目昆虫于安静中展开翅膀,毫不吝啬的展示着它们美丽的身体。 林惜并不是第一次知道蝴蝶有这样多的门类,这十年里她曾经偷偷地留意过很多次。 那些曾被她看过无数遍的名称对应着蝴蝶在她面前展开翅膀,她依旧为此惊艳不已。 就好像走进了顾念因的世界。 绕进燕蛾科馆,林惜一眼就认出了中间墙上靠左的那只蝴蝶:“太阳蛾!” 这人的声音跳跃着,带着些骄傲与得意。 顾念因看着跟太阳蛾站在一起的林惜,对她笑着点点头:“没错。” “我不用看就知道。”林惜从身后背过手去,她看的最多的就是太阳蛾,连带着跟她一科的其他燕蛾科昆虫,都比其他种类要熟悉。 从场馆东侧走到西侧,林惜看着色彩瑰丽的蝴蝶,慢慢停下了脚步。 镜面里是顾念因站在她身侧的样子,她看得入神,轻声问道:“顾念因,其实我一直都有一个问题。” “什么?”顾念因问。 “当年我走的很着急,这里的房子也没有卖掉,按理说留的还是我的名字。”林惜说着转过身去看向了顾念因。 “对。”顾念因点头,“你的拆迁款也还在我这里。” 林惜听着,透过顾念因的眼睛看到了很多东西,笑问道:“你故意这么做的是不是?” “当然。”顾念因不避讳。 她最令人不屑的最不受普世所接受的卑劣阴暗,在林惜这里,可以完全袒露。 “这里拆迁是我亲自负责盯的,我妈妈当初抹去了你全部的痕迹,你这一户项目负责人怎么都找不到联系方式,当时项目还被迫搁置了很久。” “后来我想,或许拆掉能更快找到你。”顾念因说着,转头看向了林惜。 场馆温和昏暗的灯光落在她们之间,顾念因深棕色的瞳子像一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珠。 光折在里面,林惜感觉到了顾念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存留着的希望。 她知道顾念因这样对此充满希望,不是因为拆迁款。 而是这个地方是她的家。 林惜想,如果她当时知道她的家就要被人拆掉了,她一定会回去的。 可她没有。 房子拆迁的时候,林惜正处于精神稍微好转一点的阶段。 她清醒了很多,却还是抗拒跟外界产生任何联系,不会去打听南城的一切,也从不主动看市政新闻。 她将自己锁在一个方块中,内里外里都被自己堵住了。 也堵住了顾念因这一缕强烈的希望。 想到这里,林惜的心口就好像被拧了一下。 酸涩胀痛,从她的胸腔一直蔓延到身体各处。 展厅的玻璃折射过她们的身影,相似高挑的人确实截然不同的气场。 林惜只看着就让人觉得不好惹极了,而顾念因站在她身边,却可以压得住她的这份不好惹。 近乎所有见过顾念因的人脑袋里闪现的第一个念头都是可怕。 跟她交手过的对手都称她厉害,年纪轻轻,手腕了得,只要她要的,就不会失手。 所以就是这般手段了得,也是失败过。 林惜浅浅吸了一口气,接着又问道:“那你之后怎么找到我的?” “是你走进我的世界来的。”顾念因却道。 “有一次外出去京都,我看到了你的画。”顾念因回忆。 那天顾念因站在一幅巨大的蝴蝶油画下,不在乎周围还有其他人,兀的就笑出声。 整个在交谈的愉快氛围霎时间就安静了,没有人知道顾念因为什么会笑,甚至都不敢想她这样的人还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个个瞬间不敢妄动起来。 可实际上,顾念因不过是看到了那幅画下方的作者介绍:“你觉得我会不知道‘木昔’两个字是从哪里来的吗?” 顾念因挑起几分视线,轻描淡写的注视着林惜。 这话一下将林惜刚才低落的心情抽了出来,叫她不好意思笑了一下:“也是哈。” “所以你也不要歉疚。”顾念因说着,伸过手去就握了握林惜的手,“那时的我想只要这个房子还跟你有关,我迟早会找到你,也没有那么难过。” “而且最难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顾念因对林惜笑笑,林惜却一下怅然:“过去了……?” 不太敢相信。 好运气似乎都不曾眷恋过她。 林惜看着面前的色彩晦暗的蝴蝶翅膀,思绪随之慢慢沉落。 像过去几次那般,要拖着她一起沉到海底…… “阿惜。”顾念因轻唤。 这一次有人捞起了她。 小苍兰的味道飘忽又靠近,林惜的耳廓触碰到一抹微凉的指温。 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接着她的耳朵就被塞进了一只耳机。 好似海浪与夕阳袭来,钢琴键被一下爱一下敲响,有女声轻轻在里面吟唱,吟唱着她并不能听懂的俄文歌词: “Завтраяполюблютебяснова.(明天我将会重新爱上你) Унас такаяигра.(我们之间有这样一个游戏) Всебесконечноново(所有的一切都是崭新的) Вмире, гдеты ия.(在只有你和我的世界里) ……” 顾念因顺着林惜看过来的视线也看向她,薄唇轻薄:“Ялюблютебя.” “什么意思?”林惜不懂,刚刚沉落的瞳子此刻里透着疑惑的清澈。 “我爱你。”顾念因声音轻轻,一字一顿的解释,更是说与她听。 扑通!扑通! 霎时间,林惜感觉整个场馆的蝴蝶都活了,她在音乐里听到了蝴蝶在耳边扇动翅膀的声音。 又或者有无数只蝴蝶从她胃里苏醒,扑闪挥舞着她们的翅膀,要将她与这声爱你一起埋葬。 死而无憾。 可林惜又突然觉得说“死”字太过不吉利。 她竟珍惜的想活着。 林惜听着耳边轻缓绵密的歌声,想半天,也绕了舌头半天,却只是寻着刚才顾念因的话,发出些笨拙不连贯的音节。 林惜有些挫败:“靠北,俄语怎么这么难?” 顾念因瞧着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不难,回去教你。” 林惜想顾念因这个动作她是应该抬手拍开她的才对,可她盯着这人看了半晌,却喊了她一声名字:“顾念因。” 顾念因看林惜:“嗯?” “我也爱你。” 同样认真的,林惜将这话用中文说给顾念因听。
第102章 番外三(含大量副cp剧情) 月上梢头,昼夜交替,城市化的夜空看不太见星星。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2 首页 上一页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