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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里是山洞,自然是因为此处除去石桌、石凳、石床再无旁的家具。可这里也不像是一般的山洞,萤火通明,微风吹拂,女人的脸上满是星光,司马晨痴痴地上前,望着对方的面容。 该如何来形容风瑾的面容,该如何来描绘风瑾的眉眼,该如何来亲吻…… 亲吻? “你还要戴着这王族面具吗?”风瑾坐在石桌前,眼波流转,最终落在司马晨的面具上。 这一眼似嗔怪又似撒娇,看的司马晨登时不知如何自处。她怔愣着摸了摸面上的面具,口中重复着风瑾的话:王族面具。 王族面具,王族?王族! 司马晨大惊,眼睛惊恐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她有预感,眼前的人会知晓母亲留下的面具上的符文是什么,或许,她还会知晓母亲身在何处? 她立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女人。 见司马晨并无立刻摘下面具的念头,风瑾也不恼怒。她起身,温热细嫩的手捉起了司马晨的手,拉着她,往石床走去。 司马晨被她牵引着,不知要做什么。 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竟已在对方的牵引下,抚弄开了她的衣衫。 风瑾露出莹润白皙的肩头来,她贴近了愣在原地的司马晨。在司马晨愣神之际,她摸上了她耳边的发丝。 温热的手指触碰到她,司马晨顿时僵在了原地。 第013章 风瑾 风瑾 \ 她自幼被教导守礼知节,这些年来被迫装作男子过活,更是不曾与任何人有过亲近,就是从小跟在身边的笄女也左不过替她准备沐浴后的衣衫。 眼下,这是怎的回事? 司马晨疑惑,俯身看向身下的风瑾。 只见她已将自己的面纱摘下,她能够看到对方高挺精致的鼻梁,亦能够看清对方眼眸里的深情。可为何,为何她看不清这人的全貌? “汲瑜……”风瑾面上潮红,眼里带着过于明显的雾气。 汲瑜? 她哪里是什么汲瑜! 如此称呼霎时让司马晨清醒过来,她连忙起身,退到床畔,最终匆忙站在床边。 司马晨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衫,可她现下穿的哪里还是自己熟悉的衣服。竟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套玄色鸟状暗纹的长衫,她理了理这件像极了刚才所见的汲隠的衣衫,稍稍厘清思绪,对着已经起身的风瑾行了一礼。 “晨言行无状,还请……” “晨?”风瑾一愣,随后淡淡地笑了起来。 司马晨看不清她的容貌,心底却知晓,这一笑必定是天人之姿。她怔愣着,抬眸望着这人,一副痴傻模样。 “我的样貌你可欢喜?”风瑾起身,浑然不在意方才的插曲,她走到了司马晨身边。感觉到司马晨身躯僵直,眼眸中略显失落,却很快地掩饰了去,转而往石桌旁走去,“坐。” 一同落座,司马晨接过风瑾递过来的玉盏,饮下一口,顿觉得通体舒畅,她垂眸欲看这是什么茶,却被风瑾打断,她问:“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问题? 司马晨反应过来,想了想,认真地回道:“我并不能看清姑娘的容貌,但我想,定然是极为貌美艳丽。” “你可欢喜?”风瑾不依不饶,似是一定要从司马晨口中知晓答案。 “晨不知。”司马晨诚实回答。她并未见到风瑾全貌,自然是不能贸然回答这样的问题。 听到司马晨如此答案,风瑾神色微凝,她的眼眸阖起,过了好一会,忽的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来,说道:“瑜千年来还是不曾变。” “榆木脑袋!”风瑾眼尾微勾,觑着对面呆坐的司马晨,语气嗔怪,“看不清算得什么答案,你惯不会哄我,如今你我……竟还不愿意哄哄我吗!呆子!” 被这么一眼看过,司马晨身子都有些酥麻,她连忙攥拳,让自己稳下心神。想了想,继续说着煞风景的话:“在下乃蒙山景氏,大燕司马家嫡女,名唤景晨。在今日前,从未见过姑娘。风瑾姑娘,是否认错了人?” “景晨?”风瑾的眼帘垂下,她的声音带着说不上来的嘲弄,司马晨本就看不清她的面容,现下更是模糊,摸不清这人的思绪。 但没来由的,她并不希望见到风瑾如此神情,她上前一步,询问:“汲瑜可是姑娘的……”爱人? “是我的妻子。” 妻子?司马晨上前的脚步微微顿住,她的眼眸眨了眨,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风瑾无疑是一位容貌极佳的姑娘,而她也不像错认了自己的性别一般,她口中的汲隐,是她的妻子?妻子?! 都是女子,怎的能成为她的妻子?! “你好像很是稀奇?”风瑾淡笑,手一伸,示意司马晨继续饮下杯中物。 司马晨点了点头,没做防备,再度饮下杯中的“茶”。茶水一如方才的清甜,但仔细咂摸又仿佛带着些血腥气。她垂首看去,杯中的“茶”模样模糊着,如同面前的风瑾一般,着实看不清相貌。 想了想,她不再茶水上再做纠缠,转而解释道:“我不是说你们这样不好,只是,只是大燕女子成婚之事甚少,多为男女结合。是,是我见识少,见识少。” “我族与你们不同。王室素来女子通婚,由大司命笃算天命后方可结亲。汲瑜是我命定的妻子,上告过先祖灵位的妻子。”风瑾没有理会司马晨所说的男女结合一事,而是撇开头,往一旁看去,淡淡地说道,“甫一出生,我们的命运便是绑在一起的。” 命定的妻子。 人的命运自一出生便被决定了,这真的是好事吗?正如司马晨一般,她生下来便是司马一族的嫡系* 子嗣,她就要效命大燕,为大燕开疆拓土,这就是她的命。 这命是她想要的吗? 她年方二十,每到月中心口就疼痛难忍,如今算来,她受景氏的诅咒已有十年,而这一切只因为她是景氏嫡系血脉。 幼时母亲带着景昱离去,不顾她的哀求,替她戴上用以遮挡住女子样貌的面具,让她代替景昱成为景家三子过活,可曾有人问过这是否是她想要的。 命? 司马晨不信命。 她垂首冷笑,对风瑾的话不置可否。 许是周遭昏暗的景象太过压抑,也或许是风瑾看出了司马晨当下的心绪不稳。她再度拂袖,也不知施了何等咒语。周遭的景色陡然变幻起来,由石洞向外,最终变成了二人置身于树屋之中。 这树屋所在高高的,窗户也大大地打开,高处的云与风就在身边,司马晨觉得稀奇,忍不住打开树屋的门,看向外面。 难道这树就是那时候遇见汲隠的时候的那些高耸入云的树木吗?风瑾究竟是何等仙女,竟能够将树屋盖在如此高的地方? “吾等阖族居于此处,此乃我与……”风瑾话音一顿,眼神落在她面前目光惊艳的司马晨身上,微微低下头,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是我和汲瑜的居所。” 司马晨心中惊叹。她走到窗边,看着就在眼前的云与下方的一切,神情中满是喜悦,她回过头,笑道:“鬼斧神工!当真是鬼斧神工!如此高,你们该如何出去呢?” 难不成还如同方才一样,念个咒语,施个术法不成? 风瑾见状,轻笑着,走到了司马晨的身后。随即在司马晨惊讶的目光中,搂上司马晨的腰肢,穿过窗户,往空中飞去。 猛地被人搂住,司马晨大惊,下意识地搂着对方的肩头。然而就算在如此高处的空中,她竟也未觉得有半分的不适,反而当双脚离地的那一刻,她感觉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此刻并不是注意自己的时候,司马晨紧紧地搂着风瑾,看着她。 只见风瑾垂首,她淡淡地笑着,目光与司马晨对视,随后在司马晨几乎惊下的目光中,背后生出了巨大的双翼。 看着这双不同于汲隠的玄色双翼的青色翅膀,司马晨好半天才回过神,痴痴地问道:“你们都有翅膀吗?” 也不知是这问题太过喜感,还是司马晨现下的神情过于好笑,风瑾笑了起来。 “我是说,是说汲隠。我方才见到了她,她也有这样一双巨大的双翼。不过她不是青色的,是玄色的,还有着紫色的流光,很是好看。”司马晨继续解释道。 虽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司马晨知晓,必定是极为好看的。此人,不论做何事,都该是好看的。她的话语止住,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风瑾。 “我与汲隠本非一族,是以我们的双翼不尽相同。若是你仔细看去,或许能够发现,我的双翼要比她更加大一些?”风瑾回答着司马晨,说话间,她的双翼扇动,带起一阵风来。 风吹拂在司马晨的身上,有种别样的舒适。 司马晨静静地看着风瑾的双翼,心口不知何时开始,微微泛热。熟悉的感觉一阵阵涌入她的心头,好似早在千百年前,她便看到过风瑾的双翼,便在她的怀中如此环视过世间。 那是什么时候? 就在司马晨思考之际,风瑾带着司马晨在空中稍稍停下,司马晨垂首向下望去。只见自己所熟悉的国土,缩小了许多,高空俯视下,更显北方辽阔。在此刻的她,目力比起平日来更要出众异常,她静静地看着一片碧色的北方,以及在山间行走的人们,唇角露出淡淡的笑。 二人最终落在一棵树上,站在树枝上,司马晨还在看下方,全然没有注意到,眼前的风瑾正在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一双眼睛中满是不舍与眷恋,好似,这次见面后她们还要许久许久才能再次相见一般。 “汲瑜,我名唤风瑾。莫要忘了我,早点来寻我。” 风瑾忽然落下这么一句话,司马晨正欲同她讲,她并非汲瑜,但她有着滔天的权势,她愿替她找寻到汲瑜。然而嘴巴还未张开,便感觉到风瑾松开了揽着她的手。 从高高的云端如此跌落下去,司马晨的仔细地盯着仍旧站在树梢上风瑾,好像看着她再久一点便能够将她的样貌记得再清晰一点一样。 她就这样直直地往下坠去。 万丈深渊便是这样的吗? 司马晨从梦中惊醒,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眼下哪里还有什么身怀双翼的女人,这里是她的宅邸,她的院落,她的房间。 稍加平复,她掀开被子,准备倒杯水饮下。张口间,便感觉到了浓烈的血腥气,她眨了眨眼,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口中。 是血。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她猛地抬头看向外面。 月圆,已是月半了。 第014章 景氏 景氏 \ 司马晨的加冠,筮正宾已确定正宾为现任大司命司渂。 按礼司马晨是需要亲自邀请来宾前来观礼的,甚至还要拜上几拜,做那些个劳什子的形式。 可司马晨是何人? 她是大司马嫡子,生来贵重。先王时便是勋贵侍卫所的侍卫长,后成为三千弓羽营的卫司马,更是一度节制京城内外禁卫军,身份显赫地位亦是崇高。当今王上,更是从小养在司马府同她一起长大,戾太子被废后,王上是受她辅庇才登上得王位。 如此,她的冠礼哪里还需要什么邀请旁人。不过是遵从形式,随意地给朝中众大臣发了请帖,至于说什么主人二拜,更是没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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