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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卫瑾韶的温柔,景晨的手覆在她的手上,在接收到对方的目光时,她微微侧过头,含住了卫瑾韶的嘴唇。 室内静谧,只有二人接吻的声音。 景晨的手扣住了卫瑾韶的后脑,随后另外一只手更是搂着她的腰,顺势就让她坐到了自己的怀里。怀中亲吻,这样的距离,让两个人更为紧密。 周遭无声,天地之中仿佛只剩下了她们二人。 渐渐的,亲吻有些不能满足。景晨抱着卫瑾韶,直接站了起来。 虽然一直都知道景晨的内力和体力惊人,但是自己仍旧在她的怀中,就这样被抱起,卫瑾韶还是下意识地吃惊了一瞬。她双手搂着景晨的脖颈,头靠在她的胸口上,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小鸟依人”。 “瑾韶,届时我该如何寻你?”景晨将卫瑾韶放到偏厅的床榻上,双手撑在她的身边,沉声询问。 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这些天景晨虽是什么都没有说,但情绪终究是不太明媚的,卫瑾韶还以为以景晨的个性,就算自己离去了,她也不愿意将话挑明。却没想到,在今日就说出来了。她笑了笑,双手又一次勾上了景晨的脖颈,笑道:“我乃长安长公主,普天之下谁人不知,你怎会不知如何寻我呢?” 景晨面无表情地轻手敲了卫瑾韶的额头一下,满目无语,道:“难不成你要我在楚京大张旗鼓地以燕国大司马大将军的身份,找寻你这个长安长公主吗?” 卫瑾韶刚想要说什么,就看到景晨的嘴巴又动了,她又说道:“若是我寻到了你那个许了婚的男人周遭,他问我因何找寻公主殿下,我又当如何?” 炉火中的碳火烧得正旺,此刻发出“啪”的一声,红色火苗跳动,几乎将景晨白皙的面容染上了一层金色。她的神情平静,但仔细看去,依稀能够在其中看到一些吃味。 外头偶尔传来积雪压断树枝的声响,除此之外偏厅再无任何动静。也因此,卫瑾韶的清笑声是那样的清晰明了。 景晨恼怒地皱了皱眉,作势就要起身,不想继续和卫瑾韶说话。 就见到卫瑾韶忽地起身,轻吻她的薄唇,随后解释道:“你自可以说,长安是你的妻子。至于你说的那个我父王给我找的人,你不会找到他身边的。” “为何?” “回京后,他会第一个死。”卫瑾韶淡淡地回答。 这样明显应该是景晨才会说出口的话,竟然从一直说着不枉杀的卫瑾韶口中说出来。景晨的嘴角微微抽搐,她舔了舔唇,反问道:“你告诫我不要妄杀,怎的你回了楚京第一件事就要杀了你的未婚夫婿?” “什么未婚夫?我从来没有承认过。”卫瑾韶抬起头看着她,“父王将我许给他纯粹是想着他家世居京城,且他祖父半截身子入土,我可守着丧期,不与他成亲。我与他之间,全无半分情意,他于我而言不过是朝堂上众多臣子之中的最普通的一个。” “至于你说妄杀。他本就不想活了,我全了他的心愿,如何能算得上妄杀呢?”卫瑾韶反问。 不想活了? 景晨的眼睛眨了眨,模样看起来甚是可爱。 就在她感兴趣,卫瑾韶也愿意讲的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了推门声。景晨很快地站直了身,回首看去,只见到辛笃带着两大坛酒走了进来。 在看到室内两人的时候,她眉头挑了一下,笑道:“哎呦呦,我没打扰你们两个吧?” 对于辛笃的调笑,两个人早就适应了,景晨上前接过了她手上的两坛酒,而卫瑾韶则是起身,脱了鞋子,坐到了榻里面,给这两个姐妹让地。 “瞧我带来了什么!”一上了榻,辛笃举起面前的一坛酒,满目的兴奋,“这可是肃慎国朝贡给我的烧酒,就剩了没多少了。今日高兴,拿来两坛给姐姐们尝尝。” 正如青鸾世代居住的蒙山之下有了颛臾国一般,鸿鹄所聚集的白山之下也有肃慎国。而肃慎国的命运也如同颛臾一样,都被司马一族灭国,并入了燕国。 白山地处极北之地,气候严寒,肃慎酿酒术更是以度数高,味浓烈,似火烧,而闻名。辛笃手上的这两坛酒,有着最为粗暴的名字——烧刀子。 景晨自幼生长在北地,也算是喝过不少这样的烈酒。但卫瑾韶……偏头看着一无所知的瑾韶,景晨欲言又止,想要说些什么,却在张口的一瞬间,感觉到热气缭绕。 原来是辛笃以咒法催动了炉火,极快地让酒温热了起来。浓郁的酒香在偏厅弥散开来,几乎不用入口,卫瑾韶就已经感觉到了醉意。 瞧着这俩人脸色微红的模样,辛笃面上的神情得意,她有些高兴地说道:“外面在下雪,我们在屋内饮酒。如此生活,当真快活!姐姐们可欢喜?” 自然是欢喜的。 此刻的三人不用继续为觉醒之事而烦恼,亦不必为人族琐事而忧心,有的只有彼此的亲人与爱人。这样的生活,怎能不说是快活而令人欣喜的呢? 景晨和卫瑾韶相视一笑,没有人回答辛笃的话,但她们的神情已经回答了一切。 辛笃嘻嘻一笑,想了想,忽地推开了窗户,饱含内力的一声,叫道:“苒林!来。” 姐妹之间饮酒,怎可没有苒林呢? 不多时,苒林去而复返。 看着床榻上的姐姐们,苒林坐到了辛笃的身边。也学着辛笃的模样,盘腿而坐。 卫瑾韶看着苒林的动作半晌,道:“这样盘腿,你们的腿不酸痛吗?” 苒林摇了摇头,不等回答,辛笃就将酒碗递给了对面的卫瑾韶和景晨二人,顺带着解释道:“北地苦寒,人族为了过冬,巴不得睡在炉火上面,加之炭火珍贵,于是就有了火炕。吃住都在炕上,自然就得盘腿,习惯了便也就不会感到酸痛了。” 生长在南楚宫廷的卫瑾韶并不是很能够理解火炕一物,她转头看向景晨,就见景晨正拿着手指轻轻点了点碗中的烧刀子,浅尝了一口后,面目变得有些狰狞。 “嘶,够辣的这个酒。”景晨说道,意识到卫瑾韶看着她,转而回答,“我不会盘腿纯粹是司马府冬日炭火充足,加上许是我个子太高,盘久了腿会麻,索性就不盘了。” “啧,南方鸟不懂我们北方的苦罢了。”辛笃揶揄,举起了酒碗,朗声,“罢了罢了,来,为了我们南北的团聚,干!” 满满一碗烧刀子,干? 苒林也有点没想到辛笃姐姐喝起酒来这么疯狂,她看了看辛笃,复而看了看景晨。只见到景晨面上的表情虽然淡淡的,但是眼睛里面的神色却是柔软的,想来,对于辛笃这样的疯狂,并没有觉得过分。 “适量即可。若是想要有人陪你,我陪你就是。”景晨的唇角勾起,酒碗轻轻碰上了辛笃的酒碗。 自知酒量不如人的苒林又看了眼卫瑾韶,在捕捉到对方同样的眼神后,二人相视一笑,酒碗轻触。 “为了我们的团聚,共饮此……碗!”苒林如此说道。 众人神情柔和,一同饮下碗中酒。 火辣的酒顺着喉咙而下,景晨的眉头一挑,只感觉这酒名不虚传。果然自己现在如同喝下了刀子一般,整个人火辣辣的。就是穿着外衫都觉得都些热了,她稍稍拉开自己的衣衫,神情越发柔和。 几人言语热烈,不多时,酒意上头,苒林想要说什么,偏头却看到,姐姐们看着她的目光柔和中竟带着些许哀伤。 想了想,知道她们的意图,她瘪了瘪嘴,眸中带泪,唇角却是笑着,看向她们。 “姐姐们不必担心我,我能应付来的。” 第146章 同行 同行 \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苒林的身上。自景晨“受伤”告病后, 朝中司马一族的事情都是由苒林处理,哪怕有景晨的支持和少征的扶持,但她到底是以女子身份屹立于男人之中。她所受到的阻碍, 是几个人可以想见的。 尤其是卫瑾韶,更是感同身受。 苒林不过才及笄几年, 就要担起整个司马家。她们本应该给予她更多的支持的,可偏偏, 她们也有自己的责任, 也有自己要去做的事情。 “你会不会怪我?”酒过三巡的景晨, 声音也比往日里要慵懒更多,她倚靠在卫瑾韶的身上,红红的眼睛落在苒林的身上, 她问道,“怪我自私, 怪我把这么大一摊子麻烦事情丢给你?你该怪我的……合该怪我的。” 话到最后变成了呢喃, 景晨的眼眸已经不再是五凤的红,反而是莹上了泪光的红润,她看着苒林,心头有种说不上来的自责。 西江麓眼一瞪, 酒碗重重地放下,有酒水撒了出来也顾不上,她道:“胡说!你以为你交给我的是什么?是整个司马家!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司马一族的族长的权利!”说话间,她的语气却渐渐变得颤抖,仔细看去,她的眼眸里也晃荡着泪水, “我不怪你,你知道的。你从来都知道的, 我从小就希望能够独当一面,成为像你一样的人。所以,能成为你的继任者,我是开心的。真的。” 既然开心,那为什么要哭呢? 卫瑾韶的表情柔和,她拿过酒坛,却没想到酒坛的温度那样烫手。她顿了下,又重新拿了毛巾,再次端起酒坛给苒林与景晨倒了碗酒,随后又给自己和辛笃倒满。 她举起酒盏,对着苒林,柔声道:“是舍不得姐姐吗?” 苒林愣了一下,一双眼里水波荡漾,低头间,泪水砸进了手中的酒碗,她垂首,低声:“你们都走了,独留下我……司马府好大啊,真的好大啊。” 司马府是那样的大,而她却是那样的渺小。 西江麓不似景晨一般,因为母亲的离去被迫遮掩压抑着自己过活,更不像景晨一般因为在阵前厮杀太久而有着近乎铁石一般的心肠。虽然和父亲不算亲近,但她生长的环境还算得上是和善。也正因为生长环境如此,才将她养成了如今的性子。 从小时候见到景晨的第一眼,她就决定要跟着她。这些年来,一直都是这样的。她一直跟在景晨的身边,听她的吩咐、为她左右,手上虽然也沾染着鲜血,可到底看起来还是干干净净的,她愿意站在景晨的背后,给景晨自己的支持。 一开始,她还待在父亲的身边,只是帮着少商处理西边和北边难以处理的事务。而后,随着济伯父与两个哥哥一起离世,景晨掌权,她也一步步地从西江到了燕京,最终在隆正二年于司马府有了自己的宅院。而在她来了以后,府中又有了辛笃姐姐,后来又有了长安殿下。 司马府的人越来越多,偌大的府宅也越来越有人气,一点点更像是书中所描写的家的模样。可现在,这个能被称之为家的地方,也要不存在了。 热闹的府邸逐渐变得沉寂,最终只能归位寂寞。 “我们只是去办一些事情,等到事情解决完,我们还是会回来的。苒林,我们是家人啊,怎么会扔下你不管呢?”辛笃最受不了小姑娘落泪,尤其落泪的小姑娘还是可爱的苒林,她伸出手指擦掉苒林眼睫下的泪珠,宽慰道。 见到对面的卫瑾韶和景晨没有反应的时候,她猛地一个眼刀飞了过来。 见此,卫瑾韶的笑意明显,她点了点头,应和道:“苒林,我们不会彻底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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