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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鹏对他说,“刚哥,现在这情况已经不是单单缺东西吃这么简单了。” 汪志刚打了个饱嗝不太懂,“你这是什么意思?嗝——有屁快放!” 朱鹏倒也不恼,从兜里掏出根烟开始吞云吐雾,“你瞧着这天几时能停?我看根本停不了!”说到这他咳嗽了几句,“你真的觉得救援队回来吗?到时候停水停电,谁还这么守规矩天天划那个破船去找东西吃?你抢得到吗?!” “依我来看,咱俩就该合作。”朱鹏神神秘秘一笑,压低了嗓子,“迫不得已的时候,一不做二不休,该抢就得抢,大不了就……” 说到这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在这黑暗之中窗外突然打了个闪电,划在朱鹏阴森森的脸上,让醉酒的汪志刚不禁打了个寒颤,连醉意都醒了几分。 他虽然脾气暴,但也还没胆量大到去杀人的地步,这下子汪志刚也算对朱鹏有些刮目相看,一直觉得这家伙是个窝里横的主儿,没想到真遇上什么事,竟这么豁得出去? 不过汪志刚也没立马答复合作的事情,只敷衍哼了几声,装作酒醉睡了过去。 只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给这人答复,就听见了朱鹏在外边丧命的消息,这可把汪志刚有点搞懵了,火急火燎跑回去告诉他老婆冯喜,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喘气,“我去,这小子运气竟然这么差,这么多人外出搜物资,就他这么没了……” 汪志刚搓了把脸,还在喃喃自语,“昨儿个还和他在这里一起吃饭来着,真是世事无常!” 而冯喜在厨房切菜的手一顿,随后浑身都开始发抖起来,她手上到处都是冻疮,整个人精神原本特别萎靡,而此刻那双无力的眸子竟难得的开始放光。 她简直快要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面颊上的表情有些诡异地扭动起来,一下震惊一下又喜悦,嘴角抽搐着从喉管里隐隐发出些嘶哑的笑声。 朱鹏死了……朱鹏竟然死了吗…? 冯喜瞪着眼睛,太过激动导致胸口起起伏伏,但脸上却毫无悲伤的神色,不过她怎么可能为了朱鹏伤心呢? 自结婚以来,她的人生就彻底绑定这个恶臭的男人,那些在婚前虚伪的面具通通撕扯下来,嫁在远地的冯喜被常年家/暴,却逃也逃不了。 冯喜不是没报过/警,但朱鹏每次不是被口头教育就是进去关几天就放出来了,一出来就变本加厉地打她,很长时间她身上没有哪一处是好的。 做了多年家庭主妇的她,早就失去了工作的能力,没有文化没有文凭,在这个大城市里连生存的基本资本都没有,冯喜知道自己太过懦弱,但好像也没有办法,依附一个恶人太久,她也早就忘了抵抗的勇气。 而如今有人告诉她朱鹏死了,就好像久关牢笼的鸟儿被突然放飞,虽愉悦但也有些不知所措。 汪志刚见她一直在厨房背对着自己没有反应,本想再喊几声,但转念一想,这朱鹏死了也是好事,这就意味着现在这屋子自己可以占为己有,还能省下不少食物,并且还有……冯喜。 思及此,汪志刚猥琐地乐呵呵笑了几声,自己婆娘早就跑路,这还真是老天眷顾,又给他白送了一个不是?他寂寞多年,丝毫不嫌弃,完全可以凑合凑合! 他这边在这脑补以后该怎么过日子,而冯喜则是把刀一甩去厕所洗了把脸,这对她来说不是丧事而是喜事,眼下她也没有心情再继续做饭。 但冯喜暼了一眼那猪头一样的汪志刚,只觉越看越碍眼,心里不禁泛起恶心来,若是这人赖在她这里不走了怎么办?也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一想到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她浑身发抖起来。 绝对不能再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冯喜努力平复心情,脑子里开始想对策,至少现在不能正面起冲突,她眼里闪过一丝阴冷,先忍几天,一定要想办法将这个人解决掉。 / 吃完饭洗完澡的乔白搂着杨岁桐躺在了床上,今天发生的一切她还有些心有余悸,方才与自己女朋友好好说了一下今日的情况,杨岁桐听了竟眼眶发红,快要落下泪来。 她心里是又气又心疼,忍不住捏着拳头打了这个烂好人几下,又怕打痛她,最后只能憋着股气不去理她。 这下没来电,又没暖气,二人缩在被窝里,乔白讨好地从背后抱紧了她,语气低软哄人道,“桐桐,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小狗似的,声音委屈又黏糊,听着还有些可怜。 杨岁桐顿时心软了下来,放松了几分将身子贴近了对方怀里,热乎乎的,很暖和。 乔白搂得更紧了些,将头搭在杨岁桐肩膀上,鼻尖蹭着女朋友的后颈,此刻抱着她嗅着她的气味,整个人才安心了下来。 杨岁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轻轻捏着这人抱住自己的指尖,忍不住开口指责,“你倒是尽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就不能多想想自己,多想想…我吗?” 说到这,她又开始委屈起来。若是今日没人救乔白,说不定自己真要和她天人永隔,后怕的滋味渐渐蔓延开来,杨岁桐一想到有这种可能鼻尖就泛酸,眼泪止不住溢出。 察觉到对方语气染上了哭腔,乔白也是急了,于是用力着将杨岁桐强行掰了过来,面对着自己,果然是瞧见了这人脸颊上又沾染了晶莹的泪珠。 她胡乱替对方擦着眼泪,又心疼又自责,只觉自己怎么就这么没用,除了惹她生气就是让她难过,乔白心跟揪住似的疼,嘴里只能不停承诺道,“你别哭,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宝宝你…相信我好不好…!” 一急起来对方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杨岁桐被她哄着,气也消了几分,只是看她这副慌慌张张的模样,浑身都冒着傻气,瘪着嘴忍不住继续呛了一句,“你还想有下次?”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乔白凑了过去,听着杨岁桐放软了语气,知道对方在给自己台阶下,于是大着胆子亲了她额头一口,“我答应你,我会好好保护好自己和你的,好不好?” 杨岁桐哼了一声,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心里逐渐暖丝丝起来,乔白乐了,知道桐桐已经不生气了,开心地又在女朋友脸上亲了几口,随后二人抱着陷入睡眠当中。 / 南初和洛晓莉已经睡下,客厅里只留了一根蜡烛,光线十分昏暗,而洛笙却还和南纾晚窝在沙发上,双双围在火炉边坐着。 二人此刻氛围有些诡异的沉默,洛笙也不知道自己在扭捏什么,似乎是受不了这般寂静,她轻咳了几句终是开口问了一句,“你…还不困么?” 等了老半天就等来了这么无趣的一句问话,南纾晚不知道怎么作答,但也回了一句,“有点,但还好。” 回完话后,又开始沉默。 不知怎的,这趟回来,洛笙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面对南纾晚,她不似之前那般游刃有余,反而情绪总是被动地牵扯着,生怕哪句话让这人哪里不适,整个人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洛笙明白,但好像也不太明白,这种心情她从前并未体会过,就如同埋在土里的树苗,生长的过程虽缓慢,但开花结果的那刻却是甜蜜的。 洛笙觉得自己心里那棵树,在南纾晚抱住自己的那刻,好像要结出果实,不是常见的水果,而是一排排糖果,随风飘扬,折射出甜蜜的五彩斑斓的光。 她有些紧张地捏了捏手指,而后继续问道,“你担心了我一天?” 前一秒还是无关紧要的问题,这下又如此直白,跳跃之大让南纾晚不知所措起来,从前她只当洛笙是一个下属,讲话时总带着领导的架子,后来的她把她当做一个合作的盟友,在这末世之中,是自己一个可靠的庇护所。 而今天,等着洛笙出行久久未归时,南纾晚久违地升起一股患得患失感,这种感觉以前在去世的父母身上感受到过,也在和自己曾分道扬镳的南初身上感受到过。 她太害怕了,害怕有些东西会再次失去。 所以当南纾晚见到洛笙平安回来,并将对方搂在自己怀里时,她像得到了珍宝般那样小心翼翼对待,原来真有人会在离开后主动地,完完整整地再次回到她身边。 虽然这只是一趟简单的外出,但在末世之中却赋予了这趟出行不简单的含义,这是带着生命危险的,有牺牲精神的一次冒险。 南纾晚不想否认,于是认真地看向了洛笙,然后目光真挚地点点头,“确实如此,你平安回来后,我…才放下心来。” 最后几个字语气越来越轻,飘飘然在空气里悄然冒着暧昧的因子,虽然客厅里光线很暗,但洛笙总感觉对方是不是脸颊有些泛红了? 她下意识坐近了些,排排坐的姿势让彼此的胳膊肘很容易碰到,而碰到的那刻洛笙却感到疼痛起来,撩开袖子一看,竟然淤青一片,莫非是今日出去时在哪里撞到的? 今天发生的一切情况都太过紧急,洛笙根本没有注意到,自然是不排除这种可能的,南纾晚瞧着这青紫的痕迹,眉头紧蹙,随即去柜子里拿了瓶碘酒出来。 她坐在洛笙侧面,抽出棉签粘上碘酒,让对方将胳膊伸过来,然后轻轻将药液均匀得涂抹在了淤青处,动作很柔很缓,生怕弄疼了对方,还对着那处吹了几口柔和的热气。 洛笙一动不动,就这么认真看着南纾晚任由她动作,小臂上被吹来的热气弄得痒痒的,好似羽毛撩过,还带着沁人的香气。 这气味很是好闻,她不止闻到过一次,是很清浅的花香,应当是南纾晚沐浴时最喜欢的一种沐浴露的味道,但此刻她也有些分不清究竟是沐浴露的香气还是这人身上自带的…体香? 洛笙摇摇头,将这些念头驱散,顿时觉得自己跟狗鼻子似的,怎么连这些气味都能捕捉到,不过南纾晚认真的样子还真是…好看。 她一直都觉得这人长相优越来着,在心里也从未否认过南纾晚的美貌,娇艳又张扬,像暗黑世界里绽放的红玫瑰。 但温婉的南纾晚却更像雨天里被打湿的一株无名花,也将她的心一同淋得软趴趴,温顺得…令人想将她捻在手心。 “好了,袖口先别放下来,等干了再…”南纾晚将棉签收回,抬头忽然看见洛笙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于是话还没说完便断在了口中。 纵使在光线不明朗的情况下,也能感受到那目光如火,比烛火更加热烈,眼眸幽深明润,好似琥珀琉璃洋溢着光彩,只肖对视一眼便让人心头一跳。 南纾晚收回视线,不自然地拉开了点距离,手却被突然抓住,洛笙手心带着热意,掌心贴合的那刻,彼此加速的心跳都能传过来。 但也并没有多余的举动,南纾晚只听见对方声音放低,温柔说了句,“谢谢。” 南纾晚“嗯”了一声,随后二人距离彻底拉开,各怀心事地回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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