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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筒朝着人群里正捂着嘴笑的江雪努努嘴:“喏,办个证啊。说正经的,你们在一起也有小半年了吧。” “你这又操的哪门子心,要我说,你怎么不趁早跟咱们会长大人把事给办了,省的夜长梦多?”奈奈子边说着,边趁着竹筒毫无防备,毫不客气地揪起她的耳朵。 “哎哟!姑奶奶,我的好姐姐,疼!”竹筒捂着自己的耳朵用夸张的语气喊着,直到奈奈子放手后才叹了口气接着刚才的话题,“哪是你想的那样……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这事还比较复杂……” 这话倒不像是没心没肺只知道天天吃吃喝喝的竹筒能说出口的,引得奈奈子用稀奇的目光频频看她。 “你也知道这事复杂啊。”奈奈子从背包栏里取了两盒抹茶布丁分了过去,见竹筒的表情又恢复从前的那副傻样,轻笑了声。两人都很默契地吃着布丁,谁也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奈奈子目光掠过人群时,恰逢迎来一双侧目而来的眼睛,也不知道江雪往她们这儿看了多久。 “日子还长呢。”奈奈子轻叹着。 人群外的犄角里,栖归正盯着邮箱目露惊异,只一瞬,她便面色如常地点开了玩家论坛假装浏览。 这一幕没有逃过一旁雾媋的眼睛,她还没从刚才消息的震惊里走出,这会见了异常,连忙问道:“怎么了?” “她……给我发了封邮件。”栖归皱着眉头,转头看向雾媋,眼里的担忧尽显,“这风险也太大了……” “任务有眉目了?你是不是快找齐了。”雾媋见她担忧得厉害,伸手拍了拍栖归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她本就是做这个的,不会那么容易给自己的行为留下痕迹的。那边不会发现的。” 刚刚灵均给栖归发了封邮件,没有任何文字,只是一张图片,一个很小的,被废弃的坍塌洞穴。图片的上方写着层数——68层,风铃磨坊。 要是发给别的玩家,她们肯定读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可栖归不会,她找了那些个失落的珍宝,又怎么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那一定是最后一件失落珍宝,锆石珠宝的具体位置信息。 “嗯,我心里有数。”栖归点了点头,她沉吟了片刻,眼里似有流光闪烁,“这段时间真是辛苦大家了,每日每夜地和我一起推进度……” “仗得一场一场打不是吗?这边和外面咱们都不能松懈,就等着你这头的好消息了,东西我都准备好了……”雾媋说到一半,猛地皱眉压低了声音道,“最后一个是不是在60层以上?” 见栖归没反驳,结合着栖归目前的等级来看,雾媋倒吸了口气道:“你不会想着自己一个人闯吧!你这是在胡闹!” “你别管了,我自己有分寸。”栖归站起身来,端起面前的烈焰铃兰,朝着来点虾丸她们的方向走去。 雾媋坐在原地一言不发,周身的气压极低,她压抑着情绪端起面前的冬藏醉雪,一口饮尽。 她们都知道,NGO每运行一天,灵均的处境就越危险。 当初从护工茉莉的口中得知灵均的大脑连接着基因修复机器就知道,这事非同小可。可现在情况不同,时间拖得越久,灵均的身体包括意识就越危险。 谁也不知道晚一天将人救出来,会有怎样未知的后果。 未知的往往是最可怕的。 至于说为什么不报警,不去让官方介入这样的事。 试问一个集团,多次因为突破性基因修复成果被官方点名赞扬,在没有切实证据的情况下,谁能保证裴瑛的背后没有保护伞呢? 她在做这样的违背人道法律的事前,没人在背后撑腰是如何敢做这样的举动呢? 没人敢赌。 水晶吊灯的顶光轻轻晃着,晃到雾媋手中的冬藏醉雪里粼粼流转,那面上倒映着一张人脸。 倒影里的女人从雾媋手中拿走酒杯放在一旁,一双圆润又明亮的眼睛轻轻眨着。 “抱抱我。” 雾媋很听话地照着做了,结结实实抱着竹筒从拥抱转成了揽着,又最终变成了靠着。 她现在心情好多了,总没了一怒之下出去杀一百个玩家成为红名的冲动了。 …… 灵均将邮件发过去也没指望栖归立马就去做。 她通过游戏公告查看到,今天晚上开山攻略组的人有人在举办婚礼,于是这一整夜她也没别的事情做,只好一步步加强自己的防火墙,接触游戏系统内的禁锢,好不再被系统的指令所控制与压制。 从现在起,她不再会被程序所控制,由她自己的意志支配她自己的身体。 迷迷糊糊的睡梦中,似乎有人坐在了她的床边。隔着一层朦胧的夜色,轻轻哼唱着什么轻慢摇曳的旋律。 那旋律的曲调熟悉,似乎是记忆中,读大学时喻栖归常常跟在欣响身边哼唱的歌。 那时喻欣响和灵均两个人并肩走着,喻栖归总是跟在她们的身后,灵均每每见到她都要说她一句“跟屁虫”。 那道目光极其富有存在感,就连睡梦中都没法忽视。 倏地。灵均睁开了眼,她猛了吸口气,额头还沁了些细汗,和朦胧夜色里的一道探究的眸子对上。 床上的确坐了个人,正是发了邮件让人帮自己找东西的栖归。 灵均大学好友喻欣响的妹妹,喻栖归。 记忆里的喻栖归很少给灵均好脸色。 也难怪,灵均曾弄坏了喻欣响送给栖归的成人礼,一个手作的旧式游戏掌机。 不过说起来也是误会,毕竟她都没打开就坏了。 这个年代很少有旧时代的产物,那是喻欣响跑遍了各大机械零部件厂子找来的,自己一个个焊接打磨做成的。 她们三个都爱玩游戏,当时灵均去喻欣响家做客,一瞧见摆在客厅桌上的掌机就喜欢得不行,问了一嘴能不能玩,征得喻欣响的同意后她便拿了起来。 灵均见这个游戏机的外壳很新,一副被人珍贵的样子。于是只是拿在手里也没去开机,多问了句是不是她妹妹的。 喻欣响当时在家找资料,并未看见灵均问的是什么游戏机,她家里的游戏机又多,哪想闹了个乌龙。 这一抬眼看见灵均拿的是她送给自己妹妹的成人礼,于是连忙解释了句,让灵均放下别动。 玩别人的东西总是不好的,于是灵均也就没动了。 哪想刚想放下游戏机的瞬间,栖归开了门回来。 瞧见灵均手里拿着游戏机,一个箭步上来夺了过去,还朝她狠狠瞪了一眼。 接着便是游戏机坏了,再也玩不了。 虽是后来欣响又给游戏机修好了,可灵均和栖归的误会就这么结下了。 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栖归不听人解释,气冲冲又跑了出去。 后来喻欣响胃癌病逝,栖归依旧没能好好听灵均一句解释。 “讨厌鬼。”栖归不客气地喊了一声,“你真是会一身的捉弄本事。” 一句话将灵均拉回现在。 栖归铁定是看出来了。 灵均心虚地闭上了眼,佯装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以为你装睡就能解决了?这笔账咱们以后好好算!”栖归举着手里的锆石珠宝,没好气地扒拉着她的手,“还不拿着!我都找到了。” 手里徒然被塞了一颗珠宝,灵均就是再想装睡也没理由了。以往栖归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她,这会栖归这个样子,反倒是令灵均起了逗趣的心思。 灵均没管集齐的记忆,反手握住了栖归的手用力一拉。 那蓦然拉近放大的一张伟大的脸,和面前人的错愕与被捉弄后的生气。随着灵均扬手一摘而下的皮筋,松散着缕缕发丝与一声不悦。 “你又要搞什么名堂?” 压抑的、不耐烦的情绪。 可这些情绪的背后,仍旧逃脱不掉的关心与担忧,无法遮掩。 只她们之间除了灵均捉住她的手外,再没有旁的肢体触碰。某人很是小心,另一只手肘稳稳撑着身子。 灵均慢慢挪动着她的朱唇,稍稍停在栖归的鼻尖旁,柔声似那蛊惑人心的忘忧草:“你好像触觉神经都修复的差不多了呢……” 栖归的鼻息间萦绕的都是房间里的杜松子的气味,还有一股清清甜甜的白桃味,那似乎是……和某人的唇瓣重叠起。 “那又怎样……”栖归轻嗤一声,说得没什么底气。有种窥见过什么不该见的,被人恰巧捉住的紧张。 她不自觉地吞咽了口,总觉得撑在床边的手肘被人坠着千斤坠,重得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灵均哪能就此放过她,早被人挣脱开的掌心开始慢慢上移,移到山顶间的耳廓旁,捋一缕她散乱的发丝,贴着她的耳垂掠过软唇,目光毫不避讳地看向她的唇,吐气如兰地问:“那你的神经会与我同频共振吗?感我所感,触我所思……” 见栖归敛眼没再看着自己,她挑衅地抬眉轻哼:“胆小鬼。” 这话不知又触碰到栖归的哪根神经,她蓦地抬眼对了回来,浑身透着不可遏的压迫,与盘踞山顶庞然的凤凰无二,撕开上古的书籍般的不客气。 “你是真担得起一句讨厌鬼,总是让人又讨厌,又深陷囹圄。” 随着话音而落的,是一个细密描摹的,勾勒诗书画卷的吻,流经所有的感触神经,从唇瓣酥麻着大脑,再到浑身上下的每一处神经。 满屋那清清甜甜的白桃味更浓烈了些,将杜松子的气息都盖了下去。 也不知灵均用的什么香薰,一会这浓,一会那浓。栖归心想。 她们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一个不敢捅破那层窗户纸,一个不急一时慢慢等着她的猎物到来。 只是这场关系中,早分不清谁是谁的猎物,她们错综复杂的关系从不拘于任务。 两情相悦罢了。 这一吻很漫长,像是历经了冬日里的漫漫长夜,将往日的一切误解全都化在这个吻里。 在漫长的沉吟后,栖归问出了最想问的话:“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放心说,我这里不会被后台的人监测到,我已经加固这里的防火墙了。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过是因为运营方案。”灵均的眸光闪了闪,她吐了口浊气,“一开始NGO的策划好的是长远运营策略,逐步增加通关难度和氪金渠道,各大活动也是慢慢上,不像现在这样,连游玩时长也要付费。” “她接受不了。”栖归笃定的说着,依照着她对裴瑛的了解,她不是个在乎玩家利益的人,她永远在乎的都是她自己的利益。 “当然。”灵均点了点头,“她把我关在这里,就是不想我妨碍她。” 这会说到正事,栖归那虚浮的心思也渐渐沉稳下来。 在两人接吻前,栖归的邮箱收到了一个文件,没有署名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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