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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看了谢青烟一眼,这回被谢青烟抓住,疑惑的看回去。 英王见谢青烟迟迟不提回去的事,仿佛就想跟纪昭月待在一起,一点也不记得自己答应过要帮忙打探的事,忍不住将拳头抵在嘴角,轻咳一声,干脆将纪昭月一并邀走,“今日秦世子不是说取了淮山居士的画作,邀众人一同欣赏吗,纪小将军不如和我们一起去看看?” 难怪谢青烟会来,饶是不通文理,她也听过淮山居士的名号,听说他作的画万金难求,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主角当然拒绝不了。 她见谢青烟听到淮山居士的名号,眼睛都亮了一些,又期盼的望向她,嘴角抽了抽。 呵,那我就跟去看看你们俩要怎么发展。 纪昭月一手握着酒壶一手叉腰,抬着下巴,佯装勉强答应,“嗯,那就过去看看吧。” 谢青烟嘴角更荡开一丝浅笑,小心的拉住纪昭月衣角,水汪汪的眸子看着她,主动道,“我带你过去。” 声音更是透着几分温柔。 英王人都看傻了,他还没见过谢青烟如此柔软的样子。 两人不约而同忽视掉素有贤名的英王殿下,自顾自从此处离开,等英王回过神来,就只能看见两道同行的纤细背影。 “小将军知道淮山居士吗?” 谢青烟面若敷粉,含羞带怯,难得与她独处,想同她说一说自己喜欢的人。 纪昭月刚要回话,前面一间包厢的门忽然开了,她望见些许衣裳颜色,门又倏地关上,砰一声,吓谢青烟一跳。 她下意识靠近纪昭月,纪昭月也下意识伸手揽她,将她护在怀里。 京城贵女大多腰肢纤细柔软,手握在上面,竟还有些舍不得挪开。 谢青烟没注意两人极亲近的姿势,几乎依在她怀里,柳眉微蹙,有些不高兴,“里面的人好生失礼,怎一看见我们就急着关门。” 看见她们就急着关门? 纪昭月沉眸,总觉得方才一晃而过的布料特别眼熟。 “小姐~您怎么又回来了,可是舍不得奴家吗?” “你这般勾人,我自然舍不得。” …… 英王快走一阵,才赶上那互相依偎的两个女子,与她们一同进了秦世子包下的厢房,里面金碧辉煌,点着好闻的香薰,歌舞升平,小姐凑在一起说笑,公子也坐下边饮酒边谈天说地。 有人注意到英王的身影,忙扬声唤,“英王殿下。” 这一声出,旁人也都看过来,齐齐行礼。 “参见英王殿下。” 萧泽微微颔首,长袖一挥,“免礼,本王就是过来看看,私下见面,不必过于拘谨。” 话是这么说,但好歹是个王爷,谁也不敢真放肆了。 谢青烟自觉和纪昭月更熟悉亲近了些,主动拉过她的手,温声道,“你认识秦世子吗,就是他手上有淮山居士的画,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她声音软软的,像每一个拥有朋友的人同朋友献宝一样。 纪昭月情不自禁点点头,她倒要看看,什么画这么受谢青烟喜欢。 秦世子是荣国公唯一的儿子,下面还有一妹妹,正值芳龄,荣国公为陛下办事,同她父亲一样,深受陛下器重。 这般家庭,自然是很得皇子喜爱的。 在端王没被捅出来私德有亏之前,她娘还说端王有意求娶荣国公府的小姐为妃。 纪昭月犹记得话本里,荣国公家的小姐,好像也是一个有戏份的女配。 “秦世子。” 谢青烟同秦璋见礼。 秦璋温文尔雅,忙还了一礼,看着她笑道,“我还没把画拿出来呢,一回头你就不见了,原是去找小将军去了,小将军也喜欢名家画作?” 纪昭月沉默片刻,不想违背自己的内心说喜欢,只道,“看看也行,你放哪了?” 同为天子宠臣,她和秦世子自然认识,关系算不上好,但家中都有交代,不会冷脸。 秦璋给了身边小厮一个眼神,对方立马下去拿画。 他浅笑着说,“方才拿出来看过后就叫人收起来了。” “收起来干嘛,不是爱看吗,放着看呗。” 纪昭月不明白,要看了再让人去取,不麻烦吗? 这话天真的让秦璋眼皮跳了跳,神色无奈,看向谢青烟,示意她说两句话。 谢青烟拉拉人袖子,小声与她解释,“淮山居士的画珍贵,若不仔细收起来,万一有所损伤,难免可惜。” …… 她是无法理解一幅画能珍贵到哪去的,但也没有同人争论。 “嗯,那好吧。” 画很快被取出来,呈现在她们面前,是一副赏梅图。 对比谢青烟眼里的惊艳,纪昭月就平静多了,她甚至还在想,这样的画,谢青烟想要,她能给她十副! 因名画又被拿出来,其他人也不约而同凑近观赏,一边看一边惊叹,连英王也顺着夸赞了几句。 纪昭月:…… 隔阂,武将和文臣的隔阂,难怪谢青烟起初看不上她呢,罪过,他们夸的每一句话都让她不敢置信,真有这么好? 秦璋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遍画,又叫人把画收起来,开始了日常闲聊。 纪昭月手里的酒喝完了,随手拦住一个侍从,要了一壶新的酒来。 被谢青烟注意到,小姑娘不大高兴的样子,“你少喝些酒。” 女主管天管地,现在连她喝酒都管上了,上回见面还没那么像管家婆呢。 “只是拿在手上,不喝。” 她敷衍着哄。 谢青烟看起来也不大信,嘴巴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她们不够亲近,她怕自己说的多了,难免惹人心烦。 且…… 她不听纪昭月的话,已经叫她很生气了。 画看完了,公子小姐们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英王正仰头与御史家的公子喝酒,顺势给了谢青烟一个眼神。 谢青烟淡淡从人群中望过去,面色一如往常,像是不经意般问起,“妍儿呢,今日怎么没来?” 提到秦妍,秦璋看起来颇为头疼,却还是强颜欢笑,“母亲让她在家里学习女红,最近怕是不方便出门。” “之前妍儿说家中正在为她安排婚事,可是好事将近了?” 谢青烟笑着问,她神情温婉嗓音柔和,即便问题有些冒犯也不会让人生出警惕。 秦璋像是想到什么,脸色愈加不好看,摇摇头,压低了声音,“没有的事,妍儿年纪尚小,母亲想再留她几年。” 刚说完,身侧婀娜走来一粉衣女子,赫然是谢家二姑娘谢窈,她神色嫌弃,用教训的语气道,“旁人的婚事也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能挂在嘴边问的吗,也不嫌失礼,成日的丢我们谢家脸面。” 这是她第一次不顾自己知书达理的形象,在外面这般斥责她,谢青烟身形微僵,察觉到旁人不赞同的视线,抿了抿唇,正想以退为进认个错,方才懒洋洋靠柱的纪昭月倏地站直了,眼神凌厉的剐了谢窈一眼,不知怎么就叫人看出其中浓浓的警告来,“若说失礼,谁比得过谢二小姐,你是记性不好要我帮你回忆吗?” 她在暗指那日她们误入演习的事,头是谢窈起的,姊妹遇困,也是谢窈说不救的。 谢窈敢对着谢青烟大小声,是因为她知道谢青烟根本没有倚仗,但对纪昭月就不敢了,听她向着谢青烟说话,喉咙间梗了一口气,好悬没把自己气死。 孙淑婷也是那日误入演习的女子,生怕纪昭月将这事说出来,忙将谢窈拉住了,对谢青烟有些歉意道,“你也知道,阿窈刚解了禁足,心情不大好,你别往心里去。” 谢青烟目光落在护着她的人身上,如水温柔,她忽然有些后悔,如果一开始,她不在意纪昭月说的那些话,不反击她,是不是早就和她成为朋友了?
第16章 且不论谢青烟是否会往心里去,总之纪昭月挺不畅快的,她跟族中姐妹关系都好,自然无法理解处处欺负妹妹的人。 当然,她更无法理解的还属谢青烟一次又一次的忍让。 好像无论旁人怎么对她,她都不会生气,都要维持自己端庄优雅的假面。 真该死,越想越气了。 果然,谢青烟下一句便是,“伯母刚解了二姐姐禁足,二姐姐心中不虞也属常事,青烟明白。” …… 十分善解人意。 纪昭月气的一巴掌呼在人后脑门上,将人拍懵了,一下回过头,傻傻的望着她。 她怒瞪,“你明白什么了就你明白,人家禁足跟你有什么关系啊,禁足了就来和你发火,你是什么好欺负的吗,谁都可以挤兑两句,你光明白怎么气我了吧!” 纪昭月只命人看着谢青烟有没有受欺负,自然不知道禁足一事可能与她有关系,只觉得谢青烟太过软弱,被人欺负惯了,自找委屈受。 她声音不大,但很凶巴巴,谢青烟知道这是又生气了,被凶的直缩脑袋,一时也有些慌张无措,伸了伸手,又被她躲开,只能轻咬着唇瓣,眼眶渐渐漫上水意。 英王远远发现了她们,见谢青烟似乎正被纪昭月欺负,不由往她们那儿走了走,只是没来得及开口,便被那双带水光的眸子淡淡划过,明明是被欺负了,她还主动去拉纪昭月的手。 这次纪昭月没有躲过,被小姑娘软乎乎的爪子牵住,她哄着,“你别生气啊,我没有想气你,二姐姐犯了错,被伯母罚了,心情不好也是有的,我们不与她计较好不好?” 她哄着纪昭月若是为旁的事,纪昭月定会十分享受,偏偏是为了给人退步。 小将军:怒发冲冠,看谁都格外不顺眼。 本想缓和一下局面的秦璋见她如此,一个屁也不敢放。 “哼,这是你的事,随便你,我才不管。” 她又说不管了,并气呼呼喝了一大口酒。 谢青烟有些无奈,按住她喝酒的手,“不是说了不喝吗?” 方才还会敷衍呢,眼下连敷衍都没了。 纪昭月往回一撤手,抬了抬下巴,故作冷酷道,“这也是我的事,不要你管。” 谢青烟指尖微蜷,心中竟隐隐泛起酸涩的滋味。 英王见纪昭月态度不好,皱了皱眉,不顾谢青烟不想叫他插手,还是开口了,“小将军,谢姑娘已经说了不在意,你又何必咄咄逼人,非要谢姑娘跟同族姐妹闹龃龉呢?总归是一家人,还是和睦些好。” 纪家有兵权在手的是纪昭月的父亲,英王自认不会娶一个只知武艺不通人情的女子,因此只要与纪昭月维持表面关系就好,大将军那边,他自有利益相诱。 “我咄咄逼人?” 纪昭月眼尾锋利的瞥了英王一眼,嫌弃他身为男主竟能说出这种蠢如猪的话,又看向谢青烟,“你也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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