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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只能唤人拿来谢青烟的衣裳,然后拍拍她后腰,哄她,“那就起来吧,要不要我帮你穿?” 两人说话间,黏着人不松手的小姑娘终于清醒一点了,她极自然从纪昭月怀里退出来,神情倦怠,檀口微张,打了个哈欠,摇摇头,“才不要,你快出去,我要自己穿。” 啧,看一眼都不行。 怪小气的。 纪昭月默默起身,走到屏风外,给她留地方换衣服,然后自己也换了一身,不同于崔琇准备的华丽衣裙,她穿的是骑装,那些人一看就是惦记着郊外赛马,许久没有赛马了,她心里也有些想。 谢青烟的衣裳比她的要复杂很多,纪昭月便先出去和她朋友说话了。 纪之瑶带着红愔在外吃早饭时碰见两人,听他们说要来找纪昭月赛马,便也跟了过来。 “昭昭。” “堂姐,红愔姑娘。” 她向两人点头示意,红愔姑娘还似从前般,一身红衣娇媚非常,起身盈盈向她行礼。 齐萝在外剿匪许久,早想和他们无忧无虑的骑马奔跑了,见纪昭月出来,竟是一刻也等不了,挥手催促着,“走啊,我们去京郊,前几日刚得了一匹好马,正好叫你看看。” 纪昭月不急不缓坐下,还叫人上早膳,给几人看傻了。 纪之瑶笑,“你何时吃过早饭?” 她不一向是早上与中午一块儿吃的吗? 齐萝、陆惊鸿也连连点头,陆惊鸿将扇子往桌上一拍,道,“不就是早膳吗,何必在府里用,送过来还得好些时间,多麻烦,出去买几个包子果腹不就好了?” 话音刚落,方才被纪昭月顺手关上的房门忽而打开一条小缝儿,里面探出一颗小小的脑袋,头发乌黑油亮的披散着,还未打理,谢青烟左右看了看,一眼寻到纪昭月,眼眸微亮,努力忽视旁人,鼓起勇气,“昭昭,你可以进来一下吗?” 纪昭月也没在意身边人惊掉下巴的表情,径直走过去,“怎么了?” 谢青烟让开一个位置,叫她进来,她顺手去捞从人肩膀滑下来柔顺的头发,但是太滑了,不容易捞着。 谢青烟坐在纪昭月的梳妆台前,苦恼道,“我的眉总画不好,听闻武将手最稳了,你能帮我画一下吗?” 纪昭月一愣,等反应过来,内心有一万句骂人的话要说。 武将的手稳,那也不会稳在给女子描眉上啊!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纪昭月嘴角抽了抽,还是不敢相信,“你,让我给你描眉?” 谢青烟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已施施然坐规整了,“嗯,我总是要画歪,你来试试吧。” 扭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人,又往她手里塞了一支炭笔。 纪昭月捏着炭笔的手紧了紧,又看看少女光洁白嫩的小脸,比昨日略短一些的眉,还没想好如何下笔呢,再度听见她脆生生的声音,“今日想要月棱眉,辛苦昭昭了。” …… 你还挑上了,她不得不停笔,有些无奈的询问,“月棱眉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如何画?” 谢青烟了然,抿唇轻笑,与她形容了一下,“月棱眉顾名思义,如弯月一般,如此小将军可明白了?” 她好像有点高估小将军的理解能力了,被这么一指教,纪昭月连弯月长啥样都想不起来了。 脸黑的不行,谢青烟还要赶鸭子上架,娇声道,“你快画呀,画的不好也没事,先画给我看看嘛。” 她掌心沁出微汗,轻轻叹了口气,“好了,你别说话,我试试。” 谢青烟真不说话了,纤薄的脊背挺的愈发直,纪昭月抬手,小心翼翼……画出了一个半圆。 谢青烟照铜镜时人都傻了,而握着炭笔一脸心虚的小将军迎来了她指责的目光。 她不敢与人对视,还有点不服气,“这是我第一次画嘛,能这样已经很好了。” …… 身后的侍女从头听到尾,到这实在忍不住了,抬头看了一眼谢姑娘的眉,霎时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她就站在这,为什么不让她画呢? 想也知道她们小将军做不来这等细致活,谢姑娘脸生的这般好看,都有点撑不住小将军画的。 紫鸢默默请命,“小姐,让奴婢来试试吧。” 纪昭月惊觉,对啊,这种事要有擅长的人来做,她又不擅长! “对,紫鸢,你来,你来给谢姑娘画。” 谢青烟也没有异议,她只认识纪昭月,方才还有些不好意思请她的侍女,眼下她的侍女主动提了,那便没事了。 “谢姑娘生的真好看,奴婢等会儿再为姑娘梳个现下时兴的发髻可好?” “不了,梳的简单些就好。” 正翻首饰的纪昭月立马反驳,“你别听她的,给她梳好看些,这些簪子挑最漂亮的用上。” 纪家的侍女自然是听纪昭月的,忙低声应是,谢青烟也没办法,只能由着她去了。 外面三女一男蛐蛐里面的人也蛐蛐了好久。 齐萝一拍桌子,自信满满,“我就说那是我嫂子,你看昭昭她还不认!” 陆惊鸿愤愤点头,好像纪昭月不把他们当兄弟看似的。 纪之瑶笑着摇头,“谢家姑娘不同于我们,性子内敛,她大约是怕谢姑娘不好意思说,之前我还见谢姑娘抱着昭昭的手臂,寻常好友,可没见过这样的。” 齐萝愈加肯定,“那就是嫂子,我要是抱昭昭的手臂,她一脚能给我踹出百米远!” 四人皆肯定的点点头,认定两人就是他们想的那般关系。 京中磨镜之风盛行,四人谁也不是不懂的。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终于打开,里面盈盈走出一女子,一身烟紫色长裙,外罩淡紫刺绣雪梅纱裙,娉婷袅娜,满头华贵首饰,偶尔相碰发出清脆的回声,气质出尘,叫人望而呆愣。 反正纪之瑶是呆住了,直到红愔气的给了她一胳膊肘,她忙回过神来,下意识抓住人家打她的手,握到掌心里。 若非这是纪家,纪之瑶早就被她赶出去了。 红愔心中气闷,愤怒的瞪了她一眼,扭过头不再理她。 纪之瑶知晓今日自己怕是又要做小伏低讨人欢心了,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手指摩挲着女子光滑软嫩的手背。 纪昭月手背在脑后,懒散极了,“哎,他们真不吃早膳的,你不用管他们,自己吃不就好了?” 她不明白,明明自己都还饿着肚子,非要招待客人是什么鬼? 谢青烟拉拉她袖子,诚恳劝告,“不吃早膳对身子不好,你不劝劝他们吗?” “他们应该都习惯了吧,我以前也不吃的。” 她这么说,又引了人不满,被不轻不重瞪了一眼,“以后不许不吃了。” 纪昭月笑了,“连我吃不吃早膳都要管,你是小管家婆吗?” 她逗着人,谢青烟不理她,请几位客人进去吃饭。 他们心中几乎已经把谢青烟当做这个院子的女主人了,态度十分好,脸上笑的跟花儿似的。 纪昭月在一旁拧眉看着,越看越觉得奇怪,缓缓走近纪之瑶,压低声音问,“你们憋着什么坏呢?” 纪之瑶心想,装,再装。 她笑的神秘,只说,“本就是该有的礼数。” 礼数? 什么礼数,为什么她没有过? 愤愤不平。 纪之瑶和红愔是用过饭的,只是陪着这群人坐下,与他们闲谈, “一会儿赛马,昭昭带谢姑娘去吗?” 谢青烟正小口喝着纪昭月给她盛的莲藕汤,听见这话,抬眸望向纪昭月,“你要去赛马?” “嗯。” 她这才发现,纪昭月穿的是极方便的衣裳,正好适合出游,可自己…… 谢青烟低头看了眼纪夫人为她准备的衣裳,好看又繁琐,不大适合出门。 更何况她们是要去赛马,她这样的衣裳也骑不了马。 谢青烟低头,莫名给人蔫巴巴,垂头丧气的感觉。 纪昭月眼皮一跳,还是先问了她,“想不想和我们一起去赛马?” 谢青烟倒不是想赛马,她习惯了规规矩矩的,没办法放纵自己驰骋在马背上,但她想……“我想看你赛马。” 少女模样有些烦恼,纪昭月不懂她在烦恼什么,只听她说想看她赛马,于是小手一拍,当即决定,“好,那你今天跟着我去就是。” 听她答应的如此干脆,谢青烟仿佛也跟着松了口气,习惯性将难题抛与她解决,“可伯母给我准备的衣裳不大适合骑马,怎么办?” “不适合?哪里不适合了,这不是很适合吗?” 纪昭月将她上下打量一遍,裙子虽长,却仙气飘飘的,坐在马上随风舞动,想必好看极了,不解她为何觉得不适合。 谢青烟懵懂,她以为骑马是要穿裤子的,因此实在想不出来自己一身裙装,要如何骑马。 直到她被人带出去,有力的双手掐着她的腰,稍一使力,就将她侧放到马背上。 纤细的身形在风中摇晃,谢青烟赶忙抓住一点马背上的毛,慌的不得了,“我掉下来怎么办?我感觉我要掉下去了!” 她声音里也满是无措,双眸因害怕布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纪昭月踩着马踏,长腿在空中划过半圆的弧度,利落上马,一手握着缰绳,一手穿过谢青烟的腰,将她抱在怀里。 颤抖摇晃的小身板儿瞬间不摇了,屁股也坐稳了。 “还感觉会掉下去吗?” 纪昭月低头问。 谢青烟松了口气,摇头,将脑袋搁她肩膀上,“好像不会了,你抱着我一点。” “嗯。” 腰上力道果然加重,她被人更紧的拥在怀里。 纪之瑶也是这样抱着红愔的,两人在纪昭月身后,她压低声音在红愔耳边说,“等会儿你去找谢姑娘套话。” “嗯?套什么话?” 红愔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媚意,漂亮的眼睛好似会说话,浓密眼睫一眨,含了千言万语般。 纪之瑶:…… 毫不留情在她臀上拍了一下,警告,“现在在外面,你不要招我,不然小心我们俩都丢人!” 红愔知道这人最喜欢做些大胆放肆的事,见她眼神危险,一时也不敢了,忙噤声,正经起来,“好好问你呢,套什么话?” “你问问谢姑娘,和昭昭发展到哪一步了?昭昭竟敢将她带回家夜宿,真有胆子。” 听到这,红愔羡慕的不行,又小声哼了哼,“那自然是要比你有胆子多了,你就是个胆小鬼。” 纪之瑶脑壳发疼,“我母亲与昭昭的母亲不一样,我们的事要是被发现了,她真能抽死我。” 她也头疼,起初从军,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死在战场上,不想再压抑天性,才在花楼买下了拍卖初夜的红愔养起来,谁知本是冷冰冰的金银交易,她们也说不通是什么时候,便互相陷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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