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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昭月浅浅扫过一眼,默默垂头,心想,难看死了,真伤眼睛,果然不是谁脸红都招人稀罕的。 皇上对成王输给英王也是早有预料,并不怪罪,如今英王确实是他所有皇子里最聪明能干的一个。 “好了,你起来吧,整日就知道泡在女人堆里,也是该好好上点心了,这次回去,朕就让小将军教你习武,不许再偷懒。” 纪昭月缓缓瞪大眼睛:? 爹,你算错了,今天不该让女儿来刷脸的啊! 成王脸色也没见的多好,他就喜欢往女人堆里凑,就不喜欢练武,又不征战沙场抛头颅洒热血,练那些干嘛呀,“父皇,您快饶了儿臣吧,儿臣看到这些刀剑就脑袋疼,实在是学不成的。” 成王声音里都是苦涩的味道。 皇上靠在椅子上,全然不管他有多不情愿,“朕的旨意就下这了,你想抗旨不遵吗?” 成王苦着一张脸,欲哭无泪,纪昭月面无表情,只在陛下没注意到的时候,冷冷看成王一眼,只是这样就能吓成王一哆嗦。 成王心想,让谁来教他练武不行啊,非得让纪昭月教他,这不是把他送上门去给人欺负吗,不带这么害儿子的。 这件事皇上定了,就再无转圜余地,他只好垂头丧气的谢了恩,退到一边儿去。 除皇子外,还有旁的世家公子比试骑马,连琅琊公主都耐不住性子,上马跑了一遭,她硬磨的谢青烟陪她一起,又唤了另外几个姐妹,女子在马上甩鞭驰骋,格外有气势,看的人热血沸腾。 皇上笑着看萧安然时顺便分了个眼神与旁人,忽而看见一生面孔,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认不出,又伸手指着,“那青衣女子是谁,朕仿佛从未见过。” 公公伸长脖子,他年纪大了,眼神并不好,于是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认出来,倒是纪昭月一眼就看出来了,轻声说,“陛下,那是已故吏部侍郎之女,谢青烟。” “吏部侍郎?” 皇上想了会儿,才从记忆里找出一正直死板,敢与他唱反调的大臣来,惊奇道,“竟是谢晖的女儿?” “是。” 很快胜负又分出来了,赢的自然是琅琊公主,众人皆知,琅琊公主不懂武功,马术却算是不错。 她领着一众贵女来陛下面前露脸,面上挂着明媚的笑容,是南国最骄傲无忧的长公主。 “父皇,女儿赢了,您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赏赐给儿臣啊。” 皇上正要开口慰问,闻言顿时被逗笑了,“你啊你,还跟朕讨起赏来了,朕何时有短过你的东西,回头就让王海给你送过去。” “儿臣多谢父皇。” 她谢完了,也不忘将自己的好友逐一跟皇上说一遍,皇上笑着听她说完,视线最后落在谢青烟身上。 满含笑意,“都起来吧,你是谢晖的女儿?” 骤然听到父亲名声,她是有些惊讶的,但只是眼睛微微睁大,面上还算沉稳,上前半步,低头道,“是,臣女谢青烟,家父谢晖。” “朕还记得你父亲,平时在朝上最喜欢和朕吵架,一眨眼,他都死这么多年了。” 谢青烟抿了抿唇,身上气息陡然低沉下来,给纪昭月看的心疼到不行,恨不得立刻就去抱抱她家可怜的媳妇儿。 陛下也是,好端端的说这个干什么,都惹她媳妇儿伤心了。 “你既是谢晖的女儿,也该承了他的才情。” 谢青烟淡淡道,“臣女愚钝,不及父亲。” 皇上不信,又问了几句诗词,见她对答如流,就知,果然是谦虚,谢家一脉相承,都喜欢谦虚。 或许是有老臣留下的好印象在,他对谢青烟也很是顺眼,此时王海终于想起些许跟她有关的事了,附耳在陛下身边说了什么。 陛下又恍然大悟,“难怪方才你一眼看出这是谁,原来你们两人竟是住一个院子的关系。” “是,臣女与青烟关系好,每日都要在一处才觉舒心。” 陛下是不懂女子间能有如此感情的,但他是男子,不懂也很正常。 今日出来的时间不短,看热闹也看够了,他又问几句,给每人赏了东西,挥挥手便要起驾回行宫。 英王落在后头,望着谢青烟的视线渴望极了,没想到她与纪昭月住到一起去,又时时待在一起,叫他许久都没有和她说话的机会了。 定是那纪昭月蛮横自我,禁着她的自由。 长久不见心上人,将军府又不给他好脸色,英王只将一切都推到纪昭月身上,心里才舒服不少,见皇上走了,便也大步离开,拉上一边脸色难看的成王,非要请他喝酒赔罪。 行宫里,皇上写了几张大字后还是憋不住,看向旁边的王海,把毛笔扔在一边,“你觉得,成王与英王比如何?” 王海从小就伺候皇上,也算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了,闻言犹豫片刻,老实道,“成王殿下年岁小英王殿下一些,总有不及。” 皇上哼笑,“也没小多少,蠢笨胆小罢了。” 不敢争不敢抢,只在兄弟间花天酒地,做个缩头乌龟。 王海思量片刻,又道,“成王殿下的母妃当年只是婢女出身,或许在眼界方面不及其他娘娘,您看长公主由您与皇后娘娘亲自教养,就不差英王殿下什么。” 皇上听人夸长公主,心中便免不住高兴又自豪,“安然自是比英王要好上许多。” 他靠在椅子上,又下令,“你去唤林嫔与容嫔过来。” 好不容易出门春猎,若不跟妃子们纵情声色,好好玩闹一番,他都觉得浪费。 纪昭月已同侍卫换了值回去,她第一时间去找了自己偷懒的老爹,将陛下命她教成王武功的事说出来,纪凌一下明白了陛下的意思,拍拍纪昭月的肩膀,“陛下这是信任我们,你与成王相处可要注意分寸,万不能给成王留下什么妄念,陛下是要用我们平衡朝堂势力。” “但我一定要教他吗?” 她不想去,成王就是她平日里最看不上的那类眠花宿柳的纨绔子弟。 “陛下口谕,你是要抗旨不遵吗?” 纪凌反问。 纪昭月也知改变不了陛下的决心,耷拉着肩膀就出去了。 她要回去找她媳妇儿安慰一下。 然而才走到自己院门口,却见一男子背对着她,正与她媳妇儿表妹说话。 纪昭月脸色一冷,那边两人已经发现她了,崔雪难得如此激动,抬手挥了挥,“昭昭姐姐!” 又去推谢青烟,“是昭昭姐姐,昭昭姐姐回来了,你快过去呀。” 谢青烟心下一慌,昭昭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最不喜欢我跟英王说话,会不会又生气? 她抬眸看向不远处冷脸的纪昭月,确定她是有些不高兴,于是也顾不得英王在,便着急的小跑过去,“昭昭。” 然后一头扎进她怀里,撒娇般蹭了蹭。 轻风一样,美人就不见了,英王脸色微变,想起身后的是谁,还是带起一抹笑意转头,“小将军,下值了?” 纪昭月冷脸,也不想给英王面子,随意抱了下拳,“微臣参见英王殿下,不知殿下来此有何贵干。” 谢青烟扑在她怀里,没有被抱也没有隐晦的亲亲,心下更加忐忑不安,被扶着手臂站好时眼睫都在飞舞着颤抖,轻轻咬住薄唇,紧张又委屈的望着她。 英王走近,见她如此,一愣,下意识想,莫不是纪昭月强迫她与她在一起的? 若是寻常交往的朋友,怎会露出这幅表情。 想到此处,他又不悦,兀自猜测着谢青烟一个弱女子被没有朋友的粗鲁武将逼迫和她交朋友,逼迫搬去她家里受她欺负,心中定压抑极了。 他就说谢青烟好好一个最懂规矩的小姐做不出长久住在别人家的事! 纪昭月感觉对方看向自己的目光隐隐带了几分危险,但她迟早是要和英王撕破脸的,所以并不怕,“殿下还有事吗,没事就请回吧,今日累了一天,也该休息了。” 英王看着谢青烟,谢青烟看着纪昭月,他不急不缓道,“本王有些话想和谢姑娘说,可否借一步?” 谢青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纪昭月身后躲,拉住她一点衣袖,做出怯生生的模样,想惹她怜惜,想告诉她,都是英王自作多情,跟她可没有关系。 却不知这做派落在英王眼里,正好做实了他的猜测。 纪昭月,她怎么敢欺负谢青烟的? 纪昭月看出对方身上突如其来的冷意,皱了皱眉,婉言拒绝,“时间不早了,怕是不方便,且男女授受不亲,殿下,这不合适。” 她还敢拒绝我? 英王感到不可思议,又看向了谢青烟,不赞同道,“我觉得应该先问谢姑娘的意见,谢姑娘,你觉得呢?” 她是谁,说白了一个朋友而已,凭什么替谢青烟拒绝他? 然而他只迎来了谢青烟不解的目光,甚至都不需要思考,他就看见谢青烟摇了摇头,用敲冰戛玉般好听的声音回了他,“昭昭说的没错,男女授受不亲,殿下有什么话就在此地说吧,臣女不想招人误会。” 主要是不想让昭昭误会,他知道哄媳妇儿有多辛苦吗? 他肯定不知道,他又没有媳妇儿。 接连被拒绝,英王脸色有些难看,但他没有怪谢青烟,而是把一切都怪到了纪昭月头上! 一定是她胁迫了烟儿,才让烟儿不敢与她唱反调的! 他需要尽快救烟儿出来了。 英王眉眼阴郁,如今的他自然没有什么立场叫两人分开,纪昭月都比他光明正大些,但若烟儿成了他的王妃呢? 虽然不是最好的时候,但他等不了了,他答应过只要烟儿帮他扳倒三皇子,他就会保护她的,可现在却没有做到。 英王最后莫名阴冷的瞥了她一眼,然后负气离去。 纪昭月不知道这皇子拽什么呢,皱眉看着他的背影,被人扯了扯衣袖,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在她脖颈间吐气如兰,“昭昭,你不高兴了吗,是他自己把我们拦住了,要和我们说话的,我也没有答应他单独聊天,你不许生气。” 她是怕极了纪昭月生气,怎么都哄不好,还会使劲儿欺负她,可不想再来一遍。 纪昭月在心里偷偷骂英王,听见她说话,随手便将人揽住,“没有生气,我知道与你无关。” 都是英王自己的问题。 谢青烟听她不生气,才算松了一口气,乖乖依在她肩膀上,贴了贴。 纪昭月手往下,攥住她的指尖,又看向对面饶有兴味看着她们的崔雪,“进去说,别在外面站着吹风。” “好。” 她们一边往里走,崔雪笑着说,“适才英王突然出现叫停我们,可吓了我一跳。” “嗯,他有说什么吗?” “也没说什么,就是问谢姐姐最近过的好吗,怎么都不爱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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