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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一直闪着亮光的眸子暗了下去，喉咙发紧，咽口水都是酸涩的。 “怎么不吃了？是不合胃口吗？”秦晚霜见唐希脸色有些难看，皱眉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唐希摇了摇头，勾出一个笑容，有些勉强。 秦晚霜看出来了，她有些烦躁地收回视线，当做没看到。 唐希的情绪不高，但怕影响秦晚霜的心情，一直强颜欢笑地找话题和她说话，秦晚霜却频频看时间，有些心不在焉的。 “姐姐一会儿是要去做什么吗？”虽然不舍，但她还是善解人意道：“如果赶时间不用陪我的。” 唐希看得出来秦晚霜今晚不在状态，因为姐姐没有像之前那样和自己亲热了。 秦晚霜闻言垂眸看了眼时间，恰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了，林若进来提醒秦晚霜：“秦总，时间到了。” 秦晚霜点点头，朝林若摆了摆手，林若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嗯。”她回复刚刚唐希的问话，伸手把她额前碎发拨到一旁，“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联系林若。” 唐希轻轻点了点头，“好。”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不舍被秦晚霜看了个完全，秦晚霜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来了，她迫不及待想要逃离。 秦晚霜刚要转身，唐希突然开口，语气有些急切和哀求：“姐姐明天真的不过来了吗？忙完再过来不可以吗？再晚也可以的？” 唐希鲜少对秦晚霜提要求，她期待姐姐会答应。 “休息吧，明天没时间过来。”秦晚霜说完看都没看唐希一眼，快步出了病房。 唐希嘴巴张合，却发不出声音，姐姐还是不记得，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明天这个日子这么特殊，怎么就不记得了呢？ 唐希自嘲地想，不过是一个金丝雀和金主第一次相遇的日子而已，也不过恰巧那天是她生日罢了，不记得也正常。 两人第一次相遇、第一次发生关系就是在唐希十八岁生日那天，也是她被包养的第一天。 六年了，除了第一年的生日她陪在自己身边，剩下的五个生日唐希别说和秦晚霜一起过了，是见她一面都不可能。 虽然第一次生日时候两人还是陌生人、虽然她也没对自己说一句生日快乐，只顾着…… 唐希不禁怀疑姐姐是不是故意的，故意错过她的生日、故意在那天冷落自己，让自己认清自己的身份。 唐希抱着膝盖，下巴枕在膝盖上，眼眶泛红，脸上无声无息地滑过一行清泪，其实不用这样的，不用这样她也很明确自己的身份。 “秦总。”林若有些不忍，两个人的待遇也差得太多了，她想开口提醒秦晚霜，可想到那一年秦晚霜说的，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她有些分不清自家老板是真的不记得唐小姐的生日还是装作不知道，唐小姐虽然不是一线明星，但每年生日粉丝都会自发为她庆生，说不上声势浩大，也是上过热门的，所以不知道的概率应该为零才对。 “嗯？”秦晚霜疑惑地朝她挑挑眉。 林若敛神，无论是怎么样，都不是她一个秘书该管的。 “我和您说一下接下来的行程。” “嗯。” …… 唐希站在窗台前目送秦晚霜的车离开，月光倾斜在她身上，一个人的身影孤单寂寥。 夜深，唐希侧躺在床上蜷缩成团，她失眠了。 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失眠。 也不是没想过直接告诉秦晚霜明天就是自己生日，询问她能不能陪自己过生日，可她生日那天不但是她们的初次见面，更是她们发生关系的那一天，她想秦晚霜自己记起来。 还有一个原因，她怕秦晚霜觉得不重要也没必要和自己过生日，这样会很难堪。 唐希泪失禁又犯了，眼泪盈满眼眶，一想到秦晚霜毫不留恋转身的背影，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所幸这个时间这个病房只有她一个人，这个时间的她是属于她自己的，她可以尽情发泄。 说是尽情发泄，也不过是默默流泪，就算是没有人她也不敢发出声音，她是自卑的，她怕别人看到她这幅样子会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 哭到最后，唐希越来越累，肿得睁不开的眼睛缓缓合上。
第12章 秦总今天作死了吗 “希希，生日快乐。” 秦晚霜从背后抱住唐希，埋在她颈肩嗅了嗅。 刚醒的缘故，她的嗓音有些沙哑，吹出的热气喷洒在唐希脸上，脸上痒痒的，心也痒痒的，软得一塌糊涂。 “姐姐，你别…” “我的希希是害羞了吗？”秦晚霜愉悦调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没有。”唐希翻了个身和秦晚霜面对面，含羞带怯地瞪了她一眼，毫无威慑力。 秦晚霜笑着她在脸上啄了一口，变戏法似的，手上突然多出来一条闪着璀璨光芒的项链。 “希希，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唐希闻言眼眶一热，视线逐渐模糊。 枕头底下一阵冰凉，唐希从睡梦中醒来，嘴角洋溢着甜蜜的笑，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 太阳穴一阵一阵抽痛，她手撑在床上，缓缓起身。 盯着被自己哭湿的枕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唐希啊唐希，那样的秦晚霜也只会活在梦里。 可梦终归是梦，总有清醒的那一天。 她一直都很想秦晚霜陪她过生日，哪怕就一次，可这么多年了，一次都没有。 每年她生日秦晚霜总要出国几天，她一直想知道她是去做什么，可她不能问秦晚霜，问林秘书也不会告诉自己。 许是因为她的生日不重要，又或许是有更重要的事。 唐希没胃口吃东西，起身洗漱又回床上躺着，没过多久医生过来查房，医生走后病房彻底恢复安静。 唐希抱着双腿双目无神地看着窗外，这里是十八层高楼，窗外的风景没什么好看的，因为处于商业街最繁荣的地段，又处于上班高峰期，经过的人不少，底下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影。 “叮咚” “叮咚” 一声接着一声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唐希瞬间回神，眼中燃起希望的光，会是秦晚霜吗？她是不是想起来了？ 唐希忙伸手到床头柜拿过手机，屏幕还在闪，弹窗那里“小小”这两个字告诉唐希，她的希望落空了，不是秦晚霜。 “希希，生日快乐～” “你的礼物我都准备好了哦，等下次见面带给你。” “安宁姐说你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工作，需要我过去陪你吗？” …… 季小小并不知道唐希受伤，安宁没告诉她，安宁倒是来过医院看过唐希几次。 虽然不是秦晚霜有些失望，但心里还是暖暖的，还是有人记得她的。 季小小孩给她发了一连串的截图和链接，都是粉丝给她做的生日应援。 虽然粉丝和艺人之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认识，她们还是会真情实感地祝福自己。 唐希看着心里感动，她刷了会儿自己的超话，脸上笑容多了些，退出来打开了热搜，看到排在第一的是：柯予初生日派对现场曝光尽享奢华。 和自己同一天生日呢，她没点进去看奢华程度，只是低头笑笑，怕自己羡慕嫉妒。 退出微博回到微信回复完季小小的信息退出来看消息列表，往下划拉看到了挚友林清影的消息，还是零点的生日祝福。 “我亲爱的唐希大宝贝儿生日快乐，礼物寄到紫荆花苑了，等我回国一定给你补过生日。” 唐希和林清影同岁，两人从小一起玩到大，她们是一个村子的，林清影父母离异，母亲移民出国了，在她十五岁那年接她出国，两人就此断了联系。 三年后林清影回国，因为放不下旧时好友，四处打听她的消息，才发现唐希奶奶在不久前去世了，唐希也搬离了长海村。 那年她们十八岁，正是青春年华，林清影找到唐希时，她已经被秦晚霜用一纸合约包养了。 林清影一直很后悔，如果自己早点回来早点找到唐希，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唐希这几年的喜怒哀乐都只围绕着秦晚霜，已经完全失去自我了，林清影是恨极了秦晚霜，她的好友不该活得这么卑微。 唐希刚给林清影回了信息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清影。”唐希喊出她的名字时眼睛一酸，那种委屈的感觉更强烈了，她怕林清影听出来，忙深吸口气压下那股委屈劲。 “对不起啊希希，国外有个活动需要救场，我赶不回去了。”林清影解释。 “没关系的，等你忙完回来我们再聚。” “好。”林清影应下，问：“你现在在干嘛呢？是在紫荆花苑吗？” 唐希闻言下意识环顾了下病房，她张了张嘴没有说实话，“嗯，在紫荆花苑。” 她不想林清影担心，让她知道自己在医院，清影肯定会抛下工作回来的，她不想耽误她工作。 幸亏隔着屏幕林清影看不到唐希的表情，不然她的谎言一看就穿帮。 “她在吗？”林清影犹豫半晌还是问了。 电话那端沉默半晌，语气轻快道：“晚霜说她有事，今天就不陪我过生日了，等改天再补。” 不用看，一听就知道是谎言，林清影心疼却不忍多说什么，今天毕竟是她生日，就不和她吵架了。 她不止一次劝唐希离开秦晚霜，奶奶生病花了她多少钱林清影都可以连本带息还给她，那个狗屁合约才不需要履行。 可唐希不愿意，她明显是陷进去了。 “那我给你订个蛋糕吧。”林清影装作听不出她语气的死撑，“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生日吃不起外面买的蛋糕，就对彼此说，等长大有钱了，我们要互相给对方买生日蛋糕。” 唐希当然记得，她由衷地笑了：“好，谢谢你，清影。” “和我还客气，我会生气的。”林清影故作凶巴巴道。 两人聊了一会儿，林清影那边活动要开始了，只得说了再见。 “帮我订一个好看的蛋糕和一束玫瑰花送到这个地址。”林清影上台前对助理道。 知道林清影要给她买蛋糕，唐希想了想给韩劲发了条信息拜托他帮忙把东西拿到医院来。 韩劲那边很快就说了回复了个“好”字。 唐希的心情没这么糟糕了，虽然得不到秦晚霜的一声“生日快乐”，但她还有朋友、还有粉丝，也很好了不是吗？ 她刚准备放下手机，病房门被敲响了，唐希疑惑地说了声：“请进。” 医生已经查完房了，这个点会是谁呢？ 秦挽舒闻言手腕往下用力，门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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