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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羽一把摔下眼镜，露出通红的眼睛，眼神怨毒的看着池音的背影吼道，“那乔子曼呢？她先动的手！” 池音像是没听见一样，扬长离去。 …… 到了下班点，池音大发慈悲的放感冒的乔子曼准时下班。 因为宝马车被送去4s店保养了，迈巴赫又很难驾驭，乔子曼暂时被剥去了司机一职。 她跟池音道别后，直直的上了程朋的车。 “小乔，终于等到你了。” 程朋难掩喜色，“想吃什么，我请你。” 乔子曼直截了当的开口道，“程朋，别在我身上浪费心思了我们不合适。” 程朋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也有片刻失神，蓦地想到下班前池总把他叫过去聊天那一幕，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越发清晰。 池总说，“放弃吧，你跟乔子曼不合适，乔子曼那个脾气的是能吃的了亏的人吗？她需要的是无条件支持她的人，不是瞻前顾后的和事佬。” “你在她心中彻底没戏了。” 程朋仔细地回想了下她说这话的语气与表情。 好像更像是宣誓某种胜利。 默了片刻，程朋忽然开口，问乔子曼，“我能提个问题吗？” 他委婉道，“小乔，你和池总是不是弯的？”
第16章 “停车。” 乔子曼这两字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程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他急忙把车停到路边，转过头向她解释，“小乔，我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冒昧的话我向你道歉，但是绝对没有陆羽他们对你们那种恶意的猜测。” “我只是觉得，池总对你……” 不一般……这三个字还未说出口便被乔子曼挥手打断。 “这不重要。” “你很好，但我不会在同事之间找对象，这点我强调过很多次。不论这个人是谁都不可能。” “还有我是直是弯，池总是直是弯都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乔子曼抓起包打开车门，“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和你没任何可能，希望我们还和以前一样，维持同事关系，当然也仅限于此。” 说完乔子曼便下了车。 “小乔，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再见！”乔子曼头也不回的走向了一旁地铁站。 乘坐扶梯下到检票口排队，乔子曼打开包翻找起地铁卡，摸索半天才想起来前些日子她好像把那玩意与不经常用到的东西一并扔进了抽屉里。 乔子曼不得不退出排队人群，跑去自助售票机买票。 摸索半天才选对了家附近的站点，乔子曼扫码兑换好，攥着蓝色的地铁卡去楼上搭乘地铁。 按熟悉的路线前行。 再抬头时…… 她居然走到了相反站台。 乔子曼恍惚了。 只不过半个月，她就已经退化成了这样。 那女人…… 也不知道到没到家…… 乔子曼费力地挤进了地铁，单手抓着扶手维持着身体平衡，另一只手摸索出手机。 打开微信手指往下滑，屏幕滑到了底乔子曼再次想起两人仍旧没有加回这个代表着允许对方进入彼此私生活的联系方式。 “姑娘，”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乔子曼回神，弯下腰，“怎么了奶奶？” 老太扶着栏杆颤颤巍巍站起来，“姑娘你脸色很差，坐下休息会吧。” 乔子曼：“……” 她乔子曼现在已经虚弱到让奶奶让座的地步了吗？ “谢谢奶奶，我不用。” 她扶着老太重新坐下，手中的手机震了震。 乔子曼视线转向屏幕。 上边赫然躺着一条池音用工作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在你包里放了感冒药，给你从春生餐厅定了鸡汤小菜和山药粥，等你到小区门口外卖大概就到了，记得接电话，吃完药好好休息。】 乔子曼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读了一遍，脑海中莫名盘旋起程朋那句未说完的话。 “我只是觉得，池总对你……” 对你挺好的。 乔子曼在心里默默接上了后半句，随即又否定道，不是挺好，是非常好了。 给自己交通便利、学习机会，一次又一次维护自己。 甚至就在刚刚还冒着被自己再次警告“井水不犯河水”的风险主动打破了界限关心自己。 于是一个关键问题在乔子曼心中浮现。 对那女人说的那句“讨厌”亦或者“不那么讨厌”还作数吗？ 如果不作数，自己要不要主动一点？ …… 地铁到站后，乔子曼步行前往小区。 由于太久没运动加上本身的重感冒，乔子曼没走多远便双腿犯软脚步虚浮。 于是她决定破例打个车。 正赶上下班高峰期，乔子曼站在路边等了十几分钟都没遇到一辆空车，抬头看了眼还未完全黑掉的天，她心中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抄小路。 穿过一片烂尾楼然后从鱼龙混杂的城中村中间穿过就到了乔子曼所在的街道，能少走一半的距离。 白天乔子曼为了赶时间这么走过很多回。 但，现在是晚上，她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忐忑。 乔子曼往那条烂尾楼小巷里张望了一眼，一片昏暗荒无人烟，连一盏路灯都没有，霎时间她心跳的有点快，脚步扎根在原地。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响起吓得乔子曼浑身一哆嗦。 长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乔子曼打眼望去。 屏幕上赫然显示两个字，“池总”。 乔子曼：“……” 第二次了，那女人今天的第二次主动打破界限。 乔子曼犹犹豫豫按下接听。 “喂，有什么事吗池总？” 那头传来开车的声音，池音顿了顿问，“你在哪？” 乔子曼踢了下脚边的石子，鼻子堵塞显得声音闷闷的，“才下地铁。” “我出公司了，在地铁站等我，我去接你。” “接我？”乔子曼口中重复了一遍，随即干脆的拒绝，“不用麻烦。”她都已经打断两次这人的“约”会了，怎么忍心再占用她私人时间呢？ 电话那头还想说什么，刚发出一个音，乔子曼手机就因没电自动关机了。 乔子曼：“……” 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乔子曼一咬牙，脚步加快地钻进那条巷子里。 四下无人，一片寂静，一栋栋烂尾楼在风中矗立，窗口黑洞洞的，像是隐藏着什么未知的恐怖。 乔子曼仅看了一眼，便汗毛耸立冷汗直流。 她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 这时一阵阴风吹过，树叶发出簌簌响声，在这片声响里乔子曼好像听见了一个不属于她自己的脚步声。 ！！！ 乔子曼被汗浸湿的手紧紧的拽着包，她慢慢扭动僵硬脖子，用眼尾余光向后望去。 ……是一个被风吹动的纸壳子，正在向她逼近。 乔子曼长出一口气。 大惊小怪！ 她继续大步朝着光亮前进。 或许是心中那根弦太过于紧绷，一点风吹草动都使乔子曼草木皆兵，甚至脑补出了一副大型恐怖画面。 等到了小区身上衣服已经汗打的湿透。 终于七拐八拐到了自家楼下。 乔子曼惊恐的发现本就形同虚设的楼道灯在这个关键时刻彻底报废了。 她现在有点后悔。 如果再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不会拒绝池总。 左等又等没等到可以结伴而行的邻居，乔子曼心一横，心里大喊三声“妖魔鬼怪退退退！”撸起袖子就往里冲。 楼道里漆黑一片，只有拐弯处才能看到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亮。 乔子曼摸索着墙壁往上走。 呼吸声，回荡的脚步声，剧烈的心跳声交杂在一起，让她紧张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突然。 楼下的铁门发出“咯吱”一响。 接着便是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朝她逼近。 乔子曼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颗心快跳出了嗓子眼。 她摸索出钥匙，往顶楼跑去。 身后的脚步声徒然加快，甚至她都能听到身后人浓重的喘息声。 一个转弯，借着微弱的光，乔子曼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表情狰狞目光阴狠。 乔子曼惊呼，“陆羽？”继而定住脚步。 “你跟踪我？” “呵呵。”陆羽笑的阴森诡异，“乔子曼，下午不是挺厉害吗？怎么现在害怕了？” 乔子曼摸索着墙壁向后退，口中不甘示弱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乔子曼你和那姓池的害得我好惨啊。” “你知不知道我再攒点钱马上就能翻本了？” “现在好了丢了工作，家里把我赶出来，女朋友跟我分手了骂我是个废物。” “那些人抓住我会要我的命！” “呵呵，”隔着几阶楼梯，陆羽表情像是想把她撕碎，“我干什么？”他突然发出一声低吼，“毁了你！” 原来是个赌狗，这也能怪得着自己？ 乔子曼突然爆发，她使出全身力气抡起包向陆羽头上狠狠砸去。 “哗啦”一声。 包内的文件及瓶瓶罐罐散落一地，顺着楼梯滚落。 陆羽被砸倒在地，又踉跄着爬起来从腰间掏出一把冒着寒光的小刀，双目通红指着乔子曼，“你想死吗！” 正危急时刻，楼下照上来一束光。 池音紧张的声音随之传上来。 “乔子曼？”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陆羽一哆嗦，气势瞬间就削弱了几分，刀都有点拿不稳，“站那，别别过来。” “别……逼我。” 池音却不给他任何反应机会，几步就冲到了他眼前，朝他小腹就是利落的一脚直接把他怼到了墙上。 陆羽霎时间脸白如纸。 池音不等他缓和又高举手中沉甸甸的外卖袋向下一砸。 一瞬间滚烫的汤汁洒了陆羽一头糊了他满眼。 他捂着头发出痛苦的哀嚎。 池音抓起他拿刀的手往墙上猛砸。 一下两下三下…… 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一响，伴随骨裂的声音，陆羽叫声更为惨烈。 邻里大爷大妈有胆子大的把门开了一条缝，查看外边情况。 池音转头向目光有些呆滞的乔子曼说，“报警！” 听到“报警”两字，陆羽挣扎着爬了以来，猛地把池音推开然后连滚再爬的往外跑。 池音揉了揉砸到墙上的肩膀，蹲下用另一只手把乔子曼散落的东西收好，回过身用柔和的语气问道，“你还好吗？” 乔子曼仍是一副惊魂不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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