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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退一步说道:“要不这样,你不让我进去,那你能不能进去找一下我娘,如果我娘同意我进去,你就让我进去,如何?” “这……” “只要我娘答应,我进去之后,我爹不会罚你们的。” 弟子闻言有些犹豫,正思考间,突然看到有个人走了过来。 看清来人后,弟子连忙收敛了神色。 “宗主。” 恰在此时,娄青涯也已经看到弟子身边站着的娄危雪。 “九寒?” 熟悉的声音让娄危雪身体微微一僵,她转过身来,看到娄青涯,弱弱地唤了一声。 “爹。” 娄青涯眉头皱起,“你怎么会来这里?” 娄危雪心底有一瞬间的慌乱,怕露出马脚,她连忙低下头,掩盖住了眼底的情绪。 “我……我只是有些想娘亲了。” 娄青涯没有说话,见娄危雪垂着头,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主动伸手摸了摸娄危雪的脑袋。 “我也很想你娘亲,但是你娘亲在闭关修炼,不能随便打扰。” “可是娘亲已经闭关很久了。” 她小声嘟囔着,语气又放得很低,听起来带着小小的埋怨。 娄青涯微微一笑,“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你娘亲闭关也是为了稳住身体的情况,你不想你娘亲的身体好起来吗?” “我当然想要娘亲的身体好起来,只是我真的很想娘亲。”娄危雪说着,大着胆子瞄了娄青涯一眼,“爹,你不想娘亲吗?” 娄青涯将手收回,露出一抹苦笑。 “怎么可能不想,可是为了你娘的身体,我们要学会忍耐。” 他拍拍娄危雪的肩膀,语重心长,“好了,走吧,别让你娘亲为你分神。” 娄危雪无奈,看样子她今日是进不去了。 “我知道了。” 乖乖应了一声之后,娄危雪只得离开。 没走多远,娄危雪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娄青涯目光苍茫悠远,他就站在门口远远望着,并不进去,身姿挺拔,一身绿袍将他衬得如竹如玉。 原身这个便宜爹这看上去挺正人君子的,云文君真的是被他给囚禁起来的吗? 抱着一腔的怀疑,娄危雪回到自己房间中。 先前因为记挂着云文君的事情,都在想着要怎么进去见文君了,现在闲下来之后,脑中的思绪开始乱飞,控制不住地开始想起沈清鸿。 娄危雪丧丧地趴在桌子上,也不知道清鸿仙尊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醒来看到她留下的那封信。 她在信中写得那般绝情,清鸿仙尊那么一个高傲的人,看到之后应该就对她死心了吧。 娄危雪的胸口闷闷的,像是被压在厚厚的被子中,挣扎不得,逃脱不得。 之前因为顾虑清鸿仙尊的身体加之又在路上,所以没有流掉孩子。 可是现在清鸿仙尊在宗门里,她是宗门的大师姐,李寻真又那般的重视她,所有的资源定然会向着她倾斜,而李寻真同样不喜欢那个孩子,说不定现在孩子已经被流掉了吧。 那样一个小生命,明明是从爱中孕育出来的,却落了这么个下场。 对于孩子,娄危雪很愧疚。 她很喜欢她与沈清鸿的孩子,可是她没有办法,也没有立场。 因为她是花醉月与云文君的女儿,沈清鸿杀师仇人的女儿。 若被沈清鸿知道,恐怕会痛苦的吧。 娄危雪露出一个苦笑,如果她没有穿越到这具身体上,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就不会背负那么多深仇大恨,血海深仇。 她和沈清鸿会相识在一个普通的午后,她会陪着沈清鸿帮助沈清鸿渡过无情道的劫难,她们的孩子不会被流掉,她还可以坚定地站在沈清鸿的身边,帮着沈清鸿为师傅报仇。 她只是一个小人物,因为意外穿越到了这本书,没有让人惊艳的天赋根骨,她原本想要过的不过是撸着灵兽,吃遍美食的普通生活,可是现在的一切都与她的想法背道而驰。 这般跌宕起伏的生活实在是不适合她,娄危雪心底升起一股深深的疲惫之感。 现在她只想挣脱身上的束缚,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静静地待一会,远离是非,过自己的小日子。 午后的阳光照入屋内,却照不进娄危雪的心。 她在桌子上趴着,目光看向远处没个落点,缥缈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趴着的人才有了动作。 娄危雪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但是这个想法需要一个人的帮忙。 如果成功,她或许真的可以回到自己要的生活中。 这么想着,娄危雪坐起身,几步走到书桌前,提笔把自己的需要写下,又把这张写了东西的纸折成了纸鹤的模样。 一道灵光闪过,纸鹤朝着窗外飞去,没多久便消失在天际。 深夜,许多人都已经入睡,娄危雪房间的门却突然被人给敲响了。 娄危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并未睡着,听到敲门的声音感觉有些奇怪,不过还是披了件衣服,下床将门给打开了。 看清门外的人是谁时,娄危雪讶异不已。 “寄春,你怎么来了?” 李寄春面颊边散着几缕碎发,发髻松松垮垮的,额上还有汗水,一脸的焦急。 “还问我怎么来了,你找我要那种药,我怎么还能放心留在宗门里!” “我……” 娄危雪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些什么,她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这样。” 说话间她侧开身体,“先进来吧。” 屋内一片黑暗,娄危雪使了个法术将琉璃灯点亮。 “娄危雪,你知不知道你那样做了之后,现在拥有的所有一切都会被剥夺。” 璀璨的灯光下是李寄春严肃的面容,她语气认真,“你不是云霄门的少门主,不是沈清鸿的婚约对象,没有现在的待遇,你甚至不再是娄危雪,这些你都能接受吗。” “我知道。”娄危雪露出一个苦笑,“我都明白的,寄春,我只是想过些简单的生活。” “至于清鸿仙尊……”娄危雪的眼底划过一抹痛楚,心脏传来窒息般的疼痛,“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也会退婚,她之后与我就没有关系了。” 李寄春不明白,明明她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转眼好友就要使用这种糟糕的办法了,更何况清鸿仙尊不是还坏了危雪的孩子吗?她们怎么就到退婚的地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寄春,能不能不说。” “不能。” 李寄春拒绝得很快,她想要帮娄危雪想想办法,不希望娄危雪用那种方法。 毕竟有求于人,娄危雪叹了口气,隐去自己是花醉月孩子的事情,把云文君与花醉月的关系,沈清鸿无情道的事和李寄春说了一遍。 李寄春听后沉默良久,然后才开口。 “危雪,你既然已经与沈清鸿断了关系,可以不用使用这种办法,只要等着事情全部结束就好。” “可是寄春,我累了,只想过普通的生活。” 娄危雪感觉自己正踩在满是烂泥的沼泽中,头顶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遮挡住日光,她想挣扎,却逐渐下沉。 沼泽淹没过她的胸口,压迫得她喘不出气,可她除了下沉,还是下沉。 现在唯一能将她从沼泽中救出来的人,只有李寄春了。 她开口,嗓音很轻,带着无尽的疲惫。 “寄春,帮帮我吧。” 李寄春仔细地打量着自己的好友,娄危雪头发散乱在身后,眼睛底下是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嘴唇有些干裂,眼神黯淡无光,没了往日的神采。 她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
第44章 听到李寄春应下,娄危雪松了口气,不过在她离开之前,还有个事情需要解决。 “寄春,我们从合欢宗离开的时候,花宗主给清鸿仙尊喂了散灵丸,需要一年解一次,否则便会修为尽丧,你有办法吗?” 李寄春微微摇头,合欢宗占据灵山,手中拥有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太多了。 “我从未听说过这种药,不过如果你能够弄来散灵丸,或者中药之人的血,我或许可以试着解一下。” 可惜娄危雪既没有散灵丸,也没办法弄到沈清鸿的血。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天色太晚,商量完毕之后,娄危雪把李寄春带去了客房,让她暂时住下。 由于仙门大比临近,李寄春没有离开,她准备在这里留到仙门大比结束,助娄危雪完成计划。 第二天一早娄危雪就去找了玲溪,玲溪是合欢宗的人说不定会有关于散灵丸的线索。 她问道:“玲溪,花宗主给清鸿仙尊喂了散灵丸,你手里有这种药吗?” 可惜的是玲溪在合欢宗的地位并不高,注定让娄危雪失望。 她摇了摇头,“我没有,不过少门主,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有劳了。” 娄危雪并没有把希望寄托在玲溪身上,现在玲溪身在云霄门,能够帮忙的地方有限。 这么看来只能等仙门大比的时候清鸿仙尊过来,让寄春亲自去与清鸿ῳ*Ɩ仙尊商量了。 之后的几日,全宗门的人都忙碌起来,娄青涯在忙着筹备仙门大比的事情,鲜少出现,倒是娄危雪这个少门主清闲的紧。 不知道是不是娄青涯对她不放心,并没有给她分配任何任务,只叫娄危雪在宗门好好呆着。 闲下来之后,时间就长了许多,她常坐在院中的石椅上撑着下巴望着远方出神,往往感觉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可实际上也不过是树叶从树梢落下到落地的过程。 宗门上下目之所见是忙碌的弟子,似乎所有的人都在奔涌的长河中向前走去,只有她被留在原地。 她漫无目的的在宗门闲逛,等再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云水苑,这里是沈清鸿曾经居住过的院落。 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现在回忆起来却仿佛过了许久一般。 娄危雪站在厢房门口,定定的望着里面,沈清鸿的身影逐渐浮现在她的眼前。 白衣仙尊坐在窗户边,背脊挺的笔直,似乎是听到了窗外的动静,她转首露出清冷的面容,眉眼带笑。 娄危雪像是着魔一般,抬起脚不自觉的朝着窗边靠近。 她伸出手,在即将触碰到那人的时候,忽然扑腾腾地,一只仙鹤在窗边停下,再一看屋中哪里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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