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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动绿叶簌簌,她不冷不也不热,不饿也不渴,可以看书,可以看文件,也可以望着天空发呆,看光线转暗又转明,看流云飘来又飘去,安静又惬意。 中午,依旧是季霜辞下厨,味道出人意料的好。 下午,明葭月继续呆在二楼露台看文件,季霜辞便穿了条围裙,将厨房里的几个锅碗瓢盆搬到一旁,开始包粽子。 糯米与馅料都提前准备好了,季霜辞动作娴熟的将粽叶折成一个漏斗状,然后放一层糯米,再放一层馅料,最后用线绑紧。 不管是明葭月还是季霜辞,两人在生意场上见面,大都是偏中性的打扮,甚至常因气势过于强盛,让人无意识的忽略了性别。 但现在的季霜辞,长发半扎在脑后,开始操持起厨房的事情来,模样温雅又贤淑。 明葭月难忍惊讶,眸光悄然偏转到她身上,继而刻意的移开,然后过个几分钟,又悄悄的看过去,反复几次。 嗯,像个容易被欺负的小媳妇。 季霜辞偶然一抬眸,毫无预兆的撞入明葭月深邃的眼眸。 “姐姐,怎么了?要喝水?” 就连现在的声音听起来都更好欺负了似的,摇头,明葭月指了指旁边快堆成金字塔的粽子。 “你怎么会包粽子?” 将手上最后一个粽子的线捆好,季霜辞得意的晃了晃脑袋,求夸奖般笑着道。 “在伦敦的时候,和一个华人老太太学的。” “你知道的,很多东西,出了国,身价立马就不一样了,我那时穷,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不止是包粽子,在外面辗转奔波的那几年,季霜辞学会了很多东西。 她当时憋着一口气,一心想彻底脱离明葭月的庇护,靠自己在外面闯出一片天地,国内的钱她基本没动,孤身一人,异国他乡,要活下去,要赢着回去,就得什么苦都得吃,什么欺负都能忍。 季霜辞回想起来,眼中光芒闪烁,但终究,她赢了。 季霜辞极少提及在国外的经历,明葭月的视线在她的小胳膊小腿上转了转,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去接话,季霜辞太要强了,这一点,两人的确很相似。 语气顿了顿,明葭月低叹。 “在国外那几年,你辛苦了。” 敏锐捕捉到明葭月对自己非同一般的态度转变,季霜辞眸色一深,洗干净手,走过去半蹲下,试探着伸出手,先是勾住指尖,然后抓住手指,往上,挤入指缝,然后握住。 “不辛苦,想到要回来见你,一点都不辛苦。” 几乎是一瞬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平静到躁动,温和到沸腾。 明葭月呼吸陡然一凝,想要控制轮椅后退,另一只手却被季霜辞先一步握住,她宛如一根柔弱无依的绿藤,一寸一寸攀附上明葭月这颗大树。 季霜辞放慢了呼吸,落叶一般的轻,轻轻拂过明葭月的脸。 明葭月频繁眨动眼睛,呵斥她。 “季霜辞,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季霜辞不语,只是在明葭月的注视下,低头,细致的啄吻,小鸟一般的轻轻啄一口,然后松开,再继续,从手指到耳垂,温柔至极,缠绵至极。 季霜辞五官线条分明,是很明艳的长相,一如既往的漂亮动人。 片刻的晃神,明葭月沉沉的吐了口气,强硬的抽出右手,抵住季霜辞的肩,冷冷开口。 “季霜辞,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缺情人,你不要……” 未尽的话消失于一个攻城略地的吻,唇舌辗转,季霜辞咬住明葭月的唇,双眸倒映出她悄然无息染上绯红的耳尖,满心愉悦的笑。 “那就多我一个。” “明葭月,求你让我做你的狗。” “明葭月,求你爱我。” 似失控的痴迷,似绝望的哽咽,声音很轻柔,宛若天外流星将明葭月的心脏彻底穿透。 明葭月逃避般喘着气偏开头,“季霜辞,你说的我老了。” 季霜辞不依不饶将整个上半身贴过去,“我还说我就喜欢年纪大的,显得我年轻。” 季霜辞身处下位,微微仰着脸,从俯视的角度看,显得有些幼态,加之她还穿着围裙,明葭月总有一种欺辱良家妇女与小朋友的羞耻感与罪恶感,她试图讲道理。 “我的腿受伤了,什么也做不了。” 季霜辞一个劲的亲她,亲的明葭月晕头转向,不给她一点推脱的机会,找了那么多理由,偏偏没有直说不喜欢她。 “没关系,你的手没受伤,我自己动!” 明葭月张了张嘴,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还年轻,你现在什么都有了,财富,地位,名望……你想要什么样的伴侣都可以,何必自甘轻贱的来做我的情人。” 下巴抵在明葭月肩上,一手禁锢着她,另一只手勾起她的衣服下摆,灵巧的钻了进去。 指尖的凉意渗入皮肤,明葭月没忍住哆嗦了一下,季霜辞惊喜于她身体的反应,亮的惊人的眸子里,满含欲望与野心。 “明葭月,我什么都想要,钱权,名望地位,还有你,所有我想要得到的,我都会得到。” 语调在亲吻中变得破碎模糊,明葭月不知道最后是怎么被季霜辞抱起来,又是怎么被她放倒在床上脱了个干干净净的,下午的阳光明亮的照进来,被面不断被抓住褶痕,栀子花图案在摇摇晃晃的视野中,似是变成了真的花,浩浩荡荡开了满床。 季霜辞爱死了明葭月情动的模样,不再冷漠,不再遥远,一碰就瑟缩,一深入就收拢,她的身体每一分真实的反应都是由自己给予。 明葭月在持续的猛烈的攻势里缴械,视野里的光在恍惚中晃出了虚影,最失控最极致时,她哑了声,脱了力,流下一滴泪,眼前天旋地转。 季霜辞粗.重的喘息打在耳侧,明葭月在一片模糊里漫无边际的想。 “季霜辞只是贪心了一点,她终归也没什么过错,她想要,那就给她吧。” 洁白的墙壁上,交叠的光影晃动到深夜。 明葭月昏睡过去一次,又被季霜辞拱醒,她无比疲惫的叹了口气,也不知季霜辞哪来的兴致与力气,在一片昏黑中,对上她依旧兴奋的发红的眼睛。 “你也该累了。”
第39章 “不, 我不累。” 季霜辞完全不给明葭月说第二句话的机会,俯身下去,尖牙陷入脖颈一侧的软肉, 狗似的深嗅,冷香扑鼻。 是她在梦里梦外觊觎过无数次的人,薄唇洇红, 肤如玉凝,让人目眩神迷。 明葭月被她逼出些泪意, 快感沿着每一根神经流窜,腰背绷到极致,而后软软塌下, 喘息的间隙, 无意识去捉季霜辞的手。 “太晚了, 我想休息了。” “要不……明天再做行不行?” 熄了灯,月光朦朦胧胧,情.潮在明葭月脸上时隐时现。 很隐晦,反而更动人。 季霜辞勉力克制住起浮的情愫,牵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声线暗哑,尾音蜿蜒。 “姐姐, 你自己说的, 那就明天再继续。” 灼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手背,明葭月觉得自己好似整个人都被她的气息包裹住漂浮了起来,浑身都是酥软的, 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明葭月伤了腿,后续的清理都由季霜辞代劳。 重新换了床单, 换了被套,季霜辞才将明葭月重新抱到床上去,紧跟着自己也躺上去,手环住她的腰,人跟着贴过去。 暖热交融,密不可分。 神思逐渐回拢,明葭月眸光无意一瞥,换掉的床单与被套都草草堆在床尾,她忽地想起换床单时,季霜辞咬着她的耳朵,指着床单说。 “姐姐,真漂亮的水墨画,我们一起画的。” 脸颊攀上热度,一些焦躁紧绷的情绪混杂其中,明葭月十分不喜欢这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尤其是和季霜辞的关系经过这一夜,完全里偏离了她预设的轨道,甚至可以说背道而驰。 这不是她一个任务者该做的事情。 有些恼,有些烦。 季霜辞和她,不过是缘于系统任务才会产生联系,从始至终,都该是明明白白的算计,可现在她竟生出了一点真心。 这倒让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明葭月习惯了一个人睡,突然间和人同床共枕,虽然很疲惫,但仍是难以入眠。 听着身旁的呼吸声渐渐绵长,明葭月小心翼翼的往床外侧挪了挪,试图同季霜辞拉开一点距离。 谁知明葭月刚有动作,季霜辞便搂紧她的腰,贴了上来。 明葭月偏头一看,季霜辞睁着一双亮的惊人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像只随时要咬过来的小狼崽子。 明葭月心猛地一颤,下意识闭上眼睛,背过身去,轻轻说了句。 “睡吧。” 季霜辞嗯了声,没再有什么动作。 明葭月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第二天醒来时,已近中午。 季霜辞推着明葭月洗漱完,然后抱着她去了一楼,顺便将手机还给了她。 姿态语气都亲昵的十分随意,好似她们本就是一对两心相知的恋人。 在工作中,明葭月是一个逻辑与行为高度自洽的人,但对于亲密关系,对于感情,这块她轻易不涉足的陌生领域,她总是保持警惕,还十分的拧巴。 即便年岁上去了,仍是如此。 某信上已有许多条未读消息,明葭月脑子仍有些昏沉,逃避般低头去翻看着消息,偶尔挑出几条要紧的回复。 季霜辞则在厨房里忙活,她又系上了那条粉色的围裙,拿刀处理食材的模样颇有几分大厨风范。 是一个温暖的晴天,阳光疏疏落落洒进来,季霜辞在一片金色的暖光里忙碌,看起来精神奕奕。 明葭月不由得想,昨晚睡的那样迟,季霜辞难道不会困吗,不会累吗? 还是说自己真的老了,完全比不上年轻人的好体力了。 心神不自觉被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吸引,明葭月的目光逐渐变得微妙,她不得不承认季霜辞的确很会照顾人,不管是在体力,细节,还是情绪价值方面,都很到位。 就像现在,不用说什么话,明葭月却莫名生出了家的感觉,很温馨,很舒适,很自在,季霜辞就像一个与她无比契合的恋人,甚至让她生出了就这么天长地久呆下去的冲动。 偶尔,季霜辞会朝外面看一眼,冲明葭月笑得眉眼弯弯。 明葭月神情依旧不冷不热,微微点头算是回应,只是手指陡然间攥紧了,心跳也变得有些快。 这样被人轻易被人牵动情绪的自己,让明葭月觉得陌生。 眸底隐入深沉墨色,明葭月垂眸翻出个聊天框,发了几条消息过去,而后看向窗外,刻意的不再往厨房的方向投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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