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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麻烦。” “想知道她谁吗?” 郑礼雪不说话。 “我堂姐,奶奶知道,她从小跟我关系就好,连一口蛋糕都要从我手上分走。”李以乔凝着眉看廊道尽头,“从这儿进来的,除了我还有你,她死了麻烦该是你的。” 郑礼雪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叫她过来就注定她必须得做紧急措施。 “钥匙给我。”郑礼雪心里早有感觉,在李氏不是那么好呆的,有钱的人不好伺候,有权的更是如此,要想全身而退,就得学会保护自己。 李以乔也并没有走远,就在门口等着她。 说实话,当时的她对李以乔意见挺大的,毕竟能将人打成那样的人,是个狠人,更何况打的还是自己的堂妹。 但不过,没几分钟,她又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那是在进屋查看对方伤势的时候,在扶人起来的时候,证件掉在了地上,她扫到三个字——李今南。 手的确是脱臼了,脸上有淤青,眉心是一股子狠劲儿,说实在的,没有李以乔看着温和。 “滚!李以乔真有本事别叫你过来,反正她想要弄死我也不是一两天了。” 郑礼雪轻抬着她的胳膊,嘴硬的人也吃疼地叫出声,凉气塞进牙缝里,额头起了一层汗水。 “你会不会!”李今南另一只手紧紧抓着郑礼雪的胳膊。 郑礼雪低眸扫一眼:“放开,不然你这胳膊就废了。” 李今南真听话放开手,咬紧牙关忍着。 郑礼雪活动胳膊找准位置,听到“咔嚓”一声,胳膊给接上了,她在药箱里找到固定带做收尾,这时候李今南也松下一口气。 至于外伤或者是别处的内伤,她是不管的,因为还爬的起来,就不算伤得很重。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郑医生,我看过你的资料。郑家收养你,又找你归还抚养费,这么大一笔钱凭你得还到哪一天?” 郑礼雪收着药箱的东西,一面留心听着,也不答话,当注意到地上躺着的银戒时,动作逐渐放慢了。 李今南继续说:“你好好想想,我能帮你还钱,让你彻底跟郑家撇清关系,以及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但李以乔不会,她能帮你还钱,但她不会帮你跟郑家闹不愉快。” “你要什么?”郑礼雪问。 “李以乔挪用过一笔公款,我要知道这笔钱真正的去向,还有唐惟跟她的关系。” 郑礼雪就是这时候听到的唐惟的名字,她猜,李今南说的就是她救下的那个姑娘。 她拾起地上的银戒,眉间稍有停顿,看向李今南:“我见过。” “我掉的,被唐惟捡走了。”李今南说,“要不是这枚戒指,也不能跟李以乔打一架。” “你找唐惟做什么?” 郑礼雪顺着话往下问。 “她被李以乔藏得很好,要不是用李以乔的名义找,她还不会出来。这姑娘看着胆子挺大的,嘴也硬,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时候,李今南已经靠着沙发坐下来,点了一根烟。 “你绑架了她?” “谈不上。” 郑礼雪回想那晚上看到唐惟的脸色,不知道唐惟发生了什么,但唐惟明显受的惊吓不浅,以后都要伴着哮喘,随时会要了命,李今南这顿打不冤枉。 李今南指尖绕着烟雾:“把你的卡号发给我,我给你钱。” 郑礼雪撇她一眼:“你活该。” 就三个字,让李今南变了脸,她拉开门跨出去,背后还是李今南的骂声,骂的什么她听不清,不过应了那句话,有钱的人都是疯子。 那枚戒指就这样留在了她这儿,李以乔并没有再找过她。 相反倒是李今南很记仇,她说的那句话是得罪了李今南,郑家又一次打电话给她,好听的话当然是一句没有。 本以为就此不会再跟李以乔有任何的交集,没想到,郑礼雪又遇到了唐惟。 算时间那是在进李家的第二个月。 当天是除夕,郑礼雪回东郊区时去了一趟陵园,去看十岁的妹妹。张昕把车借给她,没想到路上车抛锚了,大过年的,她只能在高速路口先等着。 那天风很大,她穿着一件黑色大衣,下巴紧紧掖在围巾里,在车里带着湿气重,又冷又闷的感觉,她只能站在车头刷手机,吹寒风。 郑家发来消息催她还钱,重点不在于还钱,是想看她为难。 郑礼雪那几年挣了不少钱,没有一分给自己花的,基本都是补了抚养费,她上最好的学校,穿好的吃好的,童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在她看来,这笔钱还得所应当。 她在等待途中给郑家回了消息,就说快了。 这一等,等来了唐惟。 唐惟似乎也是从陵园出来,她觉得这姑娘记性特别好,从远处的车里就把她认出来了。 同时,她又觉得这姑娘挺温柔的,柔和得像是水,两个眼睛像玻璃球一样透亮。 当时,唐惟车里还有一个女人,是唐惟的私人医生。 这也是后来她才知道的。 “外边冷,你到车上坐吧,我陪你等。”唐惟说话柔声柔气的,郑礼雪独来独往习惯了,要不是唐惟这句话,她都没发现,原来一个人挺孤独的。 她没有应,也没上车。 “不用。” “唐小姐,你感冒没好,把车窗关上。”开车的提醒唐惟。 唐惟并没有在意,轻声问她:“戒指…….” “你说这个?”郑礼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戒指捡回来,又随身带着这枚戒指,她或许已经忘记了衣兜里的戒指,但还记得戒指交到她手里时传递的温度。 唐惟很神奇,不用说什么不用做什么,就极具吸引力。 吸引她的,是那种淡然的眼神,也是那种倔强的挣扎。 唐惟把戒指拿回去,当时的唐惟并不知道发生在这枚戒指上的事情,只以为郑礼雪一直留着,殊不知已经交过两次手才又重新转回了她这儿。 因为李以乔什么都不会跟唐惟讲,包括和李今南的冲突。 戒指拿回去以后,唐惟什么都没说,只是问:“你真不上车吗?” “嗯。”郑礼雪朝她伸手,“戒指是你给我的。” “嗯?”唐惟眉心拧在一处,“这是别人的。” “可你给我了。” “我没给你。” “你放我手心的。” 这怎么不算唐惟给她的?唐惟不说话,唇瓣抿成一条线,忽而抬起眼眸:“我下次送你一枚新的。” 关于戒指的渊源就是这些了,说到送新的戒指,那也是在郑礼雪快要离开李家的时候。 她拿到了最后一笔钱,一共180万。 李老太太似乎到了生命尽头,家里已经遣散了好几个护工,都是李老师一手在操办,李家的旁支也不能探望,要看望病人还需要提前申请,征得李老师同意以后才能去。 准备离开李家的时候,她又见到了李以乔。 李以乔让她去照顾唐惟。 并且给她开了很高的酬劳费,她承认很累,被催促还钱又不占的日子很累。 又知道是唐惟,所以她就答应了。 见唐惟的时候,听说唐惟跟上一个私人医生吵架了,唐惟这样文静的姑娘能跟人吵架,挺稀奇的,也是进这扇门,她才知道。 唐惟吵架的人,不止是上一名医生。 还有好多,比如家里的阿姨。 唐惟并不像是情绪不稳定的人,但偏偏她听到的事迹这么像小孩子。 进门前,安澜告诉她:“唐小姐平时说什么你就听着,她要是不想吃药,不能逼她,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得记住,她愿不愿意还有她的情绪始终要放在第一位。” 郑礼雪不知道唐惟和李以乔的关系。 她也知趣没有问,只觉得像李以乔那样的人,有钱长得漂亮,有些姑娘要迷上很正常,至于那层名份上的东西,就不重要了。 不过她始终想不通,唐惟到底是出于什么情况,愿意做只金丝雀。 可能,李以乔真的是唐惟喜欢的类型。 再见到唐惟,唐惟正在修剪花枝,听到门响,也没转过头看一下,声音冷冷的道:“我的病例都在桌子上,你拿到客厅看吧,我不太舒服想休息会儿。” 郑礼雪望着唐惟的背影,觉得稀奇,在这间房子里的唐惟,态度好生冷。 和那天叫她上车的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唐小姐,我学过中医,会把脉。” 唐惟闻声转过来,见到她很诧异,眼眸亮了一瞬:“你……是医生?” “很奇怪吗?”郑礼雪笑了笑。 “不,我的意思是,很巧。”唐惟觉得这种缘分很微妙,正是因为微妙,对郑礼雪的第一印象是好的。 毕竟她的命还真的是郑礼雪救回来的。 郑礼雪抬了抬眉毛:“我给你把脉。” 唐惟脾虚体弱,郑礼雪做了唐惟的私人医生才发现,唐惟的消瘦是有原因的,吃的少,加上脾虚胃口不好。 不过还有一部分是心的,就比如她给唐惟熬的中药补好了身子,唐惟还是吃得很少,而自然靠着药来维持身体健康是不现实的。 她认识了唐惟,也看了唐惟的书,一本很有感染力的小说,文字太强硬了,不像是唐惟这样安静的姑娘写出来的东西。 她问唐惟,怎么会写这样的故事。 唐惟说,因为杀人的人,没有想过不杀会得到一种怎样的人生。 郑礼雪当时回答她说,有的时候杀人也不是一瞬间的冲动, 而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李以乔偶尔会过来,每一次来都站在客厅跟唐惟说话,或者是卧室门口,唐惟不说让她进,人就永远不会迈过那道门槛。 两个人聊天很简短,一问一答,郑礼雪是越来越看不懂她们的关系。 直到某一次,她们吵架了。 吵架的原因是,唐惟知道了李以乔打伤李今南的事情,不止是唐惟知道了,整个李家都知道了,那天正好李老太太去世。 打伤李今南没有正当由,是因为她,那自然李以乔在李家不好说,唐惟问李以乔为什么总是要装出一副很深情又很爱她的样子。 郑礼雪听到声音,没看到里面的情形,不过她听到了,李以乔和唐惟是有结婚证的,不是她想象的那种关系。 李以乔出来的时候,眼周红了一圈,背着她才掉了一滴眼泪,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李以乔哭。 李老太太去世,李以乔也没有在唐惟这儿多待,直接走了。 那天唐惟也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郑礼雪把药熬好了以后,就打算离开。没想到这时候在外面遇到了一个熟人。 郑母,郑母的面色很差,眼睛难以聚焦,听郑沁说有焦虑症,这几年因为孩子的事情没睡过好觉,总是说孩子晚上都会在她床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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