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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在前边带路,李以乔带着唐惟往包间去。 “岑姐说她马上就过来,李总您下次让助提前打声招呼,我们好到门口迎你。” “嗯。” 李以乔只是轻微点头,也不失礼貌。 走廊的灯光是暖色调,唐惟一身白裙被映衬成米黄色,服务生迎面来贴着墙避开走让路。 “冷不冷?我让安澜再拿件衣服。”李以乔小声问她。 包间的一侧开着窗户,外边是日式庭院,自然美和平衡感强调的很好。 “不冷。”唐惟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一眼厨师。 李以乔还是把外套脱下来,也没有主动给她披上,反而是叠好递给她:“别感冒了,先披上。” 唐惟慢慢呼吸着,也不说拒绝,也不答应,视线从李以乔的手腕再到脸上,那双眼睛有红血丝,眼下有疲态。 她开口:“我想吃百里巷的薄荷冰沙。” 百里巷离这里大概是几百米,那家薄荷冰沙是老门店,开了很多年,以前唐惟跟李以乔谈恋爱的时候偶尔在这一块儿会所打牌。 那时候唐惟就喜欢买一份薄荷冰沙跟着李以乔去棋牌室。 棋牌室是李以乔朋友开的,带唐惟过去就是赢钱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唐惟在那边打麻将从来没有输过,一晚上能赢好多。 因此买薄荷冰沙也就成了习惯。 这几年好像没再吃过这东西。 “那我给你买,你在这儿等我。”李以乔这时候才把西装外套给唐惟披上,穿着一件薄衬衫就出门了。 经在她出门后连忙迎上:“李总,我去给您买回来,您坐着就行。” “不用。”李以乔语调轻轻的,脚步放慢往后看,“把空调打开。” 她不知道的是,隔着这扇门,唐惟也恰好抬起头看向滑门,端坐着脊背笔直,西装的廓形很好的遮盖住她单薄的后背。 桌上的手机轻微亮了,她拿过低头看。 消息是郑礼雪发来的。 .. 四月夜间的风挂着凉,李以乔在下阶梯时心脏被凉意浸得颤动了几分,衣兜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纵使有不耐烦,还是低头滑开接到耳边。 “李总,文件我发到您邮箱了,您看看,那边等着回话。” 李以乔揉着眉心下阶梯,半晌应:“嗯。” 电话那边助听出些不对,在李以乔要掐断电话时冒一句:“李总,您最近都没好好休息,剩下的文件我就明天发您,您今晚早点睡。” “你发过来,我在车上看。” 李以乔随口答的,她跟唐惟在一块儿从不看工作,也不怎么泄露自己的情绪,除非是真的触碰到了底线。 那边应声,电话挂断了。 李以乔没有选择开车过去,堵车需要十几分钟,而走路十分钟以内就能到。 她从里边出来,安澜就一直看着她,直到她朝着反方向去,安澜才跟着追上去。 没等安澜说话,她先说:“给我根烟。” 安澜哦一声,摸衣兜,烟盒里抽一根,帮忙点火。 李以乔没这个习惯让别人点烟,自己伸手把打火机抽过来,“嚓”一下点着,火苗靠近烟头时咬碎了爆珠。 “唐小姐她?”安澜话点一半。 李以乔吐出烟雾:“我去一趟百里巷,你在这儿等。” 她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往百里巷的方向去。 安澜紧接着追上去:“要买什么吗?我去吧,您在车上休息一会儿,昨天您一夜没睡,今天又开了一天的会。唐小姐打了个电话您都没休息就开了这么远的车过来,您身体会吃不消的。” “有没有人跟车?”李以乔单手滑开手机,烟雾顺着她的眉眼飘。 安澜道:“没有,检查过了。” “嗯,你在车上呆着吧。”李以乔也没给安澜一个眼色,一只手拖着手机点开邮箱看着。 安澜脚停在了原地,看李以乔的背影,视线移动到膝盖弯,阔腿西装裤看不出异样。但走路的步子都跨得吃力缓慢,脊背没有因为低头的动作而弯曲。 光影荡然在路灯下,天飘起了小雨,指尖带出的烟散了。 安澜想,李以乔结婚前明明是不抽烟的。 .. 闻锦给宋亦泠发消息,宋亦泠今天刚从外地回来,晚上有个饭局。 刚好就在“老地方”附近。 “她的确还在做私人医生,雇主是谁查不到,按道来说不应该查不到。”助一边倒车一边给闻锦汇报,“之前其实没有等到李老太太离世,郑医生就离开了李家,找李家以前的司机问过,郑医生进李家的门也就那几天的事儿,李老太太嫌她年轻没有雇用,后面的就不知道了。” 闻锦目光凝在窗外,耳边在听。 她看着车窗玻璃上细碎的小水珠陷入沉思。 韩钰陪着她来的,问道:“她怎么忽然出现,这其中是不是很奇怪?按照她给的由以前因为雇主身份特殊不方便,怎么不方便到连朋友都要断开联系?” “不太清楚。”闻锦的视线弹开,“明天冬导要走,宋亦泠不会喝酒,等会儿你就过去,让小清陪着我就行。” “冬导说解约的原因了吗?” “她给出的由还是剧本不好。” “她接的时候就知道这剧本是什么情况,上边给的意思要拍这段历史,有了本子雏形修改不是导演团队一块儿参与的吗。”韩钰越说越气,“算了,那你小心,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嗯。”闻锦应声后转头看窗外。 在蒙蒙细雨里,她似乎看到不远处有个很熟悉的影子站在那儿。 车窗缓缓下摇,脸庞迎着细雨,站在雨中的那人侧身,从车头绕到主驾驶,拉开车门跨进去,她能听到风里传来关车门的声音。 那个人是安澜…… .. 郑礼雪的注意力从手机上收回来,滑门正好被推开,抬起头望去,闻锦跨脚摘口罩,手腕上一只白金表很明显,手腕垂下又被黑外套遮住。 “抱歉,拍摄延迟了时间,迟到了。”闻锦进屋,发丝上带着细碎的小水珠。 郑礼雪问:“外面下雨了?” “小雨,车上的雨伞丢了,宋亦泠今天有工作。”闻锦进去以后,助把外套帮忙挂起来,随后出门守在门口。 宋亦泠今天的饭局比较特殊,冬凌明天打算回南城,所以她设宴款待。 闻锦就自己过来见郑礼雪。 郑礼雪抽了一张纸巾给她:“擦擦。” 然后把热茶往前推。 “谢谢。”闻锦点头,“你什么时候到的?” 郑礼雪安静了两秒,看着杯子里的茶回:“刚到不久。” 桌面的手机又一次亮起来。 郑礼雪瞥一眼轻声问道:“那她处完工作来吗?” “下次我们再约。”闻锦的回答很明显了,“现在还是给原来那位做医生?” “嗯。”郑礼雪回得轻,随后手机又亮了一瞬,不到两秒门被敲响。 闻锦几乎是同时和郑礼雪往后看。 郑礼雪站起身,门开了。 唐惟的白裙外披着西装,站在台阶下往里边看,视线不偏不倚对准闻锦:“闻锦老师,好久不见。” 那瞬间闻锦什么都明白了。 她深呼吸,镇定地将眼睛收回来,看郑礼雪,起身又转向刚进屋的唐惟。 “你是要找宋亦泠还是我?”闻锦也没什么架子端着问,唐惟的情况她很清楚,李以乔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出来见宋亦泠,安澜又在门口等着。 这边又是郑礼雪。 看来这郑礼雪跟患者比跟雇主还熟。 “我找你们。” “长话短说。”闻锦拿衣架上的外套,手伸出去,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动作。 唐惟没有用力,几秒又收回,慢慢说:“冬凌跟李以乔已经签了合同,她要导这边的戏。” 这并不意外,意外的是,李以乔怎么做到的?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所以呢?”闻锦挑眉。 “我听说宋亦泠的剧本还没有敲定好,能不能让我试一下,我之前一直在关注藏册公主墓出土,有一定的了解,或许我的想法能更好的完善剧本。” 闻锦听说过,李以乔的本是唐惟自己改动的。 她问:“你要什么?” “我想要知道,你们知道什么,对我了解什么。”唐惟心里一直没办法平复的就是这些,她的视角看,总觉得闻锦和宋亦泠还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东西。 闻锦第一次见她,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初见。 像是好久不见。 闻锦看着她,手摘下外套,搭在手腕上。 漫不经心地说:“那你告诉我,李以乔跟冬导谈了什么条件,是威胁还是什么?” “我不知道。”唐惟保持着原来的语调。 “那我也不知道。” 闻锦没跟唐惟说几句,临走前还往后看了一眼郑礼雪,眼神别有深意。 她撂一句:“郑医生,记得藏好。” 人绕开唐惟往外边走,助就等在门口,随着她出来马上跟上脚步。唐惟给的条件的确是有利的,但创作剧情这东西哪有什么准确答案。 闻锦只是不想再跟她们搭上任何的关系。 “闻锦老师。”唐惟在后边继续喊,人追出来,跑得微微喘,跟着咳嗽几声,郑礼雪在唐惟后边,一把扶住唐惟。 闻锦听到声音先停下脚步,慢悠悠往后看,也不说话。 唐惟眉心拧着眼睛含雾,身上的西装往下滑,被郑礼雪归到原位,手腕上都是西装带的香,这是李以乔的味道,她抿着唇,手从唐惟的肩膀移开。 闻锦能看出来,唐惟生病了,她眉心皱皱,竟有点不忍。 “您要不然再想想。” “你生病了?”闻锦问。 “我有哮喘。”唐惟回答,“您能不能给我几分钟的时间?” “不能。”闻锦纵使不忍,那场火灾带给她们的她永远忘不了,说到底,她是替唐惟死的。 在转身准备走的那一刻,闻锦想唐惟会不会是因为哮喘死的?但哮喘发病及时试用气雾剂是不会出事的,或许是她多想了。 “小锦。”郑礼雪开口叫住她。 闻锦终于发火了,转过去:“别叫我名字!” 郑礼雪眼睛里的光暗淡了:“对不起。” “你没什么好道歉的。”闻锦又看一眼唐惟,那双眼睛里的雾似乎化成了水,现在的唐惟应该也没想到自己会死。 “李以乔不让唐惟见你们,但她想跟你聊聊,我直接说你们应该态度跟现在差不多。在我的印象里,你跟唐惟是第一次见面,她是有哪个地方做得不对吗?” 闻锦承认自己的态度真的不好。 现在的唐惟无辜受她的刺,大抵她一直是心软的,在郑礼雪这句话里渐渐放缓了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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