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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又软嫩的模样。 嚯,还是个好美色的登徒子。 这已是大都护在心中不知感叹的第几声了,看来文如其人此话,倒也并不一定。 还有主上,您也该反思一下,为何您钦点的状元,不知您的威名赫赫,只知您的美貌远扬。 大都护也只敢在心中默默腹诽。 方思南眨着眼睛,问:“所以姜大人,您是代替平南王来的吗?” “是的,我们主上惜才,方小姐赋论写得很好,我们主上甚为欣赏。实不相瞒,方小姐本是今年春试的榜眼,是我们主上钦点方小姐你做状元的。” “那很感谢摄政王。” 方思南继续很好奇的模样,“姜大人,平南王美貌真如传说中那样吗?” 不关心前途,只关心美貌,说的就是方小姐你本t人了。 大都护暗自腹诽,但依旧如实回答:“不,是比传说中更甚。” 大都护也形容不清楚,司徒云昭之美,不止是因美貌,也因冷淡矜贵的气质,运筹帷幄的气度,连阴鸷狠戾的特性,缠绕在她身上,都很吸引人,明艳美丽至极,也冷血至极的蛇蝎美人。 方思南思索了一下,软软地笑。大都护突然觉得心上有什么被捏了一下,很陌生的感觉。 大都护瞳仁分明,活泼灵动,生的也是一副花容月貌,她转了转眼睛,来了主意,“方小姐应当知晓北国可汗与公主来访吧。过几日,宫中要举行国宴,为可汗与公主饯行,方小姐作为文状元,不如一同过来赏宴,到时便能见到我们主上了。” “方小姐想不想一睹我们主上的美貌?” 既然主上的美貌名扬天下,那以此作诱饵有何不可!反正横竖也是为主上招揽人才。她一步步引.诱着方思南跳下这个“陷阱”。 方思南翘起粉嫩的唇,很利落的拒绝了,“不想。” 怎么不按套路来呢? 大都护疑惑:“为何?” 方思南解释道:“我身边的朋友们,都甚是爱慕平南王,所以我有些好奇而已。”方思南周围皆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小姐,文人墨客,常常聚集在一起吟诗作画,有时也一同谈论朝政,她们每日在自己耳边反复唠叨,言摄政王权倾天下,却生的玉面朱唇,是个明艳绝伦的女子,那些人为她写诗作画,满眼满心皆是倾慕,不止有女子,也有男子。 方思南却不感兴趣,只是每日被迫接受这些信息,想不知晓都难。所以方才只是见大都护可爱,刻意逗弄大都护的。 大都护头脑飞速运转。 该如何是好? 半晌,挤出了一句,“方小姐是哪里人?” 方思南微笑,“我是江南人,师从大儒李承,自小生在江南,长在江南,为了参加春试才到都城来的。” 李承是名满江南的当代大儒,桃李满天下。大都护眼眸亮了亮,“李承大师的弟子?我小时候去江南游玩,适逢李先生游历讲学,所以我有幸听过一堂李先生的课,果真名师出高徒。不过方小姐的文章言辞很是犀利,与你其人外表颇为不像。” “我的文章,讲的是我的思想,我的主张,而非我的外表,实则,外表皆是会骗人的。” 大都护思索了一下,“倒也不一定,若非如此,人们怎会讲相由心生呢?” “相由心生或许有道理,一个人的心境或多或少会影响相貌与气质,然而又怎能只凭外貌就清楚他人心中所想呢?” 方思南生于书香世家,娇生惯养,虽然性子软,但如那篇赋论一样,很有自己的思想,在学术上亦有自己的坚持。 大都护嘟起嘴来,慢慢思索。 方思南说:“其实宫宴太过拘束,我不太喜欢。” 她话锋一转,露出一个软软的笑,“但是因为你,我又突然想去了。” 晨风吹起,大都护愣愣的,只知直直地盯着对方,有些脸热。 方思南方才刚到时,就见这个红衣的年轻姑娘坐在窗边,一副紧张的模样,不知在求拜什么,灵动俏皮,甚是可爱。
第116章 刺杀 清晨夹杂着晨雾, 玉辇路过郊外的密林中,司徒云昭端坐在玉辇中阖着眼睛休憩,突然间“嗖”的声音响起, 一支羽箭自林中飞出, 直直地插到了玉辇上。 玉辇外的侍卫迅速集合围在玉辇周围, 叫道:“保护主上!” 司徒云昭一身月白华袍,明艳俊秀,仍旧端坐着, 阖着双目,不为所动,她自鼻间发出一声哼笑声, 无奈叹道:“又来了。” 到底有多少人想置她于死地。 几十个黑衣人自林中埋伏着窜出, 与司徒云昭的侍卫缠斗在一处,看武功皆是上乘, 比之皇宫禁卫军更强, 甚至于司徒云昭的一般侍卫不相上下, 司徒云昭今日行的匆忙, 未带太多侍卫。 司徒云昭用折扇挑起帷帘, 下了玉辇, 一只长剑从身后而来, 司徒云昭闪身, 不动声色地举起折扇,不必转身,几个来回间,便轻易挡掉了剑。 此人一看便是这些黑衣人的首领, 他面上蒙着黑布,一声大喊:“擒贼先擒王!” 黑衣人们便直奔着司徒云昭而来, 司徒云昭一身华袍,金蟒黑靴,甚至手中无剑,也没有武器,只用一把折扇,不慌不忙地接招,一下又一下地挡掉了前来的剑。 那人叫道:“主子有令,今日势必要取司徒云昭性命,不得有失!” 司徒云昭的侍卫冲上来保护她,那些人闻言更清醒了些,不再于司徒云昭的侍卫缠斗,很明显的目标只有一个,便是司徒云昭,剑剑都直奔着司徒云昭而去。一向矜贵完美,衣袍纤尘不染的司徒云昭月白华袍上也沾上了点点血污。 五月清晨的薄雾雨露中,突然间,一袭飘然的白衣,自天上而落,像堕入凡间的圣女,她手持长剑,落到了司徒云昭身边。 在众多黑衣人之间,司徒清潇一身白衣分外亮眼,她抽出长剑,面容清冷坚毅,护在司徒云昭身边。 双方也不及反应,继续缠斗,只有司徒云昭被她突然的出现惊异,说心中没有任何感觉是假的,她喉头滑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而由不得她分神,转而又继续专心面对敌人。 两人背对背抵抗敌人,两件白衣翩跹,双方僵持不下,司徒清潇的右手手腕曾受过伤,时间久了,持剑便有些不稳,一个黑衣人用剑直刺过来,那个黑衣人首领呵斥道:“莫要伤及长公主!!!只取司徒云昭性命!!” 那黑衣人像是想起了什么,慌忙收剑却来不及,剑刃偏过去,划过了司徒清潇的手腕,留下一道血痕,正往下滴落血。司徒清潇咬了咬唇,却仍旧紧紧抓着长剑,不愿离开司徒云昭身边。 司徒云昭似是有感,眉心一跳,转过身来,那道血痕正映入她的眼眸,染红了她的双眼,她本云淡风轻地面对敌人,如今眼里浮起阴狠,劈手夺了对面黑衣人一只长剑,对着那个伤了司徒清潇的敌人喉咙而去,那人伤了司徒清潇正慌乱着,长剑入喉,司徒云昭一剑便直取了他的命。 司徒云昭杀红了眼,正好司徒云昭的暗卫已经赶到了,片刻便将这些尚且活着的黑衣人通通擒拿了。 山瑾在身后用剑抵住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喉咙,“说,你们是谁的人。” 司徒云昭紧咬着银牙,那人被司徒云昭眼中骇人的阴狠吓破了胆子,“是,是,是公主——” 公主?!山瑾逼问,“是哪个公主?!” 为首的黑衣人被擒着,厉声呵斥他闭嘴。那人还未说完,嘴角便有浓黑的血溢出,被活着擒拿的黑衣人通通毒发身亡。 究竟是哪个公主?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山瑾惊了一下,松开了手,那黑衣人的尸体滑落到地上,山瑾皱着眉去看司徒云昭。 司徒云昭桃花眼始终赤红着未消,她松手,丢掉手中的剑,脚步虚浮着走向玉辇。 司徒云昭的月白华服上满身血污,一个女侍道,“主上可有受伤?玉辇中有医箱的。” 司徒云昭开口的声音有些哑,“本王没事。“ 司徒清潇见她要离去,一张娇颜上布着一层薄汗,慌忙叫道,“昭儿。”也不在意有多少人在场。 司徒云昭背对着她,喉间一哽。 “你日后……要小心……” 她闭了闭眼睛,低哑着声音,“上辇。” 司徒清潇终于眉间松动,难以抑制的心绪翻滚着,跟着她上了玉辇。 司徒清潇坐在玉辇中,有些拘谨,她手腕的伤口还在缓缓滴血,她垂了垂眸,下意识地用衣袖去遮挡。白色轻薄的衣袖哪里遮挡得住,甚至被那鲜血染红了。 这个动作落在司徒云昭眼中,她的心像被什么硬物狠狠撞击了一下,疼到难以自抑。 司徒云昭抽出玉辇中备着的医箱,半跪在她面前,掀开了她的衣袖,望着那伤口,不由得想起了那日,司徒清潇为自己挡下碎瓷片的场景,两个场景,两道伤口,仿佛全部重叠在了一起。她眼眶更红了几分,像是受伤的呜咽小兽。 司徒清潇柔和了目光,看着自己面前的她,想去抚一抚她的眼尾,却不敢。 司徒云昭拿着绷带,手几乎都在颤抖,她如水的桃花眼中含着水雾,像是质问一般,开口的声音沙哑,“司徒清潇,你到底想做什么?” 司徒清潇望着她嫩白的额头,高挺的鼻梁,“我只是想,保护你……” 司徒云昭却更生气了,她咬着牙,“你这样笨手笨脚的,你保护谁?!” 司徒清潇一双眸子含着温柔与无措,“是我不好,对不起……” 司徒云昭像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她不知道还能再去为她做些什么,只能笨拙地,用t自己的方式关心她,爱护她。 她习惯了用这样的方式维护司徒家,也一样用这样的方式去维护司徒云昭,却做错了,却伤害了她,那并非她本意的。 “你不要道歉!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放过了你,你还要这样。” 为什么,明明我已经说服自己死心,你还要来撩拨我,一次次把我推入更深的深渊。 为什么? 司徒云昭红着眼尾控诉,手下却是温柔地包扎。 司徒清潇轻轻地抓住她正在包扎的手腕,“不要放过我,好不好?” 手腕上的血还在滴下,她像是毫无所感,柔和的目光含上了点点水光,“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再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司徒云昭不能抬起头来,她知道她抬起头来,便会对上司徒清潇的目光,对上她的目光时,自己永远只有心软与心疼。 永远会融化在她的眼眸中。 这么多年都不曾变过。 她恨自己为何会这么喜欢她,这么放不下她。明明已经受伤那么多次了,还是不知悔改。 司徒清潇做了皇室的长公主多年,从来都是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司徒家的江山,保护着司徒一族,保护着兄弟姐妹,父皇要她与陆子淮成亲,只为陆家能将来与司徒云昭相抗,能够庇护这片江山,能够保护司徒清洛,母后临死前嘱托她,保护司徒清洛,那是她的弟弟。她生来流着司徒家的血,这责任几乎成为了她生命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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