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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清潇顿了顿,轻拉了拉她的袍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昭儿,算了。” 声音里伴着丝丝点点的低哑,是昨夜喘.息的痕迹。 虽然只有一点点的哑,但她靠得近,听的真切。 司徒云昭心尖发颤,眼里突然弯起一丝笑意,从善如流地收起了手中的青玉短刃,如水的眼眸看了看司徒清潇,分外情深。随即她走到里面的太师椅上,撩了撩袍子坐下。 司徒清潇看着眼前淡声吩咐,“扶景王起来吧。” 司徒清灏的侍卫上前搀扶着他起来。 司徒清潇眉目清冷,不卑不亢地诚恳劝道,“三皇兄,太妃遭遇此祸,本宫也很遗憾。此事还是交由刑部处置,即日内便能将歹人绳之以法。本宫与陛下都要叫你一声皇兄,太妃也尚且是我们的长辈,此事与陛下无关,你如此伤害陛下,把事情闹大了,又有何益处呢?” 司徒清灏被侍卫搀扶着,不敢,也没有力气再轻举妄动。冷哼,“我母妃说的不错。皇妹果然是能言善辩,八面玲珑,冰雪聪慧。” “陛下的一举一动,皇妹当真毫不知情么?如若是这样,那就是陛下一人所为,否则,陛下为何要突然赶我母妃出宫?陛下你到底为何要这么做?” 御书房中乱作一团,司徒云昭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慢慢品茶。 司徒清洛整个人飘飘欲仙,难以相信今日竟然连司徒云昭都在护着他,摄政王,师父,皇秭,所有人都站在他这边,替他对付司徒清灏,他看着如同丧家之犬的司徒清灏还在质问他,勃然大怒,“你有何资格质问朕?这皇宫如今是朕的家,太妃与朕毫无干系,就该滚出宫去,就算死了,又有何不可?” “你——?司徒清洛!你还有无良心?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我问你,我母妃的死,与你有无干系?” 司徒清洛得意地扬着眉目,故意道,“皇兄何必在这里大呼小叫,听说太妃死得极其难看,披头散发,赤身1裸体地暴尸荒野,皇兄是想要全皇宫全都城都知道么?”他就是要极尽所能地羞辱司徒清灏。 司徒清灏赤红着双眼挣扎,“你!!司徒清洛!你不得好死!!此事一定是你做的!一定是你!” “呵,就是朕做的又如何?你能拿朕怎么样?” 司徒云昭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她扬了扬桃花眼尾。继续不动声色。 “皇上!”司徒清潇呵斥他,“千百双眼睛看着,没做过的事不要承认。” 司徒清洛皱起眉,不满道,“皇秭,你这是什么意思?古来帝王者操生死大权,朕身为大齐皇帝,难道连一个小小的太妃都杀不得么?!” 司徒清潇冷声,“罢了。陛下被景王所伤,不甚清醒。方才陛下所说的,皆是气话,此事还是交由刑部侦查,才最为公平。待山贼绳之以法,便可水落石出。今日御书房中的事,各位大人还请不要外传,若要本宫知道今日之事,外面有一丝一毫的风声,各位大人后果自负。” “谨遵长公主吩咐。”
第95章 真相 司徒清洛不满, “皇秭!” “皇上受伤了,今日早朝便罢了,皇上, 早些回去养伤吧。景王也先回府吧, 相信刑部很快便能答复, 各位大人也散了吧。” 长公主出面主持大局,摄政王也没有说话,在场朝臣互换了眼色, 顺从道,“臣等告退。” 朝臣已经退散了,司徒清潇冷着脸斥责他, “皇上, 你逞这一时的口舌之快有何意义?” 朝堂斗争,在百姓眼里, 最忌讳的便是牵连妇孺, 盈太妃大小算是司徒清洛的长辈, 司徒清洛在世人眼里最大的长处便是良善单纯, 倘若外人都认为此事是他所做的, 那他便要失了臣心民心了。 司徒清洛满脸委屈, “皇秭, 你看朕的头!这个景王如此嚣张, 如今是罪有应得!” 司徒清潇打断他,“好了,不要再说了。林公公,送皇上回去休息。” 林公公低眉顺眼, 上前搀扶司徒清洛,“是, 长公主。” 今日若非司徒清潇和司徒云昭护着他,他恐怕也不那么好过。司徒清洛只好偃旗息鼓,“那皇秭,朕先回去了。” 其实朝臣们大多对早上发生的事情都一知半解,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司徒清洛说的明明白白,盈太妃身为先帝贵妃,遭人奸1污,暴尸荒野,去往皇陵一事还是由司徒清洛提议,景王一大早持剑来寻陛下,砸伤了他,司徒清洛口不择言,认下了此事。 若是今日没有司徒清潇及时阻拦住,这些便会立刻传出去,一传十,十传百,司徒皇族又要落人口舌,沦为笑柄。 就算司徒清潇今日阻拦住了一时,也不知能到何时便会止不住传出风声。 还有六公主司徒清沐那边,司徒清潇与这个妹妹一向厚密,她的母妃暴毙的如此惨状,要如何与她交代?司徒清潇只觉得焦头烂额,无比疲累。 一双温柔的玉手从身后环了过来。 御书房中此时只剩她们二人,司徒清潇却不敢稍加放松。 司徒云昭环着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在她耳边轻吻,“还疼么?”温柔得像春水一般,环绕着她。 “没事了。”司徒清潇苦笑一声,“你怎么来了?是我早上吵醒你了么?” 司徒云昭否认,“不是。我知道今早必定会出事。” 盈太妃嫉恨司徒清潇,司徒清灏受他母妃鼓动,说不准会对司徒清潇不利,她怕司徒清潇碍于血脉亲情和司徒清沐而心软。 像是印证了她的猜想。司徒清洛在前咋呼,吸引了全部火力,这看似全部都是景王与皇帝的矛盾。朝臣,百姓,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到司徒云昭身上来。 司徒清潇稳了稳心神,蹙着眉艰涩地开口问:“昭儿,是你做的么?” 她一向不会欺骗t司徒清潇。司徒云昭的吻没有停顿,吻过她的耳朵,像是回答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问题,“是我。” “她早就该死了。” “山贼,也不要去抓了,抓也抓不到了。” 司徒云昭抵在她的肩膀上,抬起眼来,“已经是几具尸体了。”眼中的寒意令人心惊,手下却是蚀骨的温柔。 司徒清潇感受着她手上的温柔,心底却是一片冰凉,冰凉的……惧意。 她早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稚嫩青涩的小姑娘了,而是一只野心四伏的虎狼。 司徒云昭轻声道,“你应当知道盈太妃,是个伪善的人吧。” 尽管盈太妃伪装得再好。她表面端庄,背地里作恶多端。她始终嫉恨白皇后与司徒清潇姐弟,自早年在后宫与白皇后斗争,而白皇后毕竟是一国皇后,出身高贵,是真正的世家小姐,不与她多加计较。 白皇后去世后,盈太妃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这些年更是变本加厉,始终没少在暗地里给司徒清潇下绊子,她一直在后宫作威作福,许多无辜妃子与宫女都受她折磨致死,妃子死亡好歹尚且有个名头,许多惨死在她手下的宫女连尸骨都无存。只是由来已久,司徒云昭又鲜少关注司徒文泰后宫之事,一直不甚清楚。 果不其然,司徒清潇眉间愁绪不散,“我知道,她作恶不少,但也不必杀了她,更不必用这种方式。” 司徒云昭轻抚她的腰,“我知道你心软。” 司徒云昭是面上可以似笑非笑,实则笑里藏刀,内里阴鸷狠戾的人。 而司徒清潇与她全然相反。她是外冷,内里却温和纯善的人。若非她有心放过,不愿多做计较,盈太妃的日子恐怕也没有那么好过。她清清冷冷,却柔软的样子像藤蔓一样紧紧缠住了司徒云昭的心。 那日在皇宫甬道上,盈太妃煽动景王,怂恿他对司徒清潇下手,恰好,被司徒云昭发现了。虽然司徒清潇武艺高强,又是长公主,一般人不能如何,但景王也是皇子,还是司徒清潇的兄长,就在司徒清潇身边,如若司徒清灏一心玉石俱焚,如若司徒清潇一时心软,不,不能有万一,她不能给司徒清潇留下任何的隐患。 但她不能说,她怕司徒清潇会因此内疚起来,又把这个背负到自己身上去。 司徒云昭轻柔地搂着她的腰,看着前面,眼神阴冷,“她口出狂言,勾结母家,煽动景王,该死。若不解决,必定引起朝纲霍乱,本王杀了她,斩断了景王与她母家的联系,下一个就是景王,谁也别想逃。“ 她周身发冷,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司徒云昭的阴鸷狠戾。 从赵王,到景王,司徒家的人,与司徒家相关的人,再下一个,会是谁? 无愧于玉面阎王之称,像阴间的阎罗王一般,令人胆寒。 司徒云昭察觉出她一瞬间的僵硬,她温柔的目光黯了黯。 她在怕她么? 司徒云昭所言其实是极为有理的,盈太妃的确不是一个能改过的人,这么多年,她给过了她不知多少次机会了,从前她只是在后宫作威作福,如今竟又鼓动景王,妨碍朝政。她略略放松了一些,蹙着眉问,“你是如何发现的?” “从前这皇宫里唯一没有本王眼线的地方,就是皇宫的甬道上,因为那里不好安插眼线。但是自从你在那里与陈都尉密谋,本王便在甬道高墙上都放了眼线。这皇宫甚至整个都城,每个角落都在本王的监视中,”她偏了偏头,目光眷恋缱绻地看着她,低柔道:“除却你的长乐宫,和你的公主府。” 她忆起几个月前,还对立的场面。“你当日和那个陈都尉,可是在商议着如何杀了本王?” 司徒清潇靠在她怀中,“不是。” “那就是为了它。”司徒云昭只用左手箍着她的腰,右手从腰间拿出半块玄色的虎符,就是当初在致远将军手中抢夺来的那一块。 “你若想要的话,只要一句话,本王便能送给你。” 那只戴着碧玉扳指的纤细玉手出现在她眼前,半块虎符静静地躺在她的手中,板指上泛着的光泽有些刺眼。 司徒云昭轻笑一声,在她耳边吐气如兰,故意道,“想要么?” 像是挑.逗一样。 司徒清潇脸上突然染上了薄红,勾起了她昨夜的记忆。昨夜司徒云昭也是如此,在她耳边低言,挑得她浑身战.栗。 “你在怪我么?”司徒云昭一早看出了司徒清潇的愁绪,她轻轻地问,似乎还带着一丝浅浅淡淡的……委屈? 她是牙尖爪利、威风凛凛的虎狼,此刻却像是会窝在自己怀中撒娇呜咽的虎狼幼崽。她心软不止,彻底融化在其中,似叹了口气,“不,我没有怪你。但是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到此为止了,好么?昭儿。” 司徒云昭眼中浮现一丝戏谑,她下颌靠在她的肩膀上,温柔地仿佛在与她商议,又像是在调.情,“那你对本王好一点啊……” 虎符放在司徒云昭手中,司徒清潇的手缓缓抬起来,轻轻触摸着她手中的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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