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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用? 那武器与蛇尾撞在一起,没有任何的声音,可是两者却产生了极大的气流,推着林逸跟大汉不由向后退去。 大汉们退了将近十米,可林逸只退了五米。 胜负,已分。 不过,大汉们可不会认输,他们也不能认输。 所以,他们动了。 手中的武器似乎软了下来,成了一条又一条的鞭子,黑色的,一挥,便是一片浓雾。 鞭子么,自然是又长又软的,而且一般都是是女子使用,毕竟它是阴柔的。可此刻,在那些粗汉子的手里,那鞭子却像是抹了毒的流星锤,阴柔中带着刚硬。 五根鞭子从不同方向林逸抽来,连空气也压抑成了黑色,像是打翻了墨缸一样,黑的很彻底,可那鞭子又像是五根柔弱无骨的柳丝,在空中划着优美的弧度。 林逸轻轻扣了一下手中的武器,面无惊色,从容不迫的离开了树,手中武器轮了一圈,金黄色的火焰附在了武器上,像是天空上高挂着的太阳,灼热而耀眼。 火焰随着林逸手中挥舞的动作扭动,在半空中留下一条又一条的焰痕,挡住了袭来的鞭子,硬生生在若墨一般的环境里焚出了最耀眼的光,仿佛将那天上的太阳也给比了下去。 林逸缓缓落到地上,袍子被风吹的微微晃动,那双眼睛冷漠的可怕,明明身后是一片灼热的焰火,可她却冷的像是冬月里的寒冰,身上没有任何的温度。 “你们败了,可还要继续?” 她语气平静地问,脸上毫无波澜。 壮汉们落到她面前的不远处,眉头紧皱,额间都带着汗水,面色很深沉,毕竟他们先前只是知道林逸厉害,但从未想过,在这么多人群殴的情况下,也依旧奈她不何,甚至还被嘲讽了。 简直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可是他们笑了,很邪魅奸诈的笑。 林逸蹙了一下眉头,还未说什么,就感到右手掌心一痛,手中的武器脱手了,向着她身后的钱叔飞去。 她摊开手,手心处是一道很深很深的口子,依稀可见掌心的白骨,伤口处还一片乌青。 割手就算了,你还有毒,果然,不是自己的东西就是摸不得啊。 钱叔在她身后笑着,嘲讽味十足,而先前他对付的白落轩则倒在他身边,额间还贴着符篆,跟个僵尸似的。 林逸面无表情的放下手,将全身道气运到手上,即压制的毒素不蔓延全身,也压抑着血液从手上流出,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血会引来什么麻烦,在这种前况下流血的话,无疑等于是自杀。 钱叔渐渐收了笑:“小逸委实是了不起啊,都这样了不仅没晕过去,还能用道气压制毒素,果真是不亏被誉为第二个孚汜。只是,你能撑多久?” 林逸没回话,因为她觉得没力气,头很晕,手上的毒,果然不是一般的棘手啊。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铃声,很尖锐,像是夜枭的叫声,难听死了,而且随着铃声的响起,林逸手上的毒爆发了。 —————— 冥色的河水上飘着一艘红木船,船舱外面挂着一个灯笼,无风自动,幽幽的灯火映在水中,倒影很模糊。 船头坐了一个蓝衣女子,面若冰霜,纤细的手中捏着一柄黑木鱼竿,鱼竿的另一头沉到水中,没有任何的动静。 忽然,小船晃了一下。 女子没有回头,眼睛只是盯着水面,轻声说着:“每次鬼医大人一来,都要惊了我的船。” 来人穿着青竹长衫,脸上戴着白色的面具,闻言也未恼,只是淡淡的回应着:“澜大人难不成会因此怪罪于我,罚我去十八层地狱走一遭么?” 澜渊回头,眸中清浅的不行,明明是冷淡至极的一张脸,可是此刻也带了几分薄薄的笑意:“鬼医大人的提议甚好,那便立刻去领罚罢。” 鬼医望着她,语气平静的说:“现在可不成,我还有要事要办,不如择日再受罚,可好?” 澜渊眉梢微挑:“所谓的要事,是指去陪她么?那你可要抓紧了,她现下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便是那人的转世。前世你争不过,这一世可莫要输了,毕竟同她比起来,我更接受你做我妹夫。” 鬼医还未说话,就听见澜渊继续说:“你可知,地府的“百鬼钱庄”还专程就此事设了一个赌局,将很多人都列入了赌局中,其中,赌那人赢得概率是最大的,下注也是最高的,其次是孟婆的女儿……你为最末,赌你抱得美人归的可能性比男子话的可信度还低,迄今为止,也唯有“婺獨鬼”下注而已。” 她顿了一下,又云淡风轻地补了一句:“你也知道“婺獨鬼”眼神不好,脑子也不大灵光,许是下错了也说不定。” 鬼医此刻对于那些死鬼的八卦有些懊恼,同时也对面前的人有些诧异,因为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冷若冰霜,被称为“地府大冰山”的澜大人会说这种话,而且语气中还带着八卦的意味。 今天这是,病了么? 沉默片刻,鬼医说了一句:“澜大人,需要我为你把把脉么?” 澜渊微微一笑:“把脉倒是不必了,鬼医大人还是快些去凡间吧,要不然,我的小妹可得被那群凡人欺负死了。” 话音一落,眼前的人就不见了,唯有船头的灯笼还在晃动着。 澜渊轻叹一口气,脸上的笑不见了,目光再次落到水面上,手臂微抬,轻轻提了一下沉在水中的鱼竿。 鱼竿那头的鱼钩,是直的。
第43章老友 柔和的阳光从木窗外照进来,落到红木床上躺着的那个人脸上,肤若白玉,气息安稳,一头乌黑的发丝散在雪白的枕头上,黑白分明,像是一幅隽永的水墨画,美得不真实,静得太过分。 突然,那人睁开眼了,如水的眸子里带着细碎的星光。 “你醒了!” 惊喜清越的声音响起,夹杂着浅浅的脚步声。 来人一身月白长袍,一头青丝很随意的用白色的发带绑着,身姿清瘦绰约,皮肤白皙的像上等的白瓷,面容清雅绝世,进来时,似乎还携带着那温润的暖阳,一双眼睛干干净净,不染纤尘。 说真的,林逸之前从未见过,也未想过,一个成年的人会有如此干净的眼睛,像是那天上飘着的白云,温柔清浅。 白落轩的眼睛好看,清澈的像水,可却是深不见底的潭水,看似平静,实则里头藏了很多危险的毒兽,一不注意就会要人命。 就连林逸自己也不敢说,她的眼睛是干净的,因为她很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不过,惊讶归惊讶,林逸还是没有失礼的,她缓缓坐起身来,对着那人轻声道:“多谢姑娘相救。” 既然穿着白袍,那想来就是道家的了,注重古代的文化,既然如此,叫“姑娘”应该没错吧。 那人惊了一下,随后目光一软,有些委屈的回道:“阿生,你不认得我了么?” 林逸怔了一下,想起来了,这世上这么称呼自己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你是,阿济?” 安柌济弯了下眸子,颔首道:“阿生,是我。” 林逸父母生前与民间的古神医是至交好友,不过古神医的脾气很古怪,只有每年的清明节那天才会来找她父母叙旧。 他还为林逸取了个别名叫“林生”,而安柌济是他的徒儿,一直都叫林逸“阿生”,也是唯一一个这么叫她的人,不过自从她父母死后,古神医就不曾来她家了,她也不再和安柌济见过面了。 “阿济,你怎么在这儿?” 安柌济温柔的回答着:“这里是千丈谷,我就住在这儿啊,先前我上山采药,见你被几个人围攻,还受伤中毒了,就把你救回来了。” 榕鬼道是百柳村东边山上的一片林子,山下有个山谷叫“千丈谷”,但是周围常年都笼罩着有毒的瘴气,以至于没人敢靠近,没想到安柌济竟住在这里。 林逸靠着床头,有些惊讶:“你不是不会道术的吗?” 安柌济在医道上的天赋很高,只是她天生无法修炼道术,只能练武,算是人生的一大遗憾吧。 安柌济偏偏头,云淡风轻的回答:“可是我会下毒。” “……” 好吧,忘了这姑娘看似温柔善良的跟个观音菩萨似的,实则内里腹黑的很。 跟她很像。 “对了,阿济,你在救我的时候有没有救白小姐,就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额间还贴着一张符篆,类似于僵尸,但是比僵尸好看的多的女子。” 安柌济不动声色的眯了下眼睛,很随意的说:“救了,在隔壁屋子躺着,怎么,她对阿生来说很重要么?” 林逸微摇了下头:“也不是…只是死了的话,很麻烦……” 安柌济不想再提那个人了,便是说:“阿生你睡了一天一夜,想来是饿了吧,我在锅里熬了粥,给你端来吧。” 说着,她走出去了,不一会儿就端着碗粥走进来。 “多谢。” 林逸说着便要去接碗,但是被安柌济避开了。 “阿生,你的右手现在不能弯曲,也不能施力,连拿勺子都不可以。” 林逸看向自己的右手,上面缠着白布,有点像是绷带,可它又比绷带软多了,而且几乎没有一点的重量,以至于她刚刚都没注意到。 林逸都手不能动,安柌济就就十分自然的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说:“阿生,那我喂你吧。” 林逸不喜欢被人喂饭,所以此刻,她偏头躲开了。 “怎么,是太烫了吗?”安柌济将勺子递到嘴边吹了吹,“现在不烫了,阿生你吃吧。” 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林逸还能怎么办,所以,她纵使再不喜欢,也吃了下去,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伤什么也不能伤手,太惨了。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虽然林逸不喜欢吃的这个过程,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安柌济的手艺很好,那粥做的清而不腻,甘甜爽口,比她自己做的都好吃。 安柌济左手端着空碗,右手捏着一张纸,很娴熟的为林逸擦了擦嘴边,目光比白云还软,声音比柳丝还柔:“阿生,你先休息会儿,我去为你煎药。” 林逸被她这个动作吓得有些失神,很呆滞的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安柌济也没在意,端着空碗离开了。 林逸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安柌济的变化那么大,她小时候虽然对她也是很好,可是也没现在这么的小心,对,就是小心,阿济对她很小心,好像怕她会不要她似的。 怎么会呢,她没有要跟她绝交的意思啊。 林逸叹口气,实在是搞不懂阿济的想法啊。 风从窗外回了进来,带着一股浅浅的花香,很好闻,有点像是野菊花的香味。 林逸撩开被子下了床,她外袍被脱了,不过她也没在意,反正里头还穿着短袖,而且在这样的天气里,她也不会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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