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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水动了动嘴,却没法反驳,只是很苍白很无奈的说:“阿清,这是我们的命,不可逆转的命。” “若我们都没命了呢?”白清反问道,嘴角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笑。 “那我们的家人呢?”林水看着她,“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家人……我嫁林山,你嫁白秀,这是命中注定的事,阿清,逆天而为,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与其这样,你到不如试着接受白秀。” “像你爱林山那样?”白清冷笑,“我就不明白了,他有什么好的,你那么喜欢他!” 咔嚓───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让林逸得以看清了白清此刻的表情:脸色惨白,双目猩红。 林水大约也是看见了的,有些害怕,往后退了几步,就连声音也软了下来:“阿清,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都给吗?”白清笑了,很邪气的笑,明明是如烟雨般清丽的女子,此刻却同一个手染千人血,刀屠万人头的恶魔没什么两样。 她上前一步,拉着林水的手,在她耳边说:“我只要你。” 林逸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但她没有围观的爱好,所以她准备闭上眼睛,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实施,眼前的画面就变了。 这是一个清幽的小院子,四周贴着“囍”字,两对新人正在成亲。虽然这四周的点缀很华丽,但却并没有任何宾客,只有一个坐在高堂上的蒙面男子。 他用清润的嗓音喊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咦,怎么没有“送入洞房”? 林逸疑惑的看着,却见那男子缓缓走到四人身前,眉眼间含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但语气却是平平淡淡的:“祝愿你们早生贵子。” 这话语明明是祝福的,可听在耳朵里却让人心底发寒,尤其是最后的四个字,宛如一条恶毒的诅咒一般,让两对新人都僵了身子。 画面又变了。 浑身湿透的白清坐在书房的椅子上,而她对面则坐着一个面容与她有几分相似的老者。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隔着一个书桌相望,桌上摆着两杯茶,已经凉了,不见任何热气飘升。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老者说话了,责备中带着几分宠溺的语气:“你这孩子,这么大的雨,也不知到打把伞……听说你还带着个婴儿,哎,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就罢了,怎么连自己的孩子都不心疼啊。” “她死不了的。”白清冷冷的说,神色冷漠,仿佛是在说一个陌生人一样。 原来白落轩小时候这么惨啊。 林逸心里莫名多了几分心疼。 白恒被她一呛,有些尴尬,但也没生气,反而和颜悦色的说:“禹洵,你都是当了妈的人了,怎么不知道温柔一点呢?她毕竟是你的亲女儿,身体里流着你的血。” 白清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而后冷笑:“她是我女儿?呵!也亏您说得出来。你明明知道她是怎么来的,竟然还说出了这样的话…你就就是这么自欺欺人的么?爸。” 最后的那声“爸”,她叫的极为讽刺,眼里尽数是嘲讽。 白恒神色变了变,终究什么也没说。 白清站起来,睨着他:“既然您把她当人看,那您就负责把她养大吧。” 她说完就走了。 亦如当年那般绝决。 白恒看着她离去,神色纠结而又复杂,许久,他叹息一声,掩去了所有情绪。
第107章魊王 这是一座荒废了的城,城角处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杂草,但看上去并不是生机勃勃的,因为那草是墨绿色的,远远看去便如黑烟一般,城墙已经很破旧了,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青苔,中间写着三个字,虽然字迹已经模糊了,但还是依稀能看出来那是“枉死城”三个字。 于素心站在城下,眯着眼仔细辨认着那三个字,而后,她勾唇一笑,墨色的眸子无半点波澜。 一般沾染上怨气的鬼魂会元气大伤,或是魂飞魄散,但还有一种,是本身怨气就很大的,与忘川河底怨气接触后,会吞噬掉忘川河底的怨气,成为“魊”。 魊虽然是鬼所变,但却与鬼天差地别,其中最大的差距就是鬼不会吃鬼,就算吃,也只是吸同类身上的阴气和修为而已,但魊不一样,它的食物就是鬼,虽然魊不会任何术法,可这玩意儿同时也不惧任何术法啊,无论是鬼术还是道术都只能使他们受伤,不能灭了他们。 唯一能消灭他们的便是忘川河的河水中蕴含的灵气,但这忘川河水中的灵气枯竭并非只是近年来的问题,几千年前也有过一次,彼时能镇压怨气便已经够勉强了,如何能拿来消灭魊呢?所以这魊的数量是越来越多了,让当时地府的高层苦恼的头发都扯掉了一大把。 后来有鬼想了个招,既然灭不了,那就干脆镇压好了。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魊并不是群居动物,他们是分散开来的,一一镇压不仅废功夫,而且难度也很大,根本不现实。 后来阎王爷心一横,打开了通往人间的大门。 魊能吃鬼,但也能吃人,而且同前者比起来,他们更钟情后者,于是一时之间,所有的魊都争先恐后的朝大门跑去。 阎君等人则在大门周围布了个很大的阵法,当魊几乎全部进入阵法时,他们便启动阵法,将魊全部困住,而后又在周围修了座城,别看这城破,却全是用镇压恶鬼的法器修成了,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魊跑出来过。 虽然当初阎君打开通往人间大门这事只是一个诱饵,但枉死城内的确是有通往人间的通道,而且还是不需要任何术法就能打开的那种,但几千年来也没有鬼去过。 废话,这一城的魊,而且还是饿了几千年的老魊,进去不就是明摆着被生吞活剥的嘛,就算是再想死的鬼,也不会想进去的。 但显然,于素心是个不怕死的。 她赤手空拳的走进去了。 城内漂浮着很大的白雾,几乎可以算的上是伸手不见五指了,街道两边隐约可见房屋的轮廓,但具体什么样却是看不清的,脚下的路似乎是一块又一块的石砖铺成的,不过因为年代久远,有些踩上去就直接碎成了好几块。 可于素心却并没有半点的害怕,她的脸色平静极了,两手自然垂下,略微摆起幅度,犹如散步一般的悠闲。 她在枉死城里转来转去的,并未急着找通道。 在转到第三圈的时候,迎面的白雾突然从中间被割开,一个身着黑袍,头戴黑色斗篷的人,不,魊走了过来。 他停在了于素心跟前,略微抬头,似乎是在打量于素心,不过由于他穿着斗篷的缘故,于素心只能看见他苍白的下巴,并不能看见他的真容。 片刻之后,那魊说了话:“很久没有鬼来了。” 于素心依旧是面色平静的,只是侧身躲过了那魊突然伸出来掐她喉咙的手,然后迅速抬脚踢去,那魊没有防备,肚子上生生挨了一脚,不由向后退了几步,而头上的斗篷也因此落了下去,露出一张苍白而又俊俏的脸,宛如一个十五六岁的忧郁少年。 于素心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小弟弟长得不错。” 其实论年纪的话,城中的每一个魊都可以做于素心的祖宗了,可这于素心却凭那魊的长相就乱称呼,不得不说是很没有礼貌的了。 但那魊却并不生气,只是偏着头看她,而后笑着说:“于家的后人?” 孟婆一脉皆单传,不仅都姓“于”,而且气息还都很相近,想来这魊在几千年前见过于素心的祖先,所以才认出了于素心的身份,并不稀奇。 于素心没说话,那魊接着说:“你额头上没有彼岸花印,想来是还未满一千岁的,啧啧,你这么小就来枉死城送死了,你老娘知道么?” 于家的后人皆生于彼岸花谢之时,只有在年满一千岁后才能接孟婆之职,届时正是彼岸花开之际,而前一任孟婆则会采九朵彼岸花,取其汁液,混以朱砂,在新任孟婆的额头上画一朵彼岸花,寓意“花开花谢,生生不息”。 这算不得什么秘密,但知道的鬼也不算太多,没成想这枉死城里的魊竟然会知道。 于素心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恢复平静了,淡淡的说:“我的确不想活了,你吃了我吧。” “……” 魊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似乎是在考虑吃了她会不会被传染。 于素心却是没管他的眼神,直直的冲了过去,抬手一劈,魊侧身躲过,眸色一凝,与她打了起来。 魊不会术法,而于素心又被封了术法,所以两人都只是靠着武功在斗,一时间倒还打得难舍难分。 大约过了几十招,于素心突然收手,被魊一掌拍在肩膀上,朝后飞了几米,撞在一堵石墙上。 这下动静可大了,很快就有不少的魊围了过来。 “哎呀,这咋回事啊?王咋还和鬼打了起来呢?” “这小鬼哪儿来的?看样子似乎才几百岁吧,怎么那么想不开呢,年纪轻轻的就往枉死城跑,这得是多想死啊。” “啧,我看八成啊,她是让别的鬼给丢进来的,她身上没有怨气,那就应该没犯什么事,想必只是得罪了一些厉害的鬼,一不小心就让人给弄进来了。” “够了!”于素心从地上爬起来,擦擦嘴角的血,扫了一圈周围的魊,说,“你们不是要吃鬼吗?怎么不来吃我呢?来啊,来吃我啊!” “……” 魊们瞬间安静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这是个智障”的意思。 于素心见没魊过来,继续说:“怎么,你们怕了?呵,还说什么千年的魊了不起,我看就全是一群胆小鬼,还说我想不开,我看是你们胆小如鼠害怕我才那么说的,一群饭桶!” 虽然魊们觉得吃了这家伙可能会被传染疯病,但是既然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动手就太丢脸了。于是他们全部都看向了最开始出来的少年魊,或者说是魊王。 没办法,魊王有令,不能为难于家的人,要不然,于素心先前能在枉死城里悠闲的转悠吗?早就被抓起来生吃了。 魊王睨着于素心,笑道:“去吧。” 瞬间,无数的魊朝于素心冲了过去。 于素心并未做太激烈的反抗,只是挡住了一些致命的攻击,于是很快她就满身鲜血了,手上和腿上都被咬了好几块肉下来。 突然,她微微一笑,身上发出一道白光,将所有的魊都弹开了,魊们不服气,爬起来还准备去咬她,可魊王抬手阻止了:“够了,你们全部都回家去。” 魊们虽然很不服气,可对于这魊王的话倒是言听计从,所以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这周围就只剩下魊王了。 “多谢魊王相助。” 一位蓝衣女子从浓雾中走出来,朝魊王颔首示意,不过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否是真正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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