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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似乎笑了一下,脸色苍白:“阿落。” 白落轩茫然的看着她。 “你怎么还不醒呢?” 白落轩一愣。 脑海中响起了钟声。
第150章地狱 李玲看着窗外发呆,窗子下面是一个池塘,虽然覆盖着雪,但李玲还是知道里面游动着几条鲤鱼。这里原本是没有鱼的,她和她结婚之后曾经随口说了一句:“这个池子要是有鱼就好了。” 当时陆芜秋没有应,却在当天晚上就派人往里头放了几条鱼。 池子边的枫树早就已落经光了一叶子,如今黑色的树干上落着白色的雪,仿佛一个迟暮的老人裹了一层棉袄。 她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身上突然披上了一层毛毯,她回过头。来人是陆芜秋,她微微俯了俯身子,轻声说:“风大,小心感冒。” 她为人虽然一直很温柔,但是在结婚之后,这种温柔仿佛被扩大了一样───她总是很小心的在对她好。 然而这种温柔让李玲很怕,她下意识握住她的手,很冰凉,但是她并没有放手。 陆芜秋却突然收回手,低低的说:“我的手冷。” “没关系。”李玲捉住她的手,“我不在乎。”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说:“我不敢放手,我怕我放手了,你就不见了。” 陆芜秋心里微微一颤,然而她只是伸手为她拢了拢身上的毯子,轻声安慰道:“不会的,我不会离开的……” 她一连说了好几遍。 李玲笑了笑,很苍白的感觉:“真的吗?那就好。” 陆芜秋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 澜渊刚回到地府,便见于素心立在院子里,虽然眉眼妖艳,但她这般端端正正,规规矩矩的立着,竟有了几分冷峻的感觉。 看来那碗孟婆汤也不是白喝的。 “有事么?”澜渊走过去。 于素心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忘川河底下镇压的怨气似乎不太平,上祖让我来请您去看一看。” 讲真,以前对着一个不太正经的于素心,如今她突然换了性子,倒让澜渊十分不习惯,但她什么都没表现出来,淡淡的说了一句:“嗯。” 于素心于是朝外走去,走到门口时撞上抱着一大堆书的寞。 崔判官也学孟婆,将职位传给了自己的女儿,这可把一向爱自由的她累惨了,整日埋在书山里,差点没给砸死。 看见她后,寞嘴欠便忍不住说:“于姑娘脸色苍白,这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吗?还是说因为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心情太郁闷而导致的?” 如今于素心可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于素心了,她没有回话,只是皱了一下眉头,用一种看斯文败类的眼神看着她。 寞郁闷了。 我的天哪,这女的到底经历了什么呀?性子变了这么多! 她叹口气,和她擦肩而过。 于素心并不能理解她的感情,在疑惑不解中离开了。 澜渊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抿了抿唇,但什么都没有说,径直去第十八层地狱───忘川河底。 忘川河的底下,是第十八层地狱,然而从古至今,被关在那里面的人,也就只有那么一个罢了。 第十八层地狱是一个悬浮在半中央的很大的平土块,底下是滚滚的岩浆,然而上面却覆盖着皑皑的白雪。 土块的中央是一个十字架,玄色的链子一部分缠在架子上,一部分落在地上,被雪盖住了。十字架的正上方悬浮着一片冰蓝色小球,里面包裹着血红色液体。 然而这液体的颜色已经淡了,底下的岩浆一波一波的冲刷着土块,仿佛在下一秒就会溅到雪上。 澜渊走上前去。 岩浆本来是炽热的,可是离得近了,却只觉得寒冷,入骨的那种寒冷。每一滴岩浆里都包裹着一丝怨气,细细的听,甚至还可以听到那种惨痛的撕叫声,仿佛在撕心裂肺的哭泣。 澜渊站在土块上,低头看着脚下的岩浆,突然一滴岩浆朝她的头上飞来,她侧身躲过,只见到岩浆落在雪上,立马变成了一丝白气,消散在空气里。 她叹了一口气。 撑不了多久了。 突然,一道白光出现在她身边,成了一个淡淡的人影。 “阿渊,不能再等。” “可是师尊,那人现在才刚恢复一点记忆,很弱。” “我知道,所以需要逼她一把。” “人总是在困境中成长起来的,不是吗?” 澜渊不在多言,低声说:“是。”
第151章前尘 三生初见孚汜时,不到五岁,粉团似的一只。 她从彼岸花丛中走出来,抬头一看,便看见一位白衣人负手向前,虽然是男装,但因为她可以看到人的前生的缘故,她一眼便知道她是位女子,一位漂亮到极致的女子。 大概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那女子朝她看过来,目光淡淡的。 只一眼,却仿佛惊艳了时光。 她愣了好久,才喏喏的说了一句:“你可不可以不要踩花。” 那女子愣了一下,突然勾了一下嘴角,但立马就收了。 那女子要三生带去找她阿娘,她想也没想就同意了,然而她却没想到,这女子的目的竟然《生死簿》和《赏罚策》,并且,她还绑了她。 她阿娘九幽愣愣的看了那女子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交出了这两样东西,道:“公子即便是得了这两样东西,也不会永生。” 那女子没说话,只是接了这两样东西,但是转眼便焚了:“永生么?我不感兴趣,我要的是……天下大乱。” 三生动不了,只能呆呆的看着那女子。 《生死簿》、《赏罚策》,她……她竟说焚,就焚了? 九幽也有些惊讶,然而她很快就镇定下来了:“这两本书乃女娲娘娘留下的,公子可真是大逆不道啊。”顿了一下,她又说:“公子不要这两部书,我却不能,这地府和人间也不能。” 她叹了一口气,划破手指,低低的吟唱了些许词,片刻,她的脚下开出一朵又一朵彼岸花,但须臾就谢了,而伴随着花谢,她也化为了白烟。 女子眉头微皱:“竟然以魂为祭,呵,倒真是厉害……” 三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眼泪却流了下来。 女子看她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伸手拎住她的衣领…… 三生醒过来时,是在人间的床上,彼时正值下雨,四周一片漆黑,然而不远处却亮着一点烛光,一白衣女子正就着烛光看书,白衣若雪,眉宇冰冷,却因那暖色的烛光烨烨生辉。 因为那人封了她的记忆,所以她什么也不记得了,只是下意识走了过去,低低地叫了一声:“阿娘?” 女子微微一惊,低头看她一眼,道:“我不是你娘。” 三生有些失望。 这么漂亮的女子,却不是自己的娘亲。 “那,姐姐,你叫什么?” “孚汜。” “那,孚汜姐姐,你知道我叫什么么?” “我不知道,”孚汜翻了翻书,道:“不过日后,你就叫永生。” 三生道:“你又不是我娘,你凭什么为我取名?” “……” 倒真是牙尖嘴利。 孚汜道:“你若不想叫永生,那想叫什么?” 三生想了想:“三生。” “好。” 孚汜是秦国的天师,她有个弟弟,不,准确的说是女扮男装的弟弟,名唤孚济,孚汜狠到了骨子里,然而孚济却是位神医,善到了骨子里。 仿若两个极端。 三生因为失了记忆的缘故,除了天生的聪明,她甚至连一个字都不认识。 孚汜每天要处理公务,且她为人没耐心,这教三生的重任,便是落到了孚济的身上。 三生不爱读书,每次坐到桌前,一拿起书,便犯困,每到这时,孚济总会拿书轻轻敲了敲她头,很无奈的叫一声:“阿生。” 她与孚济生的几乎一模一样,然而虽然是同一副面孔,长在孚汜身上,是冷若冰霜,长在孚济身上,却是温和淡然。 所以三生并不害怕这个淡若清风的夫子,反而笑眯眯地说:“夫子,我也不想,可这个书,它委实是太无趣了。你说,若是它长得像你一样好看,我不就是会一直盯着它看了么?” 孚济愣了一下,随后轻轻一笑,很无奈的样子:“三生,你莫要胡闹。” 三生于是笑出了声:“夫子,你可真好玩。” 然而有时候,她也不敢胡闹,那就是孚汜在的时候。 孚汜偶尔会过来考三生的书,若是答不出来,轻则打手心,重责罚跪。 所以每到那时候,她都恨不得把那本书给吃到肚子里去。然而不知是不是孚汜封了她记忆的缘故,她原先的过目不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愚笨不堪,明明很简单的内容,她背上一天,也不见得能记住。 但孚汜可不管那么多,该罚的还是要罚的。 秦王有个儿子,名唤政,他比三生大了三岁,然而却总是像个小弟一样跟在三生后面,唯唯诺诺的,三生让她往西,他就绝不往东。 这件事孚汜知道,但却默许了,并且有时还会教他一些政治上的事。 三生想了一下,问孚济:“阿落是不是因为公子额间上有龙,所以对他很好。” 按照道理,她应该叫他“公子政”的,然而她却只喜欢叫他公子,不过因为孚汜的缘故,再加上当事人嬴政也不在乎,倒没人说不是。 孚济有些惊讶她能看见,但还是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说:“乖,日后看见这些事,莫要多说,好么?” 三生点点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大概一年后,嬴政要被送去当质子,他坐在马车上,似乎要哭,但强忍着没落泪,只是对三生说::“阿生,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三生笑嘻嘻的说:“好,那你记得给我带些吃的哦。” 她总是这样的,满不在乎、没心没肺的。 但即便知道是这样,嬴政也忍不住流泪了:“阿生。” 三生不解了,目送他坐着离开,转头看向孚汜,很不解的问:“先生,他为什么要哭啊?” 孚汜看她一眼,没说话。 因为孚汜的权利很大,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所以三生也因此变得很放肆,虽然孚汜为人冷漠,但除了会在她背不出书时罚她,其余的时候,都一直在纵容她。 所以即便是在知道她在打了朝廷大臣的公子,她也只是淡淡的问一句:“她可有受伤?” 来人说:“没,只是,只是那几位公子,伤的有些重。” “躺在床上了?” “差,差不多。” “哦。” 来人:“……” 先生,你好歹给个反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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