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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墨水晕纸了。” 祝卿安回过神,笔下的纸有一块很大的墨点,她就把这张纸揉/捏后丢在了地上,心情不知为何又烦躁了起来,道:“什么修身养性,屁用都没有,烦死了。” 茵曼捂着唇偷乐,道:“小姐不如先去散散心,听韶华真君讲课。” “不去,我又不修符道。” “小姐是不修符道,可是陈兰欣会去,小姐可不能让那种小人得了便宜。” “有道理……”祝卿安被说心动了,顿时没了心思抄写,“可是我还没抄完。” “小姐可以回来再抄。” “对啊,反正越尔也未曾规定几时抄完。”祝卿安放下笔,“那我去看看。” 祝卿安急匆匆就出了门,往道场那边飞去,道场上站满了人,天空上也有人,每个人都目不转睛看着道台上的越尔,明明所有人都穿了一身白,却唯独越尔穿出了霓裳羽衣之美,出尘不染。 今日难得听越尔讲那么多的话,不过这态度依旧是冷冰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神族没有七情六欲的缘故,祝卿安从来没见过越尔表现出喜怒哀乐,这也是祝卿安敢在越尔面前放肆的原因。 据史书记载,远古时期的神族天生神力,哪怕不修炼,吃口饭的时间,修为都能突飞猛进,神族人也不需要学什么功法,随着年龄渐长,他们的血脉会激发出来,自行学成本领。 神族能活很久,只有战死的,没有自然衰老而亡的,尤其是龙族,在远古时期和魔修大战时死伤无数,就连妖族也参与战斗了。 或许,这场战斗也和神界闭合天门有关,祝卿安不禁莞尔一笑:“我想那么多作甚,和我又没关系。” 她四下环顾,许多人听得陶醉,但这些人有几分真心实意听越尔讲课就不得而知了,祝卿安撇嘴,目光寻视陈兰欣的身影,要在这么多人当中找人还真不容易,看得她眼睛都花了。 无意间,她在道场最角落里看见了陆秋然,陆秋然不像别人是光明正大地听课,她是躲在树后,缩着身子听课的,身上的宗门道服都泛黄了,看样子日子过得挺清苦。 祝卿安对此人的印象是不错的,她记得陆秋然也是配角,但具体是什么人设她不清楚,毕竟天道让她觉醒的那天还以为是幻觉,没有仔细瞧过那本书,配角一栏匆匆一瞥,能记住名字都不错了。 祝卿安刚想上去打声招呼,就看见有几名外门弟子忽然捂着陆秋然的嘴,粗暴地将人拖走了,完全不给陆秋然反抗的机会。 陆秋然舞着双手双脚,但是她一个人哪里能挣脱几个人的束缚,等她被拖到陈家侍女面前,几个人才放开了她。 陈家侍女的修为有所突破,已经到了炼神二阶,她环抱双臂,态度傲慢说:“就你一个散修,配听韶华真君讲课吗?” 陆秋然毫不在意,她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说:“关你屁事,公开课本来人人都可听。” “瞧你这副穷酸样,一件衣裳反反复复穿,你可知炼符需要很多灵石,你有吗?” “我可没说我要炼符。” 陈家侍女冷笑一声,说:“我才不管你想做什么,总之,攀登崖试炼,你害得我家小姐颜面扫地,就别想在外门有好日子过,不管是谁的公开课,你都没有资格来听。” 陆秋然却不以为然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脚长在我身上,我想听课就听课。” “那就打断你的腿,我看你怎么听课。”陈家侍女指示身边的男女把陆秋然围住,“把她抓起来。” 陆秋然哪里会坐以待毙,转身给了人一拳,将人推开,撒腿就跑,几人在后头紧追不舍,恰好被跟过来的祝卿安看见。 “你们这是作甚?” 大家见到祝卿安,就停下脚步,支支吾吾说不出缘由,他们曾和祝卿安一样都是世家子弟,平起平坐,如今祝卿安入内门拜了韶华真君为师,在宗门地位上是高于他们的,他们不能放肆,否则头顶戒尺跪在道场上的人就是他们了。 “我们和陆师妹闹着玩呢!”陈家侍女走过来,轻飘飘回了一句,态度不是很恭敬。 “对,闹着玩呢!”大家附和道。 祝卿安一看见陈家侍女就想起前几天被污蔑的事,又见几人追着陆秋然打,就气不打一处来,想给这些人一个教训,但越尔对她谆谆教诲的样子浮现在脑海里,又让她冷静下来了。 她笑问:“好玩吗?” “挺好……玩……”他们弱声回答,倒是把欺软怕硬这四个字表达得玲离尽致,方才还趾高气昂,现在就成唯唯诺诺的怂包了。 “那就继续闹吧!” 大家听祝卿安这么一说,均是一愣,随后又想了想,祝卿安好歹也是修仙世家出身,又怎会无缘无故帮散修,自然是不会太为难他们。 岂料,祝卿安看向陆秋然,说:“同门之间的打闹,自然得有来有往才有意思。” 陆秋然听明白了,撩起衣袖就追着他们打,她的修为虽只有四阶,可她从小活得糙,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体能不比锻体的武修差,一拳打下去,全都“嗷嗷”直叫,他们除了跑,没有一人敢还手,不一会就跑光了,只剩陈家侍女还站在原地。 “你想干什么?”陈家侍女只有二阶修为,想跑也跑不了,她表面镇定,身体却在发抖,随着陆秋然一步步接近,她一步步后退。 “自然是和你闹着玩啊!” 陆秋然刚要动手揍人,陈家侍女忽然招手大喊一声:“小姐救我。” 祝卿安皱眉,顺着陈家侍女的目光回头看,陈兰欣正和越尔一同往这边走来,看起来挺和谐,这不免让她心里有点不爽。 陈家侍女跑向陈兰欣,嘤嘤地哭诉:“小姐,祝卿安联合陆秋然欺负我,我的朋友都被她打跑了。” 果然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仆,主子刚污蔑完,奴仆就有样学样补上一刀,祝卿安对此鄙夷不屑,都懒得去辩解什么了,只不过她还是有点在意越尔会做何回应。 陈兰欣勾唇,调整好情绪说:“祝卿安,我不想惹你,咱们能不能好好相处。” “相处什么啊?”陆秋然说,“明明就是你们陈家人欺负我,祝师姐路过,拔刀相助而已,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是祝师姐的错了?” 陈家侍女听言,当即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摇头说:“我没有,我只是一个二阶修士,哪里敢欺负陆秋然。”她目光很真诚,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是真正的柔弱。 陈家侍女演得可比陈兰欣真挚多了,连祝卿安都看得一愣一愣,怪不得此人明知道陈兰欣是睚眦必报的性子,还敢脱离陈家踏入修仙一途。 “韶华真君……”陈兰欣窃喜,没想到今日运气不错,刚好让越尔瞧见祝卿安蛮横的一面,“祝卿安仗着是真君亲传弟子的身份欺负同门……” 越尔没等她说完,只回了一句:“今日讲解到此为止,你还剩两次机会,且自行把握。” “是……”陈兰欣捏紧衣裙,剩下的话只能全部吞入腹中,但这些不甘和怒火可没办法被消化,只能越积越多,等待日后的爆发。 越尔走到祝卿安身边,侧目瞧了一眼陆秋然,她的目光毫无温度,却能穿透人心。陆秋然抿着唇,呼吸急促,直挺挺站在那里接受审视,不敢造次。 “修士有上进心,广结良缘是好的,但也得用对手段。”越尔莫名其妙留下这一句话后,伸手拉着祝卿安离开了。 陆秋然目送她们离开,沉思着方才那一番话。 今日,她故意来此听课,就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上祝卿安,她有意结交,是因为祝卿安的一份善举,可她结交祝卿安的目的是不纯的,她想有个靠山,能让她不在外门受欺负。? 她作了几个清洁咒,清理干净两人的身体,本来想带越尔再去沐浴一番,可平静下来时却发现女人已经在她怀中睡着了。 银发姑娘微顿,很快又无奈地轻笑了一声。 师尊这分明都累得不行了,还这样折腾自己。 真是…… 想到这她又心疼,越尔连睡也是蜷缩在她身上,不愿将她松开。 师尊以前不会这样,连入睡都处于戒备状态。 她对两人睡在一起的夜晚了如指掌,那时女人入睡后姿态都十分自如,有时甚至还背对着她。 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 师尊这样的情况太严重了。 祝卿安心口生疼,抱紧了越尔,呼吸都变得艰难,她忍住泪意,颤息着轻吻女人的眉心,温柔地抚着越尔的背,好让其放松下来。 没关系,她会一直陪着师尊的,会帮师尊回到曾经那样的耀眼模样。 那才是道元仙尊越尔最原本的傲然姿态啊。 如此夺人目光。 而不是像现今连入睡都不得安心。 第 115 章 第 115 章 虽说是想缓解一番师尊的紧张,但祝卿安实则也没有什么很管用的办法,只能一直陪着她,试图用陪伴来抵消这种不安。 只不过,这法子好像没有什么作用。 非但没有让师尊养回安全感,反而让女人更加粘人了。 越尔几乎是不肯让她离开自己视线范围的,每有什么动静,女人便会靠过来,故作随意地牵住她,仿佛只是普通的亲近。 但这手牵得实在紧,看起来不是很普通的样子。 要是她还有什么抗拒动作,越尔就更紧绷了,几乎是整个人都要贴过来,横揽她腰身,活像是一副被人抛弃了的模样,凤眸一眨就泛出水光来,语气带抖。 “徒儿要去做什么?” 她劲大得祝卿安很难动作。 两人躯体紧紧挨着,正巧又到了夏,上清宗热腾得很,所穿衣物轻薄,呼吸间,滚烫的温度能透过衣料传递,闷得有点潮润。 祝卿安颈窝满载女人的吐息,那阵檀香越发馥郁,她身体乃至心尖都在叫嚣着欢喜,内心深处是对师尊如此粘她的渴望。 这样其实很好。 银发女子被蛊惑一般,缓缓拥住越尔,闭目用鼻尖蹭着对方的脸颊。 师尊眼里只有她,甚至到了没她不行的地步。 像一只被驯化的宠兽,只要她招招手,抬抬眼,就会乖巧靠过来,任她抚摸,还会做出许多举动只为了讨好她。 多好呢,这不就是她曾经得不到的东西吗? 现在她轻而易举就能拥有。 这一次,仙女前辈没有戴着面纱,玉颜毫不遮掩展示,鹤骨松姿的气质非常贴合她清冷高洁的容貌,眉宇浓淡适宜,鼻梁高高,鼻翼巧巧,唇若朱砂,叫人好难移开视线。 祝卿安之所以能认出来,是因为仙女穿的衣服很有特色,上面绣的法阵图很难模仿出来,还有那一双叫人心悸的眼睛,竟是深蓝色的,微微一瞥勾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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