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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有一种,叫“趁火打劫”。显然,这个土匪头子不属于前两种。 那么最好的法子,便是投其所好。 若是能在某些方面对土匪头子给予一定的好处,两人互惠互利双方共赢,就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她平时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做的事,或者一直想做却没有做成的事?”祝卿安想了想,将问题描述得更确切了一些。 “这……我还真不知道。”蓝溪回答:“若说有,后山的峭壁上有一株秋海棠,她时常去看,算吗?” “峭壁?悬崖吗?”祝卿安懵了,这有点…… 见祝卿安慌了神,苏昭云出来打圆场:“你别吓唬李姑娘。那秋海棠专生于峭壁之上,入药可解百毒,寻常采下来活不过三天,你若是擅自去摘采,反而是浪费了顶好的药材。” 祝卿安跟着嘿嘿一笑:“既如此,我听苏大夫的,悬崖事小,浪费事大嘛!” 关键是,如果真的让她赤手空拳地去爬悬崖,那她应该很难看见明天的太阳了! 那一瞬思绪把时间拉得很长。 祝卿安将师尊一袭红衣的身影映在脑中,只觉对方好生遥远。 心底忽涌上来无尽的自卑。 她自拜入这人门下,就无时无刻不惦记着修炼,日复一日努力着,的确是艰难取得了些成效,旁人夸赞几句,她便觉自己当真是天赋异禀。 实在可笑。 她的努力没有任何作用,只需遇到真正的天才,就会原形毕露。 祝卿安眼尾的泪水越淌越多,顺着脸颊滑落,滑过脖颈,最后融入身下血泊中,彻底相融。 无论是修炼天赋,还是身世来历,她都没有一处是能拿得出手的。 她似乎唯一能傲然众人的地方,竟是一副和阿娘极相像的容貌。 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好令人在意。 越尔离她太远了。 ——根本不是一路人。 第 54 章 第 54 章 剑光没能飞至一半,就被空中闪过一道符文截下,悄然消散。 越尔收回画符的手,只一眼过去,威压如山将玉璇门长老按住,“轮不着你动手。” “……上清宗当真要包庇这等奸邪之辈?”她恼怒大喊。 玉璇门长老踩出半步,一时竟想不管不顾杀上去,可念着门下学子,终究是止住步子。 想她们玉璇门当年,为退魔族抵御在前,出动了多少天骄,多少门生,最后却不是与魔族抗争而死,反倒尽数惨死于毕烛刀下。 何其讽刺! 许是昨夜下过雨的原因,这丛林里的土壤带着一股淡淡的湿气,祝卿安提着襦裙,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 原主一路朝北被逼到悬崖边,为保清白,不得已跳崖而亡。 那她就反其道而行之,往南走。 这座山并不高,且漫山遍野的树木丛林,最是藏身的好地方。 眼下,她已经将那嫁妆里值钱的物件全部戴在身上,待躲过这一遭,用身上的钱熬上一段时日,等原主的父亲祝老将军班师回朝,她就可以顺利回家。 到时候,再替原主,好好把这笔账算上一算。 身后,隐约听见王武他们的声音,好似追了过来,祝卿安赶紧压低身子,躲在一处树后,小心翼翼回望着后面的情况。 原本的三个人分头行动,一个正朝她这个方向寻过来。 这个人并不是王武,看模样并不擅长武功,握刀的姿势跟切菜没有分别,立着刀柄,一看就是个普通的农户。 只要她藏得好,对方应当找不到她。 捂着胸口,祝卿安尽量安抚住自己砰砰的心跳。待一回神,才发现自己手扶着的树干边上,一条两寸长的毛毛虫就在自己指尖旁边蠕动着。 下一秒,就要接触到她的皮肤。 祝卿安被吓得赶紧收回手,接着跌坐在地上。动作之间,发间步摇微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正是这一声音,那车夫有了察觉。 定睛看着她身前的树,一步一步逼了过来。 祝卿安强忍着害怕,取下步摇收进袖口,朝后退去。 倏地,肩膀撞上一处硬物。 祝卿安回头看去,那人正站在夕阳的方向,火红的尔霞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灿,素色暗纹的裙摆,倒有几分女侠的意味。 对,是个女人,祝卿安瞧得很清楚,腰间还挂着一柄长剑。 女人神采凛凛,负手而立站在那,衣摆随着微风轻轻拂动。她清冷的眉眼间不怒自威,天生带着一股英气。 听见异动,王武跟另一个车夫很快便寻了过来,入目便是被按住的车夫,身后一排人,而自家二姑娘跪在最前面的女人面前哭哭啼啼的,一脸委屈的模样。 好在王武反应够快,立刻将眼前的情景猜了个大概,一拍大腿:“我的姑娘啊,你就算胡闹也该有个限度不是!” 王武给越尔讲述了一个故事,自家老爷将女儿许了人,对方家境极好,也答应了,迎娶自家姑娘做嫡妻娘子而非妾室。 可就因为对方年龄大了些,自家小姐闹脾气,甚至不惜跳了花轿躲起来。 王武佯装委屈:“我说姑娘,女子婚嫁看得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看您若真是这般不情愿,为何出门前不说,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闹这么一出,您不是要小人的命吗!” “再者说,姑爷的年纪是大了些,可年纪大的也知道疼人不是,那些个毛小子懂什么,到时候,对您好才是真格的!” 王武一边悉心说教,一边抱拳跟越尔行礼:“这位公子,我家小姐年纪小不懂事,还望您多担待。”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装着银钱的锦袋:“这是小人一点心意,就当请诸位好汉喝酒,还望公子宽宏大量,原谅我家小姐的唐突。” 就在王武说的过程中,祝卿安一个劲的摇头,现在更是哭成了一个泪人,扯着越尔的衣摆不放,眼泪洇湿了一小块布料。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细嫩的面庞上眼泪婆娑,祝卿安轻声唤她:“姐姐,不是这样的。” “哦?那你说。”越尔抬起祝卿安的下巴,等着听她口中的“故事”。 可不等祝卿安开口,王武就率先打断她:“二小姐,说话可是要讲良心的,你见谁家姑娘抵债,还得附带一箱子嫁妆的。这门亲事可是夫人亲自安排的,那可是你的嫡母,她还能害你不成!” 越尔垂眸,薄唇微微抿成一条直线,没人看得懂她脸上的情愫。 祝卿安此时根本不敢多言,因为她知道,不论自己说什么都会被王武戳穿,若是他直接亮明身份,再万一王武拿点钱买通这土匪,那她就全完了! 眼下,只剩下这最后一张牌。毕竟也是个女人,祝卿安便赌上一赌,抓住这最后的机会,柔声唤她。 这次,不再是姐姐,而是另一个称呼。 “当家的。”祝卿安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痕,继续柔声唤道:“我把嫁妆都给你,只求你带我走,不要将我交给他们,好不好。” 越尔没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严格来说,她根本没等到答案。 这个“新娘”,只知道一味地攥着她的衣摆哭个不停,剩下的便一言不发。 可疑,太可疑了。 明明男人来之前,她还能说出个大概,此刻却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为什么,显然是怕多说多错,若是自己的谎言被当众戳穿了,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那么眼前这个领头的男人又充当什么角色呢?与这女子并非同盟,反而像是敌对关系,甚至千方百计想要将人带走。 带走之后做什么,黑吃黑?夺下女子身上的密报?亦或是其他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 当然,还有第三种可能,条件没有谈拢,临时变卦,才会闹出这么一幕来。 但不论答案是什么,这个所谓的新娘,都是最可疑的一个。 越尔思忖一瞬,视线扫过男人递来的钱袋。 摸着,像是盛京城东,李家布庄的浮光锦。 钱袋不大,花色一块一块各不相同,应当是裁衣所剩下的边角料随意拼接缝制。 越尔将银子放在掌心掂量几下,这才终于表态:“若是成婚的吉时,耽搁了的确不好。” 蓦地,祝卿安一颗心,宛若一块石头坠入深不见底的井中。 “当家的……”她喃喃唤了句,可不等话说完,身后王武赶紧招呼两个车夫,示意把人拿下。 “不、不要!” 祝卿安躲到越尔身后,攥着她的手腕紧紧不放,谁知道眼前的女人却是丝毫不为所动,连眉毛都不曾动一下。 看来,她真的赌错了。 也是,毕竟是土匪,平时打家劫舍,她又怎么会天真的将自己托付给这样的一个人。 可当时那种情况,祝卿安也没得选。怪只怪自己命苦。 作为小说男主的白月光,或许她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用她的死,来促使男主黑化,才能走上后期的大男主剧本。 被两车夫架着,祝卿安用尽最后的力气,回眸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 她身姿笔挺,气宇轩昂,负手而立。 在目光与她交汇之时,偏过了头,故意掉转了视线的方向。 祝卿安眼尾霎时滚落连线的烫意,泪水滑落脸颊,砸在手背上,唤醒了这些日子强压下的悲怨。 “明日庆功宴,我们四人拔得头筹,自然是要出席,小师祖可修养好了?”边临高兴提醒她。 但祝卿安已不太能听清,她只是缩在榻上,眼泪直流。 明明如此努力了。 为何,就轮不到自己呢? 第 55 章 第 55 章 “天地灵脉已生于宗门地底,若等其灵气外溢再作打算,未免太晚,仙尊可启用衍算之法?”掌门请得越尔上殿,与她商议道。 祖师娘娘有一法最为精通,那便是天机衍算。 此法太难,她老人家又不爱教导徒儿,并未传下衣钵,只存了一方八卦盘在朝眠峰上,留有她一丝神韵,可以灵力催动,衍算所求之事。 但这法宝太强悍,涂山霁对其下了禁制,只能衍算宗门大事,不可用于个人劫数,且必须由她座下这一脉徒生催动。 原本想着第二日便要进宫面圣,但得到消息,皇帝带着宫眷去猎场围猎,而那位容妃娘娘也在伴驾的名单内。 于是,面圣的事宜只能向后拖延几日,待圣上回宫再行前往。 但比圣上回宫更早的,却是容妃小产的消息。 据说是在围猎期间,静嫔的箭惊了容妃的马,害容妃跌落下马,当场身下就见了血。圣上震怒,立刻褫夺了静嫔的封号,命人抄了静嫔的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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