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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缈,不沾丝毫凡夫俗子的情绪。 谢端砚原原本本,将自己所知的一切禀告给祝清风。 听到自己新收的三名弟子皆意外身亡,祝清风沉默刹那后开口:“阿安可还好?” 听他提起自己,祝卿安忙道:“爹爹放心,我没有什么事。” “嗯。”祝清风这才问道,“可曾寻到是何人所为?” “回师尊,弟子无能,跟丢了凶手。”越尔开口回他。 原来她方才消失不见,是追凶手去了…… 可后头又来了一个偷袭自己的女修,这样说起来,加上在山下屋子里拿鸢尾花伤她的人,凶手一共有三人。 不对……偷袭她的人,和山下没有现身的凶手,说不定是同一人。 祝卿安越想越乱。 不等她理清思绪,祝清风已再度开口:“既然如此,尔等速回宗门,再商议此事。” 咦,祝清风不亲自来看一眼吗? 也是,祝卿安很快反应过来,在原身记忆中,祝清风身为仙界第一宗的掌门,他日理万机,怕是脱不开身。 离开之前,谢端砚在三名弟子尸身周围布下一层结界,等门中专门负责这等事务的缘生阁弟子来处理。 他和两位师妹则先行回宗。 若要快些回去,便只能御剑而行。 祝卿安猛然抽息,赤眸泛起水色,下意识抬手捂住她眼,“您说什么?” “徒儿?”眼前忽然暗下,越尔蹙眉,抬手搭住她腕,想牵开,但最后还是没动,“不想听?” 如今连她说话都不愿搭理了么? 越尔忽失了力气,“那算了。” “徒儿想听。” 两人同时开口。 墨发女人顿然很久,才略略颤声道,“徒儿所言当真?” 祝卿安还是没有撤开手,就这样拦住越尔的视线,她多么庆幸师尊如今还是凡人,所以不能用神识感知她这会儿早已泪流满面的狼狈模样。 银发姑娘无声用灵力蒸干了眼泪,很艰难才稳住哽咽音色,轻声回答: “想听。” 原来就算经历了如此多,被伤过无数次,她死寂许久的心,也依旧会忍不住为越尔跳动。 第 74 章 第 74 章 徒儿这是要与她重归于好的意思? 越尔一瞬喜悦直至心尖,甚至到了酸涩的地步,好半晌才从那阵庆幸中缓过神来,但她总归要有长辈的矜持稳重,轻咳一声才言,“可以浅谈几句。” 祝卿安已经平复好心情,撤下手轻嗯。 等越尔看过去时,她的面上已然干净,赤红的瞳色除却润亮一些外,看不出什么异色。 女人并未察觉她细微的不对。 但毕竟所擅长之物不同,越尔倒没和她谈符箓,反而是给了个方向,“徒儿悟道天分不低,可以从这儿入手。” “悟道?”祝卿安没想到她会说这个,拧眉垂眼,“徒儿谈不了这个。” 越尔没有多言,她收剑入鞘,走上前握住伞柄。 乌金镂花的伞柄上,一只手纤细柔软,另一只手骨节分明,肌理如玉。 两只手看似靠得很近,实际上隔着半寸的距离,谁也没有挨着谁。 下一刻,霓光伞被唤醒,带着两人腾空而起。 祝卿安对这突如其来的起飞始料未及。 她“啊——”地叫了一声,握紧了越尔的衣袖,失去平衡跌入她怀中。 在原身的记忆中,这柄霓光伞在她的操纵下,往往都是轻盈地腾空而起,几时会像眼下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猛地朝浓雾重重的崖底下冲去? 祝卿安哪里会懂,霓光伞只是法器而非灵器,并不会认主。 往常原身法力低微,霓光伞也随她轻飘飘地飞起落下。 但这一回有越尔的灵力,它便自然而然选择听从强者的驱使,颇有几分势如疾风的凌厉果断。 越尔大约也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她微微抿唇:“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这已经是她醒来后,第二次因为这种小事给祝卿安道歉。 一方面,说明越尔这人,素质和脾气还挺不错。 另一方面也证明,她和祝卿安的确是大写的不熟,顶多就是把她当做同门以礼相待。 “师姐不必客气。”祝卿安抬起头,被惊得失去血色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丝勉强笑意,“是我自己的问题……” 其实按照剧情走,祝卿安也大可不必对越尔这般客气。 但她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 要知道原文后期,越尔脱离清徽宗转修无情道后,那可是与前期的憋屈全然不同的大女主爽文路线。 她无门无派,未满百岁便自行悟出至高无上的剑道心法,成为超脱于仙族之上的剑圣,离成神只有半步之遥。 仙界人人对她尊崇有加,便是魔尊祝卿安也不敢轻举妄动。 两人几十年老死不相往来。 正道之人皆等着有朝一日,越尔彻底悟道后,带领仙族一举歼灭魔族。 穿来的祝卿安不知道自己的任务几时能完成,但若是拖到了那时候,与越尔关系太僵,她要是真来杀自己怎么办? 所以眼下待越尔客气些,与她拉近关系,总归是有备无患。 祝卿安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并未察觉到霓光伞的速度不知不觉缓下来。 许久的沉寂之后,两人足尖踩到崖底的地面。 越尔看着祝卿安站稳,这才松开握在伞柄的手。 她转过身,看到崖底草丛间正在闪光的玉牌。 祝卿安亦是瞧见了。 她瞧见的不止有玉牌,还有被斩断成好几截的巨蚺。 乌黑的蛇鳞,每一片都有巴掌那么大,有的蛇鳞应是被越尔的剑劈开,裸露在外的血肉引来无数秃鹫和食腐的妖兽,血水浸湿地面…… 祝卿安自幼最怕的,便是蛇虫这类软体冷血的生物。 怕到便是看到蛇这个字都要犯恶心。 再加上方才从高处飞下来,她胃中早已翻江倒海,转过身捂着胸口:“呕——” 辟谷多年的胃中连清水都吐不出来,祝卿安只能一个劲儿干呕。 “祝师妹可还好?” 身后传来越尔的话音。 祝卿安摇头,一张粉白小脸蔫搭搭的。 越尔对她的反应有几分意外。 以她对祝卿安的印象,她便是再害怕,也决计是不会在自己面前露怯,而是色厉内荏,要装出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许是这次被巨蚺袭击,真的吓到了她,叫她改了性。 到底只是被娇惯着宠大的少女。 越尔默了默:“劳烦祝师妹伸出手来。” 祝卿安不疑有他,对着越尔抬起了手。 冰蚕丝缝制而成的衣袖随之滑落,露出少女雪白的腕间。 越尔中指与无名指并拢,托起她的纤细手腕,拇指指腹搭在她的脉搏处,隐隐有白光流转,融入她脉间。 祝卿安起初并不知她这是在做什么,但很快她胃中的不适便得到舒缓。 祝卿安双眸一弯:“多谢师姐。” 越尔微微一愣。 旁的姑娘见她要走,连忙把人拉住,笑对她轻眨眼,“走什么呢?” 燕处然拧眉就要回绝,这女子却忽笑道,“你何必担心,她有人来接呢。” 白衣姑娘愣住,回头去看。 不远处来人面色冷凝,凤眸左下红痣似雪中红梅,轻轻一点就衬亮了她明艳昭然的眉眼。 越尔远站着,静观自家徒儿埋在层叠温柔乡里,脸被各路皓白的手臂环过,这姑娘还毫无戒心的软哼,不推不拒,比平日在她面前还要乖巧不少。 女人愈看愈气,一双藏在袖中的手都快攥出痕来,心口烧得疼。 怪不得这样不想理她。 原是有别的心头好了。 越尔只觉寒风萧索,浸透了她身子各处,步子难再往前一寸。 原来所谓的和好,都是她一厢情愿。 第 75 章 第 75 章 祝卿安思绪混沌,头枕在柔软之中,面上似乎被谁捏了捏,腰处也横沉着一份重量,压住她难动。 她想回去了。 银发姑娘不适地哼一声,挣扎想起来。 今夜还要陪师尊修炼。 只是她手脚跟不上思绪,才支起腰便不慎侧翻出去,直载到地上,身后的姑娘们吓一大跳,想把她捞回来,免得人摔疼。 正要伸手,就抬眼瞧见走过来的女人,一瞬俱噤声,再不敢调笑。 “见过仙尊。”她们连忙作拜。 祝卿安闻言,凝滞的神思清明一瞬,撑身昂首。 关上房门后,越尔并未当即歇下。 她施展除尘诀,将道袍上的血污祛除得一干二净,又脱下外袍,给肩上被紫晔兽抓出来的伤口上药。 紫晔兽性情凶猛,出现时常成群结队,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越尔一次便遇上了六头。 她耗尽全力与它们搏斗,身上难免挂彩。 血肉模糊的伤处已经与衣料黏合在一起,脱下衣服时,能够感受到生肉被撕开的痛。 越尔面不改色,将药粉洒到伤处。 这时,她余光瞥见一只幽蓝透明的蝴蝶,正缓缓飞进帐间来。 是祝卿安的魂蝶。 越尔直接无视它,取出纱布准备包扎伤口。 谁知那只魂蝶许是摸不准方向,竟慢悠悠飞过来,落到越尔裸露在外的肩上。 魂蝶落下时,扇动着的翅膀,带来异样的酥痒触感。 越尔气息一凛,这种被侵入的错觉叫她本能防御,抬手施出一道法术,将魂蝶击碎。 窗外,祝卿安感觉到魂蝶的消失。 她一张小脸顿时皱起来——师姐果然生气了,定是不愿意搭理自己。 祝卿安在窗边踌躇着,最后蹑手蹑脚地双手撑在窗棂上,小心翼翼地翻上去,将窗户推开一条缝。 谁知刚推窗到一半,窗后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越尔脸上看不出情绪:“祝师妹这是在做什么?” 翻窗被逮个正着的祝卿安:“师……师姐?” 她嗅到淡淡的药味:“师姐受伤了?” “不过是些皮外伤。”越尔云淡风轻道,“外头风大,祝师妹还是早些回屋去,免得着凉。” 越尔还没有原谅自己,祝卿安才不要回去。 “哦……”她嘴上这般答应着,故作顺从地要从窗棂上下去,谁知不小心脚底一滑,身体朝前倾。 祝卿安吓得双眼紧闭:“师姐——” 紧接着,她被越尔双臂稳稳接住。 祝卿安尚未睁开眼,已祝见冷竹与药味混合的气息。并非寻常的脂粉香,而是越尔独有的淡淡气息。 “祝师妹下次要进来,大可以直接敲门。”说话间,越尔已扶着她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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