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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也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工作，至少他们家的人脾气都很好，也没有看不起她是个穷学生。 “不缺钱我出来打什么工？” 陆柏商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面上，然后拿起笔来，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转动了两圈，说：“我的目标是临一，之后是禾远，你确定你能教我？” “你不信我，还不信你的清清姐？” “也是，你要是没实力，卿卿姐也不会叫你来。” 两个小时的时间过得还是挺快的，陆柏商本来就是学习这块料，只要他稍微把心放在文科上面，哪还有学不会的？就是太注重理科，才导致了偏科严重。 这两个小时才刚刚结束，她就收到陆伯母的转账了，一个小时五百，两个小时一千，一分不少，说当天结就当天结，这是她做过来钱最快的兼职。 九点半，两个人一块下楼。走在前面的萧然收到了宋黎发的语音，她点开来听了。 梨：“你下课了吧？之前说要让你当厨师的，我家没有那些工具，你愿意的话，能不能来陆清泽这啊？没别的意思，就看和陆伯母家近，你也不用跑太长时间……” 梨：“萧然，你不生我气了吧？” 梨：“别生我气啦萧妃妃~” “你要去卿卿姐家？”陆柏商快步走到她的身边，说：“你还会做饭？你带我一个呗？我也挺长时间没去了，上次去还是陆叔叔的生日呢。” “正好我也没吃早饭不是？” 萧然看着他期待的表情，犹豫了一会儿，在和宋黎的聊天界面上打下了个“好”字，发送过后才回陆柏商，道：“我同意没用，你得去问问你妈妈。” “她肯定同意啊！她巴不得我出去溜达呢。” 果然和陆柏商说的一样，一听到他说要去陆清泽家玩，陆伯母马上就喜笑颜开，说他除了上学，天天就只知道在家里和那几个数字打交道，也该出去晒晒太阳了。 两家离得不远，但是奈何小区太大，走路过去都得十五二十分钟，最后还是选择被司机送去。 陆柏商好像非常兴奋，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下车后立马就跑在了前面去按门铃，在这一刻萧然才觉得他像个初中生，没有端着，有个小孩样了。 开门的是季叔，见到陆柏商后，倒是有点惊喜，他对陆柏商的印象非常深刻，只因为他经常上电视，大街小巷都能从一些老人嘴里听见他的传闻。 “季叔，你又年轻了！” 季叔哈哈笑道：“小商少爷说笑了，叔今年五十有八，不年轻了。” “您都五十八了啊？看着比我爸年轻很多，而且您长得帅，身体硬朗，以后肯定能活到一百零八！” 这一顿输出把季叔惹得哈哈大笑，这下脸上又该多添几道褶子了。 就他这夸人的本事，说他能语文不及格，萧然都不行。 “陆柏商？你出山了呀？”陆清泽在开放式厨房里和宋黎整理要用的食材，见了人后忍不住调侃了几句。 “卿卿姐你这是什么话？咱们三个月前才见过的。” “少这么叫我，我敬大人们是长辈，见小孩是晚辈才由着他们来，你，跟我同辈，我要是打你可不需要手下留情。” “好好好，但是都叫这么多年了，哪这么容易改口的？”陆柏商连忙扯开话题，走到陆清泽的身边，看着那一堆的食材，扭头对萧然说：“你可以大展身手了啊萧老师。” 萧然这才挤出一个微笑来，问道：“你们要吃什么？列个菜单出来吧？” “红烧狮子头你会不会？”陆柏商问。 “会。” 石阿姨又是可以休息的一天，她和宋黎她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嗑瓜子，聊天，偶尔犯职业病，起身去指导一下萧然，还总是忍不住要上手。 “我知道你！”陆柏商一拍桌子，有些激动地对宋黎说：“而且我们班也有人提过你，说你是临城一姐来着。” 宋黎尴尬地笑了两声，看向陆清泽说：“我又多了个身份哈。” 但是临城本来也就这么点地，只要不是特别远的乡镇地区，学校里多多少少都能有宋黎的传闻。 “那看来一中初中部的中二病也挺多的。”陆清泽面无表情地说。 届时宋黎便皱眉朝她看来，不满道：“你说谁中二病？” “也不能说是中二病吧，我觉得黎姐现在能站上这个位置，可和她小学时的经历也脱不了关系。”陆柏商嗑着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她说的这些，宋黎甚至都不太有记忆。 “小学的时候我们同校，黎姐四年级吧，我是一年级，给我一个小屁孩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也是我第一次真切地感知到什么叫校园霸凌。” 陆柏商说着，又抬眼去看宋黎，怯生生地询问道：“我能说吗？你要是介意那段过去，我就不说了。” “没事，你说吧。”反正宋黎也不记得了，能又有一个认识曾经的自己的机会，也不错。
第 65 章 “说来也怪不好意思的，你们也都知道，幼儿园的男女厕所是一块的，”陆柏商说着既尴尬又害羞地搓着后脖颈，说：“上了一年级我就迷迷糊糊往女厕所去了，不过好在那会儿已经放学很久，没什么人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意外，让我亲眼目睹了，这场灾难。” 宋黎盯着说话的人，嘴里的瓜子没停，好像是在听什么很新鲜的八卦，不是在看自己曾经的伤疤。 陆柏商见大家都很期待下文，便又继续道：“我听见动静不敢出出去，躲在前面注视着一切，三四个女生，用拖鞋拍打着黎……姐的脸，抓着她的头发，用拳头捶打，用脚踢……” “只是因为，黎姐考试的时候，没给她们看答案。” 陆柏商现在想想都还有些犯怵，貌似是到了重点，他有些不忍心接着往下说了，但又忍不住地去回忆。 “厕所里有保洁阿姨留下来的打扫工具，小孩子小手没轻没重，抡起不锈钢的簸箕就朝着黎姐的脑袋挥了过去，流了很多的血……” 陆柏商说：“我们家的条件还不错，那时候我就有手机了，方便跟家里联系的，我不敢出去跟她们正面刚，就悄悄录了视频，报了警。” 闻言，宋黎下意识地抬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那条疤勉强被她的头发给遮盖住，但一摸还是可以摸到新长出来的皮肉。 一瞬间，好像真的又感觉到了那一阵一阵搅心窝子的疼痛，脑子里闪过几帧记忆碎片，很模糊，声音嘈杂，整个脑子都是乱的。 “后面听说是霸凌者家属赔钱了，但是她们家背景挺硬的，第二天还安然无恙地来上学，后面黎姐转了学，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陆柏商突然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说：“其实我听到黎姐现在的‘传奇事迹’时，我还挺为她高兴的，至少之后都不用再受到别人的欺负了。” “你小子，知道的还挺多。”陆清泽的表情还是和以往一样，情绪也不高涨，整个人都淡淡的。 说完后气氛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厨房里锅铲互相碰撞的声音。宋黎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尴尬，大概是他们看向她的眼神，总是多带点几分怜爱。 “我，我去给萧然打下手。”说罢便拍拍屁股走人了。 石阿姨和季叔见状也起身去忙自己的事情，沙发上马上就剩下了一左一右坐着的陆清泽和陆柏商。 陆清泽家的电视总是不开声音，每次都像是在看哑剧。陆柏商正要说自己也去帮忙时，就听见陆清泽突然开口，问：“你之前拍的那个视频，还在吗？” “怎么了姐？你想看啊？”陆柏商仔细回忆了一番，说：“我记得那部诺基亚是被我妈收起来了，现在还能不能用不知道。” 陆清泽说：“那你打电话让伯母找找，找到我让季叔去取。” “行。” 宋黎说是去厨房打下手，实际上只是跟在萧然的身后走来走去，愣是一点忙也没帮上，萧然也不嫌弃她挡路，就由着她站在旁边碍事。 陆柏商干完陆清泽让做的事之后就连着手柄在电视上打游戏了，一个人坐在地上噼里啪啦不知道在说啥，总之很乐在其中。 一直到中午十二点，萧然才终于把最后的一道菜给做完，给弄得浑身是汗，碎发都贴在额头上了。 “好好好，辛苦了辛苦了，”石阿姨看着放在吧台上的一堆东西，说：“剩下的就交给我，你快去冲个澡。” 宋黎拉着萧然的胳膊，说：“我带你去。”她原本是想跟陆清泽说一声的，但是看了一圈也没见陆清泽的人在哪，就带着萧然去了一楼的公共浴室。 等着萧然冲完澡出来，才看见陆清泽和季叔在玄关处换鞋，没等她来得及上前去问他们出去干嘛了，就听见石阿姨招呼大家上桌吃饭。 红烧狮子头萧然没有正式做过，肉沫也捏得大小不一，有的超级大，有的超级小，堆放在几片生菜的上面，但是颜色看着还是挺有食欲的。 中间的鱼头汤是石阿姨指导她做的，汤色奶白奶白的，喝上一口鲜味直接充斥整个味蕾，喝完一口还想再喝一口，也是这场饭局被夸过最多次的一道菜品。 “萧老师，我觉得你要是不来我家当家教，当厨师都行，说不定工资更高。”陆柏商夹走了最大的那块红烧狮子头，吃得那叫一个舒爽。 萧然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多人夸，脸直接肉眼可见地红了，只是非常含蓄地笑着，什么话都不说。 陆柏商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又说：“也不知道以后要便宜哪家的臭小子。” 这句话貌似还轮不到他这个年龄段的小孩说，而且话说出来之后，餐桌上就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之中，陆柏商咀嚼的动作都变慢了。 “你碗里没米饭了，”萧然起身岔开话题，伸手要去接陆柏商的碗，说：“我帮你再盛一碗？” 陆柏商赶紧扒拉完了最后的几粒米饭，双手将碗递出去，说：“谢谢姐姐。” “你又老师又姐姐的，到底是姐姐还是老师？”宋黎问。 陆柏商：“不都一样吗？” 吃完之后，陆清泽趁着大家都在玩游戏，悄摸地上了二楼，推门进了卧室，坐在书桌前把从陆柏商家拿过来的诺基亚打开来看。 陆柏商之前拍的视频很好找，相册里除了这一个视频就没有其他了。 视频的画质偏蓝调，很模糊，声音也很混乱嘈杂，看了不到一分钟的时候就到了宋黎被用簸箕砸脑袋的片段，陆清泽重复看了这一段好几遍，恨不得要将攥着的手机给捏碎。 虽然画质很模糊，但是那个稚嫩的轮廓和模糊的脸，确实和陆清泽记忆中的那个爱吃棒棒糖的宋黎一模一样，她从幼儿园到小学没怎么变，特别是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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