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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松了口气,放下筷子扒拉扒拉脑袋。 凤诀便轻轻笑起来,身体颤动,捏在指尖的玉杯中的清酒溅出,桃花香浓郁地铺开。思仪偏头看着乐不可支的凤诀,眼中温情流动,打趣道:“宫主,我酿的酒可不是叫你这般浪费的,这样,洒出一滴,便请宫主自罚三杯。” “呵,我平时苛待你了?怀恨在心报复我。”凤诀哼笑一声,倒是一口饮尽杯中酒,她单手撑着脸,余光仍然瞥着旁边的女人。 思仪给她倒酒,笑道:“我可没有那个胆子,而且,在绝尘金和琉璃龙贝到手前,我可是忠心耿耿,对婪央宫对宫主不离不弃!” 凤诀大笑,与思仪碰杯,慢声道:“好,且看你表现。” 月上枝头,别院中酒香与花香缠绵地不分彼此,秋双双已经倒下了,趴在桌上醉醺醺地问03:“师父,你怎么不喝酒呀?” 03承包了桌子上大半食物,别人喝酒时她在吃饭,别人不喝酒了她还在吃饭,诚实地对秋双双说:“我可能不会喝酒。” 可能? 凤诀面如海棠,轻哼一声,扭头对她说:“喝一口又如何,若是醉了,去房中睡便是。” “不可以,我还要跟水龙吟有事情做。”03说,她垂下比月还皎洁的双眸,柔和的目光望着凤诀,说,“凤诀,你要是想睡觉的话,我带你回去休息?” 凤诀心思浮动,倒也没有那般醉,身体里的酒气尽可以用灵力散去,端看她想不想罢了。 不过此刻月儿清风儿摇,清清淡淡的雪气随着花香飘来,让她不想动作。 “算了,再坐一会儿。”凤诀懒洋洋地说,“散去酒气便去沐浴休息。” “好。”03点头,往嘴里塞了一口蟹肉包,鼓着脸颊起身,说,“那我先去跟水龙吟出去玩,要花一些时间,你不用等我哦。” 凤诀不满地蹙眉,心道做什么跟一根枪去玩,跟她玩不好? 但知道03是履行和水龙吟的诺 言,敷衍地“嗯”了声,道:“早去早回。” 03弯弯眼睛,低头贴贴凤诀的额头,盯着她的眼睛说:“这段时间辛苦了,请好好休息。” 也不知谁才是最辛苦的。 凤诀心中暗道,脸上的潮红盖过酒热,直勾勾盯着03离开的背影,等那人消失在月光下后,安静的小院中,思仪最先笑了下,只喝酒不说话。 秋双双换了个方向趴,看着凤诀,用含糊不清的话笑嘻嘻地喊道:“师……师娘!嘿嘿!” 坐在秋双双旁边的韦雨童先是震惊,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凤诀面红心热,做出冷静的表情,道:“道阻且长,任重道远,在此之前,你们只作不知便是。” 一墙相隔的热闹传来,落在四人耳中,桌边两人轻笑,连连应声,与凤诀碰杯。 韦雨童笑着说:“好,但我见宫主与系前辈亲密无间,何不直接捅破窗户纸?” “……不。”凤诀眯了眯眼,抿嘴道,“她是个榆木脑袋,我几经暗示,却通不了她的情窍。哼,我倒要看看,她何时能发现。” 但要是发现——凤诀饮下酒水,眼底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 一道青色的影子走进船坞,她戴着兜帽,垂下的青纱遮掩她的容貌,附近的人对她无所觉,丝毫不知一人悄无声息地过来,将悬挂在船坞中的航行途扫了一番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03遵守城中禁飞的规矩,乖乖走出落霞城后,才御剑向目标点飞去。 她背上的水龙吟化作浅蓝色的女子的形象,跟随在03身旁,水龙吟问:“你不坐船。” “船慢。”03说,“我想在第三日前回来。” 水龙吟:“哦。” 蓝裙飘荡,水龙吟干脆落在03的剑上,平静地说:“你可能打不过他,不需要我出手?” 03想了想,说:“如果我的计划没有实现导致这个身体死掉,请你争取把我的尸体带回来。”等她的代言费的积分到账了,让主系统修一修,还可以继续用。 水龙吟又:“哦。” “我努力。” 03对着水龙吟竖起大拇指。 好朋友。 长剑风驰电掣,如一道流星划过天空,向 着目的地飞去。 中洲,玉鼎宗。 夜色沉寂,笼罩在威严的建筑群中,漫山的风经过此处时都忍不住肃穆,降低存在感地沿着边缘悄悄溜走。 静默中,一艘灵船仿佛带着怒气似的落下,值夜的弟子有些惊讶地看着从船上跳下的人,连忙道:“拜见聂长老!” 聂秀冷哼一声作为回答,头也不回地往不远处的大殿走去。 后面的弟子面面相觑。 聂秀跪在大殿前,低声说:“弟子聂秀,求见师父。” 大殿寂静无声,聂秀低着头不语,额头沁出冷汗,许久后,只听门“吱”地打开,聂秀心中一喜,连忙走进去。 殿中未有照明,青烟袅袅,玉鼎宗宗主坐在月光中,面色冷沉,对跪在门口的弟子说:“你从二轮大比淘汰的消息早已传回宗门,我尚未嫌你丢人,你自己却不见踪影。说,你这日子做什么去了!” 聂秀颓丧道:“师父,我被凌山派的系凌人和婪央宫的凤诀逼迫不得不退出二轮大比,先前凤诀为抢占机缘破坏考验,我为弟子鸣不平反倒被欺压,那时她们变对我怀恨在心!” 玉鼎宗宗主脸色平平,语气也平静,“这种蠢话不必在我面前说。” 聂秀顿了下,讪笑道:“总之……我与这二人相看两相厌,都恨不得对方去死,原本只想着等二轮大比结束再找她们算账,但没想到那个叫系凌人的家伙,短短时间竟然从元婴中期晋升至化神初期!我无法抵抗,更不想将好不容易得到的碎片交给她们……” 他恼怒道:“没想到最后还是如了她们的意,弟子气不过,干脆将附近一直不满我们宗门的几个不成器的小门小派收拾一通,出一口恶气!” 玉鼎宗宗主对聂秀后者所作所为未曾发表看法,皱眉道:“系凌人?我原本没把她放在眼中,竟然已经化神……” 说到此时,聂秀忽然挺起胸膛,冷笑道:“师父有所不知,刚进双龙秘境时我与那系凌人有过短暂接触,那时她不过元婴中期,弟子实在想不通,为何不到一年时间,她竟然连升两级……您说她是不是故意掩藏修为?” 殿中静下来,只有炉中香袅袅。 那萦绕的烟雾挡着他的脸,神色不明。玉鼎宗主沉吟片刻,低声道:“不,闻道学宫 的青玉珠不会有错,她入双龙时必定是元婴中期,恐怕,这人在秘境中得到了大机缘!” 聂秀一听,脸色骤然难看,肚中似有酸水溢上来,将他的心脏泡住,他磨动着后槽牙,不服气道:“崇山仙宫的机缘被人抢先一步便罢,若是有能连升两级,还是大等级的机缘,真是闻所未闻,怎么偏偏就让那系凌人拿到了!” 玉鼎宗主摸摸胡子,眼里冷意弥漫,低声说:“可惜的是若真让她进了闻道学宫,我不好直接下手。” 一入闻道,就是行墨尊者座下的人,何况现在行墨尊者还在落霞城,他就算想动手,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命有多硬。 聂秀顿时露出委屈的神态,膝行至玉鼎宗主面前,乞求道:“还请师父为我做主!若真是让那系凌人和凤诀成长起来,对我们玉鼎宗而言后患无穷啊!” “还不是你畏手畏脚,叫了一群废物堵凤诀的船!若是你悄无声息而去,直接下手,那凤诀现在的魂都在奈何桥上,哪有今天这些事端!”玉鼎宗主恨其不争,骂道,“偏偏等到秋水阁的人赶到,被人打下船还不敢还手!” 聂秀心中亦是后悔,只道当初将婪央宫看得太废物了些,没想到那凤诀修为不高,气性颇大,还傍上来路不明的金大腿。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玉鼎宗主冷笑两声,抬手按在聂秀的肩膀上,说:“看来只能让你先受这一时委屈——” 见聂秀想说什么,他抬手让聂秀噤声,冷漠道,“放心,我只叫你忍一时,闻道学宫又不是永远不出的地方,大机缘也非路边的石头说捡就捡,我不信这两人一辈子龟缩在闻道学宫不出来!” “且叫门派众弟子盯紧她二人行踪,只等她们现身那刻……哼!” 到时下手利落些,神不知鬼不觉。 聂秀眼睛一转,小声说:“师父,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对婪央宫下手?我们掩藏身份将婪央宫屠戮殆尽,还怕她们不出闻道学宫?” 玉鼎宗主摩挲手指,对屠戮婪央宫一事尚且犹豫,只怕凤雨浓留下后手,到时若是放跑一个人便是后患无穷。 就在他和聂秀商量如何报复系凌人和凤诀时,大殿外忽然落下一位弟子,焦急道:“宗主,不好了,有人打上门来,修为极高,吾等无法抵抗!” 殿中二人脸色一变,玉鼎宗主惊愕抬眸,手掌一挥,大殿门打开,跪在外面的弟子颤巍巍地奉上一封战书。 玉鼎宗主没有理会送信的弟子,看向远处。 夜空中,一道明亮的光刺破夜色,深秋时节,苍苍茫茫的大雪如雨浇落,大地瞬间苍白,天地忽然明亮许多,照得玉鼎宗内那些弟子脸上惊愕的表情清晰可见。 聂秀猛地回头,怒道:“系凌人!” “师父,就是她!”聂秀指着03对玉鼎宗主大喊。 玉鼎宗主抬眸,望向大殿对面屋脊上立着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好大的胆子! 才不过化神初期,竟敢找上门来,他可是正想着如何逮住此人,将她挫骨扬灰! 风雪中,03银白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大片的雪花挂在她发丝,眉睫间,03握着剑,向玉鼎宗众人点头致意。 “你们好。” “我欲灭玉鼎宗,若是不想同玉鼎宗同消亡的人请自断灵脉,退出玉鼎宗。”03平静地说,“动手后,便不给大家犹豫的时间了。” “哈哈哈!”玉鼎宗主大笑,眨眼出现在大殿之外,他一挥手,漫天的风雪陡然停滞,他不屑道,“系凌人,你的口气跟你的胆子一样大。” 03说:“我是诚实。” 九霄在她手中挽了道剑花,她弯起嘴角,说,“且付诸行动。” 她二人说话工夫,玉鼎宗上下数千名弟子赶来,站在广场上,讥讽地盯着屋脊上的女人。 “宗主,莫要跟她废话,敢给您递战书,真是不想活了!” “凌山派系凌人,最近声名鹊起的那人?呵,什么天之骄子,我看是没长脑子!” “怕不是仗着有几分姿容,被身边人纵容自以为了不得,才敢上门跟宗主叫嚣!” 聂秀站在玉鼎宗主身后,不知为何有些心惊,想到他此行的遭遇,不禁低声对玉鼎宗主说:“师父,且小心她有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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