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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此人乖乖受降便罢,若是不愿……他不会给婪央宫再添一员元婴修士的机会! 而婪央宫众长老面色都不好,虽然大家的确不知道这位元婴期的道友为何出现在婪央宫还穿着婪央宫的弟子服,但赤雷剑派如此视若无睹地当着他们的面挖人,真是不将婪央宫放在眼中! 凤诀不慌不忙地摆手,让大家莫急。 “且看。” 广场上,03听了徐泽华的话,有点惊讶地说:“为什么要送我衣服,不打了?” 她还拎着剑。 徐泽华哈哈大笑,说:“常言道以和为贵,李长老只是一时冲动,若是姑娘愿意入我赤雷剑派,大家以后一起共事,再无误会。” “还是打吧。”03觉得这个人话有点多,不再理他,望向徐泽华身后的李长老,平静地说,“刚才你想杀我,现在我要杀你。” 她抬起长睫,清澈的瞳孔盯着李长老,像看路边一块石头,一棵野草,没有任何情感。 明明她身上没有任何杀气,口中的话和之前的语气没有任何不同,冷漠的口吻却令李长老的心脏一滞,怦怦紧跳。他听出03的认真,这人是真的想杀他! 李长老缓慢道:“好。” 他元婴后期,岂怕元婴中期! 徐泽华脸上露出焦急神色,低声道:“长老,不可冲动!你是来保护我的,还要与闻道学宫来人商量要事!” 李长老皱眉,推开徐泽华,待他杀了这人,叫所有人瞧见赤雷剑派的厉害,还怕谁不跟他商量?徐泽华看看03,又看看李长老,面色看起来很为难。 他对03说:“你好好考虑,李长老成名已久修为深厚,何必自寻死路?不如加入赤雷剑派,我让父亲给你长老待遇!” 03平静地想,到底要不要打,啊,有只蝴蝶飞过去了!她的眼睛连忙看向一旁,追着翩翩飞舞的蝴蝶看。 正殿外,凤诀弯起嘴角,悠然问:“怎么,怕了?” 明知她是激将法,李长老却不得不踩进去,他冷笑:“谁怕,正好连你的份一起教训回去,且让你们看看嘴硬的下场!” “很好。”凤诀笑容更深,从人群后走到前方,居高放 音,声音传遍婪央宫与婪央城。 “今日凌山派弟子——与赤雷剑派长老于东洲大比擂台生死决斗,不论今日谁死谁生,不可追责!我以婪央宫宫主身份邀请城中道友前来作证,今日婪央城不禁飞,请诸位道友前往擂台一观比试!” 凤诀话音落下,城中各处亮起光芒,各种飞行法器载着各派弟子飞向东洲大比的场地,仿若浩瀚的流星雨纷纷而至。 仰头的婪央宫弟子情不自禁道:“好大的阵仗!” “还等什么,快走!晚了就没地方了!” 广场上,没料到凤诀突然来此一招的徐泽华大惊失色,他咬牙切齿地对李长老说:“此战只能赢不能输!” 输了就是丢赤雷剑派的面子! 昨夜他的灵光被03击碎,不知多少人私底下嘲笑他,若是这场比试输了,赤雷剑派的里子面子输尽,如何回去跟父亲交代! 呵,早知如此何必去拉拢那女子,怕不是瞧上她姿色心思浮动。李长老心中嗤笑,不屑道:“少爷放心便是。” 两人身后,一名赤雷剑派的弟子小声说:“不过凤诀为何这么积极促成长老和那人死斗,凌山派又是何门派,难不成有诈?” “怕什么,估计就是胡编出来的门派,赢了给五洲大比造势,输了也不丢婪央宫的面子,凤诀真是心思深沉!那修士不过元婴中期,定然比不过李长老!” 众人纷纷附和。 徐泽华看着高台上风华绝代的婪央宫宫主,想到之前大殿之上的屈辱,还有刚刚热情邀请却被03视若无睹的态度,心思扭曲,不禁道:“能有什么诈!怕不是凤诀嫉妒那凌山弟子容貌,想做这东洲第一的绝世美人!李长老,若是那人敌不过你中途求饶,还请李长老手下留情,只废去她的修为便是,莫要成全凤诀的奸计!” 是不要成全凤诀,还是成全你? 李长老嘴角抽了抽,敷衍地应了声,率领众人前呼后拥地往擂台飞去。 03也要去擂台,她生疏地将剑插回剑鞘中,遥远地对着凤诀挥手,凤诀颔首,向着擂台方向歪头。 去玩吧。 要为凤诀教训坏人了!03很想冒一冒花花,请薛梦桃和木蓉带路,带她去擂台。 婪央宫众峰主长老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们 的背影,思仪看了眼凤诀的脸色,心中有底了,试探地问:“宫主,东洲大比未曾开始,又是两位元婴期修士的死斗,如此罕见的一战,是否要收入场钱?” 话音落下,各峰众人纷纷望来,看着思仪笑吟吟的脸庞,沉默以对。 要不说您是婪央宫的大主管呢。 “不必如此。”凤诀灵机一动,笑道,“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东洲大比的擂台之前并未开放,因凤诀一言,城中修士尽数赶来。 只见群山中以矮山相隔,分出数个擂台,众擂台簇拥着一座直入云霄的高山,高山上建造着无数观武台。来得早的修士纷纷落在视野最好的观武台上,来晚的只能挑选附近矮山上的观武台落座。 只见到处人挤人,满面兴奋,好一场盛会。 婪央宫众人同样赶来,落于一片垂着金红帘帐的观武台处,凤诀落座,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说了一遍此次比试为死斗,不明就里的修士议论纷纷,只道何种仇怨,竟然要立下生死约? 李长老持剑走上比武台,有人认出他的身份,吃惊道:“婪央宫主只道是赤雷剑派的长老,没想到竟是赤雷剑派的李戊河!他可是元婴后期,听说赤雷剑派成立的时候他就在,是赤雷剑派的顶梁柱!” “怪不得他往那一站看起来就颇为不同!这就是元婴后期大能的气势啊!” “凌山派?没听说过!” 观武台的帘帐后,凤诀忽然起身,走到帘帐前,她垂眸看去。 一个银白色长发的女子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她走入人群视线那刻,所有人一静,怔然地望着她的脸。整个比武台一时间只有她佩戴的缎带下玉铃叮叮的响声。 03站到李戊河对面,手指捏了捏衣服,直勾勾盯着前方,她很轻地说:“紧张!” 好多人类! 都在看她! 修士五感已非凡人可比,李戊河听到03的话,嘲笑道:“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03还未开口,一袭粉影落在擂台外,生怕有人反悔般飞速丢出一枚玉牌。玉牌向着比武台飞去,嵌入阵法中,整个擂台亮起光芒,撑起一方结界。 来人是思仪,她朗声道:“既是死斗,不死不休,之前种种纠葛此战后烟消云散,两派弟子不得再 做纠缠。今日在场所有修士见证,比试开始!” 她说罢,又丢出几枚玉石,落在比武台各处。 观武台上,大家终于从那位凌山派弟子容貌中回神,情不自禁道:“怎会如此……” “这位道友容貌好生精致,就要在此香消玉殒不成?” “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非要死斗呢!” 众人怜惜声中,03再次抽出长剑,她想了想,直接把剑鞘随手往旁边一丢。 “啪。” 碍事。 凤诀:“……” 李戊河:“……” 围观人:“……” 还有某些不明修士惊慌地尖叫:“爱妻!” 03晃了晃剑,看向李戊河:“其实我刚刚有句话说得不对,我想撤回。” 她说:“我不该说我是你的祖宗。” “呵,现在认错为时已晚!”李戊河冷笑,“我要你死!” 没有要认错啊,03没有犯错。 03举起剑,九霄亮起,冰寒之气弥漫,她的周围飘起白色的冰雪。洁白的雪花亲吻03银色的长发,她抬眼看向李戊河,轻轻地说:“我听说赤雷剑派是龟孙,我不想当龟孙的祖宗。” 结界不会阻挡台上的声音,03的话就这般平静地落入所有人耳中。 哗然中,李戊河面色涨红,长剑引天雷,雷声仿佛他的怒吼,在结界中轰轰隆隆。在场修士中,大半以上的修士第一次见元婴修士出手,心中骇然,只觉那结界摇摇欲坠,下一秒就要粉碎结界朝他们而来。 天雷无情,化作数百道雷电向对面美丽至极的女子冲去,有怜香惜玉者忍不住闭上眼睛,却听周围响起比之前更加高声的惊呼,连忙张开眼。 北风卷白草,天地无颜色! 浩浩荡荡的白雪在结界中狂卷飞舞,仿若肆意妄为的冰雪巨人,长啸撞上雷光。不需身临其境,已知寒凉浸骨,点点片片柔软的雪花不是诗人口中的杨花柳絮,而是无情的利刃,裹挟着剑意以天地为书卷淋漓刻画。 雷鸣化作悲鸣,冰凉化作凄凉,那雷光仿佛被雪冻住,眨眼整个擂台覆盖厚重绵白。 “元婴!”观舞台上不知道多少人惊愕地起立,看着那道在风雪中平静的女子。 比起旁观人,李戊河才是真正惊慌的那个,他毛骨悚然,不是因为置身冰天雪地,而是——“你不止元婴中期!” 之前此人面对他五成功力的攻击轻而易举躲过,上台后他直接使出全力,可这个凌山派弟子仍然从容应对,这怎么可能是元婴中期! “你故意隐瞒修为,陷害于我!”李戊河大喊。 打架为什么还要说这么多话。 03皱了皱眉,只说,“我是元婴中期。” 只不过这世上,元婴和元婴之间,中期和中期之间仍有天差地别。自以为修为高便可为所欲为,未免太过骄傲。 03是一个谦虚的统,谦虚不怕进步。 “轰!” 漫天飞霜在起,天地一片茫茫。 凤诀远眺风雪,看着雪中飞舞的红衣,“啧”了声,小声地说:“早知道昨晚先买几身成衣。”堂堂凌山剑尊,人生第一次扬名穿着婪央宫弟子的衣服……也行。 她托着下巴看台上比武,一条手臂长的小蛟慢慢,慢慢从帘子下面拱进来,刚拱进来脑袋,慵懒的声音从高处落下。 “她从哪里学到的?” 灵诗僵住,抬起青色的眼睛,假装没有听懂。凤诀垂眸,居高临下,缓缓道:“龟孙?” 灵诗:“……” 它啪叽倒在地上,肚子朝上,肚皮滚了滚,滚出一个字:“呱!” 擂台上,李戊河的心和周围的空气一样凉,他刚开始还与女修斗得有来有往,直到他发现这人的剑气越来越凌厉,挥出的剑招越来越轻松,出手越来越迅速。刚开始李戊河甚至从这人的剑招中感受到奇怪的的生疏感,现在生疏感消失,就像……就像刚开始的争斗,都是她在熟悉剑法。 这种可笑的想法让李戊河怆然失笑,然后是哈哈大笑,他发现他已满是劣势,雷光匍匐在冰寒下,再过不久他就要同被雪吞没的雷光一般,将生命献在这片风雪中,为他的傲慢撒上最后一捧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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