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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不世一听,神色惊恐,转头就跑。 然而比他脚步更快的,是一道金红色火焰,倏忽而至,如刀切豆腐般没入薛不世的灵海,薛不世痛苦惨叫,只觉浑身灵脉在火中焚烧出“噼啪”声。 03“啊”了声,说:“烫。” 凤诀将木匣收进储物戒中,站在03身侧,缓声道:“薛家掌门人只有你和薛不凡两个儿子,我饶过薛不凡一次,这次也放你一条命,这两条命不是因为你们,而是看在故去的老夫人的面子。从此以后,婪央宫与连山派,凤家与薛家再无瓜葛,薛家再生事……” 她勾了勾嘴角,轻轻地说:“看你们有几条命折腾。” 薛不世七窍流血,浑身灵脉尽断,和从前的薛不凡一般沦为凡人,仙缘梦碎。剧烈的痛苦在身体里蔓延,撕裂的痛苦让薛不世说不出一个字,看着两个绝美的女人挂着冷漠的表情,如视蝼蚁地看着他。 凤诀放出一封传信,不多时,仁央峰主阎青鸾落在山巅,她看了一眼血人般的薛不世,挑了下眉,向凤诀行礼。 “还请阎峰主送薛公子回连山派,顺道奉劝薛掌门谨言慎行。”凤诀慢声道,“只可惜我还有事在身,不能亲自走这一趟,亲眼瞧见薛掌门与薛公子父子情深,道途同归。” 阎青鸾笑道:“遵宫主法旨。” 她弯腰,拎起软成一滩肉泥的薛不世,飞向婪央城。 城中修士来来往往,不少人瞧见薛不世被人钳制的场景,有些惊疑,但见城中巡逻弟子并未出手制止,未多说什么,目送那人将薛 不世丢到一艘灵船上离开。 船坊对面的酒楼,成功通过测骨的婪央宫弟子们相约庆祝,一位气质温润的男子偏头看了眼阎青鸾离开的方向,他笑了下,起身道:“我去吹一吹风。” “温师兄,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叫杯热茶来!” 温春生道:“好。” 他看了眼热闹的酒局,掀开帘帐。 城中灯火辉煌,那艘离去的灵船已经消失在夜色中,温春生轻轻叹了口气,道:“废物终究是废物。” 他摇摇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于掌心捏碎。 不远处一个弟子笑嘻嘻地揽住温春生,热情道:“师兄,走呀,喝酒去!” 温春生搓去指尖碎屑,笑道:“好,但酒就不必了,我只会饮茶。” “师兄!就喝一杯——欸,那不是赤雷剑派的灵船,他们又来人了?”揽着温春生的弟子指着对面船坞道。 温春生抬头,只见一条气派的大船停在船坞中,船上下来许多人,众星拱月地簇拥着最前方面容威严的男人。 那男人忽然抬头,不悦地望来。温春生弯腰行礼,一旁的弟子动也不动,“切”了声,“这该不会是徐泽华他爹吧?打了小的来得老的,啧。师兄,你干嘛给赤雷剑派的人行礼?” 温春生不好意思道:“习惯了。” 弟子不好说什么,摇摇头离开了。温春生目送他离去,忽而回眸盯着赤雷剑派离开的方向,他弯起嘴角。 婪央宫,栖凰殿。 03背着手,头上顶着灵诗,好奇地看着桌上的木匣。 山风过亭,卷起的纱帘摆动,一只白鹤挥了挥翅膀,站在亭外探头探脑。 还没睡呢? 凤诀面容平静地将一杯热茶倒在木匣上,抬指,水汽蒸发。 03拍手,头上冒出大拇指气泡。 消毒,不错。 灵诗好奇地抬起尾巴,戳了戳气泡。 蛟碰不到哦。 “这木匣是奶奶叫人炼制,不过她嫌法诀麻烦,所以还有一条规则。”凤诀道。 03洗耳恭听,她喜欢规则。 凤诀展开手掌,掌心冒出金红色火焰,没入木匣中,木遇火,不但没有烧起来,反倒如鱼入水,金色的阵法顿时解开, 木匣发出“咔哒”声。 “凡是修炼《凤凰诀》的人,只要输入灵力,便可打开木匣。”凤诀道。 03点头,问:“你有很多木匣。” 凤诀顿了下,突然清清嗓子,说:“都是长辈传下来,留给我的……” 嫁妆。 “东西。”她面无表情地在03面前说完,掀开木匣。 03和灵诗同时探头,亭子外的白鹤也往前走了两步。 凤诀托着下巴,取出上面的信,信的下面,竟然是一颗灵心! “……薛家处心积虑,就是为了从我手中得到灵脉,没想到灵脉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凤诀眼里露出嘲意,讽道,“真是造化弄人。” 03点点头,摘下灵诗放进木匣中,灵诗激动地盘在灵心上,想要多吸两口。灵心冒出汹涌的灵气,灵雾顷刻笼罩亭中,白鹤开心地张开翅膀,在亭子外走来走去。03伸手,摆弄木匣。 打开,关闭,打开,关闭。 凤诀瞥了她一眼,看向信上陌生的笔迹。 [凰儿亲启] [突闻噩耗,我伤心不已。你的母亲心系天下,灭九天魔教功德无量,怜我老命一条,竟不能替她赴死。 当年得知《凤凰诀》一事时,老宫主已时日无多,后又看你的母亲如花凋零,寻遍天下却无法为她寻找求生之路,我心恨极。 当年我有幸得老宫主所救,传我功法,为我建连山派,万般感激于心。 连山派建立之初,我受老宫主之托广收弟子,寻找能兼容凤凰灵力之人,如今想来,老宫主已经料到今时之事,可怜你小小一团,竟不改两位宫主之志,我无法为你找到《凰诀》,便做主为你选一知心人。 门派大多庸碌,然我收养之孙,名不凡者天赋极佳,灵海不同他人,可合《凤凰诀》。可惜我命将绝,无法亲自教养他,再不能看你们长大。若你二人长大,他不合你心意,婚约作废亦无妨,只是岁月悠长,你修行《凤凰诀》注定要比别人吃许多苦,我只愿世上有一人爱你,护你,陪在你身边,矢志不渝。 万般话于心头,难以言说,我终究如愿去见她,愿来世再遇亲友,共赴仙道。 薛念绝笔] 凤诀怔然,愣愣看着前方。 银色的 脑袋凑过来,好奇道:“写了什么?” “没有……”凤诀回神,勾了勾嘴角,想笑却笑不出,但当她看向03的眼眸,看到瞳孔中的她的影子时,突然愣住。 仙道漫漫,愿有人相伴。 助你,护你。 矢志不渝。 即使无缘仙门,也不枉此生。 “没有。” 凤诀忽然弯起嘴角,笑起来,金红色火焰从她手指冒出,眨眼吞没来自多年前的信。03头上冒出惊叹号,“咻”地把脑袋缩回去。 03:“请凤诀注意安全。” 虽然指责很平静,但气泡统鼓起脸。 凤诀淡笑不语,抬手,让山风卷着灰烬飞向山中,让长辈的心意栖眠在这片群山中。 若她们能看到,就请来山中,来亭里闲坐饮茶,再看一眼…… 那个人,她或许——已经找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液液(伸爪)求求
第58章 徐卓立走进客栈小院的大门。 两侧弟子战战兢兢地跪下来,喊道:“掌门。” 徐卓立不怒自威,扫过这几人,冷声道:“少爷呢?” 小院正房内室,徐泽华脸色有点发白地靠着,听到门外的喧哗,怒道:“谁敢打扰本少爷休——”他的话音消失在走进来的人冰寒的神色中。徐泽华惊恐地站起来,额头落下冷汗,瑟缩道,“父亲,您怎么来了?” “怎么,难道要等你带着这群废物一起折在婪央城,我再来给你们收尸不成?”徐卓立冷笑,他身后的弟子躬身行礼,将一枚留影石放在徐卓立手中。 屋里更静了,只有屋外的虫不知天高地厚地鸣叫,叫得赤雷剑派弟子一个比一个心颤。 婪央宫的留影石实在值得这个价格,每个角度拍得十分清晰,无论是李戊河死前的表情,还是徐泽华说完“我是废物”后慌不择路的背影,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埋在徐泽华心底的恐惧再一次蔓延上来,只不过没有面对那个银发女人时害怕,只因他毕竟是徐卓立的儿子,徐卓立不会杀掉他,但凌山派那个女人……是真的会杀了他! “咕咚。”徐泽华喉咙滑动,向前走了一步,哀切道,“父亲,不是我眼睁睁看李长老送死,而是婪央宫的人太狡猾,故意设计陷害!” 徐卓立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他看了一眼徐泽华,那个眼神让徐泽华后面的话全部咽进肚子里,徐卓立道:“你是我的儿子,我对你的了解胜过天下任何人,这些自欺欺人的话哄骗自己就够了,不要到我面前丢人现眼。” 他抬手拍了拍徐泽华的胸膛,手指一动,那枚留影石瞬间就在掌心化作粉末。 徐卓立问:“李长老已死,我与婪央宫的账又多一笔,我自然要跟婪央宫,跟凌山派的人算!可你怎么回事?”他皱眉,盯着徐泽华苍白的脸。 徐泽华脑袋垂到胸口,不敢说话。徐卓立看向徐泽华身后的弟子,那弟子憋了憋,不敢在徐卓立面前撒谎,小声说:“师弟和连山派的薛不世饮酒到半夜,那酒是停仙居的灵曲特酿,师弟未炼化酒力,第二日在广场看到婪央宫的人售卖留影石,气急攻心,灵气逆转,所以……” 徐卓立:“……” 他深 吸一口气,看着这不成器的儿子,恨不得立刻给他一巴掌,但马上就要大比,总不能让他再顶着巴掌出去对阵,再给赤雷剑派丢人。徐卓立强人怒火,怒视徐泽华,道:“之后再与你算账,若是这次大比没有入选,你以后别回赤雷剑派!” “是!”徐泽华脊背绷得笔直,重声回答,心道李戊河的事好歹被掀过去,他舔了下唇,低声道,“父亲,婪央宫伤我赤雷剑派门面,那凌山派的系凌人杀我们赤雷剑派长老,我决计不能叫她们好过!只可惜那系凌人跳过第一轮大比,不然……” 他眼睛里闪过怨毒之色。 徐卓立似笑非笑,道:“此人元婴中期,先不说你在大比中碰不到她,就算真的遇到,你还能杀了她不成?” 徐泽华握紧拳头,知道徐卓立说得没有错,他恼羞成怒地说:“对付不了系凌人,我还对付不了凤诀吗?她的修为比我低两个小等级,她现在就该祈求自己运气好,莫要遇到我,不然……” 徐卓立挑了下眉,抬手命房间其他人离开,等房门关闭,徐卓立叹了口气,说:“若非我只有你这一个儿子,我真当不该让你出现在这里。唉,也罢。”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浅金色的珠子,递给徐泽华,吩咐道:“这位赤雷剑派秘宝南海蛟人珠,属水,你将它炼制在本命法器上,□□相合,助你夺魁。” 徐泽华眼睛一亮,连忙接过蛟珠,激动道:“父亲您怎么现在才给我!有如此宝物,我定能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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