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要这确实离得太近了,只有谢姻才能...” “行行行,懂懂懂,只有谢姻才能离这么近。”迟畅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挡在纪云绯面前,打断了她还未说完的话,“也确实是我没把控好度,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回归正题,快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纪云绯抿抿唇,将自己目前所知的消息在脑海中理了一遍:“上一次来这里,我曾说过这儿的住持给我送过锦囊,你还调侃我得了便宜还卖乖,记得吗?” 迟畅想了想,好想确实有这么回事,便点了点头。 “刚刚进去那小师父,那天也在现场,是他急匆匆叫走了老住持。所以当我瞧见拦住的人是他时还很庆幸...”纪云绯顿了顿,“可是他告诉我,六月份的时候,老住持还未出关,而他也不在寺内。” “那我(你)见到的是谁?”这一句两人异口同声,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深深的疑惑。 “嘎吱——”不给她们多疑惑的机会,小和尚已经从屋内跨步出来,朝着二人招招手:“二位施主,住持有请,请随我来吧。” 纪云绯和迟畅对视一眼,整理了下衣衫,跟着小和尚走进了房内。刚一踏入,一股清幽的檀香味便扑面而来,那香气淡雅悠长,仿佛能洗净人心间的尘埃。 房内布置极为简洁,却又透着一股古朴庄严的气息。 靠墙一侧,是一排高大的木质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经书典籍,书页虽已微微泛黄,但却被整理得井井有条。 书架正对面是一张古朴的书桌,桌上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墨黑的砚台旁,狼毫的笔尖还残留着未干的墨汁。 此时的老住持身着一件红色僧袍,僧袍的边缘镶着细致的金线纹路,正坐在书桌前,阖着眼。 “住持,施主来了。”那小和尚朝着老住持行了一礼,便匆匆退下。 “二位施主请坐吧。”老住持睁开了眼,朝着二人微笑,眼尾勾起了不深不浅的皱纹。 眼前的这个人,和纪云绯当天见到的,一模一样。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眼前这个住持给人的感觉要更加沉稳,柔和,让人莫名的心安。 而先前遇见的那个... 纪云绯不敢再往下细想。 “济源将事情都同我说了,贫僧确实前不久刚出关,见施主您也眼生。”老住持看着纪云绯,边说边为二人沏了茶,“不知施主嘴中的那个‘我’,是否给予您什么物件?” ‘有的,您瞧。’纪云绯说着,从包里拿出了那黄色锦囊,递给了住持:“这个锦囊便是他给我的,说关键时刻能保我平安...咦?” “为什么那个痕迹不见了?”纪云绯注意到了,自己手中的锦囊看起来崭新,先前不小心沾染上的鲜血也不见了去,她蹙眉,将锦囊来回翻转:“我曾不小心将伤口的渗出的血沾染到这个上面,可现在没有了...” “施主不妨让贫僧仔细瞧瞧。”老住持从纪云绯手上接过了锦囊,越看,眉心蹙得越深。那双充满祥和的眼渐渐凝重起来。 “从外表看,确实是我清山寺的锦囊,但内里不对。”说罢,他一把拉开了锦囊的绳结,将里头所含之物倾述倒出。 看清了桌上的东西,纪云绯和迟畅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块血红的玉牌,玉牌内部用各类大大小小长相奇异的虫类遗体摆出了大大的“幻”字。 一股淡淡的异香环绕在屋内,纪云绯鼻子敏感,一下子便察觉了出来。 “哪里来的香味..?” “从这里来的。”老住持指向了桌上摊开的东西,“这是一种失传许久的巫蛊致幻之术,一种只对妖物有用的禁术..”那老住持捏紧了手中的茶杯,语气沉沉:“这类术法会调动被下蛊者内心最阴暗的想法,并通过幻境将其放大,唤起妖物的原始本性...” “只有传闻中的猎妖人才会使用,可这群人早就已经绝迹,又怎么会对你一个普通人下蛊?”他顿了顿,看向纪云绯的眼神里多了些探究:“莫非...” “我的伴侣,是一只蛇妖,可她是一只好妖...”被老住持满含深意的眼神打量着,纪云绯只觉得头皮发麻。但一想到谢姻现在生死未卜,她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点希望对她来说,都有可能是救命稻草。 “......”老住持叹了口气,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眼神,看着纪云绯因为紧张微微颤抖的样子,他笑了笑,安抚道:“施主莫要紧张,世道不同了,莫被画本子里的故事洗了脑。” 他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水:“妖物化作人身混迹在人类社会早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事了,自古以来都有记载。只要那妖不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我们便不会出手。施主不必担心。” 听到此,纪云绯松了口气,但还没等她一口气喘匀,就听那老住持又说:“只是我们不出手,不代表别人不会。妖物内丹是个值钱东西,猎妖人就是这一类为了内丹杀红眼了的群体,施主可以理解为,现代社会的,偷猎者。” “一旦被盯上,他们就会像狗皮膏药一般,甩不掉。您那伴侣,恐怕早早就被他们视作了掌中物。” 听到这番话,纪云绯咬了咬牙,克制着自己翻涌的情绪:“她现在生死未卜,住持可有方法打探她的下落?” “抱歉施主,这么做乃为逆行天道,贫僧无能为力。”那住持摇了摇头,露出爱莫能助的眼神。 一盆冷水浇熄了纪云绯还未来得及重新燃起的希望火焰,她动动嘴,却什么也说不出。 难道就这样了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但是..贫僧也不会放过幕后黑手冒用我的身份招摇撞骗这件事的。施主,此物交予你,若于那伙人正面交锋,就烧了它,贫僧会赶来相助。”那老住持拿出一张黄符,上面用朱砂写满了密密麻麻看不懂的符咒。 纪云绯郑重接过,小心翼翼将其放在了心口的口袋处,朝老住持行了一礼:“感谢您。” “施主言重了,照料天下苍生,本就是我等的使命。时间差不多了,贫僧要去检查门下弟子们练功了,施主请自便。”老住持话里的逐客之意明显,纪云绯便也不好再留,点点头便拉着身边的电灯泡出了去。 二人走后,那名叫济源的小和尚再度踏入门内,面上不解:“住持,今日您并没有要检查弟子的日程啊..” “济源,去将你其他师叔们喊到议事堂,有要紧事要找他们商议。” “沉寂已久的那群人憋不住了...”
第79章 蛇蛇窟内, 谢初带着殷情与殷晚站在谢姻的小木屋门口来回踱步。见到阿莫出来,面色难测,谢初颤声:“小莫, 阿姻的情况...” 阿莫没直接回答, 只是侧身让开一条道:“先进来吧。” 木屋内燃着镇魂香, 丝丝缕缕的白色烟气从香炉里氤氲而出,朝着窗外飘散。淡淡的绿茶香味弥漫在屋内, 冲散了大部分的血腥气,但谢初还是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了。 竹制床榻之上,盘踞着一条黄黑巨蟒,是谢姻。此时的她像是雕塑一般,若不是那腹部还在微微起伏,当真让人看不出半分生机。 她亦是那屋内血腥味的源头,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太过狰狞。殷情先一步接受不住, 眼眶微红, 在出声之前捂着嘴快速撤出了屋子。 谢姻那一身最引以为豪的鳞片此时不再有光泽, 而是变得残破不堪。鳞片被撕裂留下的缺口处还在隐隐向外渗出血来, 谢初看不下去了,别过了眼, 深深吐出一口气。 见谢初都不忍心再看,阿莫有些犹豫要不要将受伤最为严重的尾巴的情况如实相告。她抿唇, 迟疑片刻后还是缓缓将谢姻尾部缠着的纱布揭开。 那原本修长有力的蛇尾, 此刻已然是一片触目惊心的凄惨景象。 阿莫指向谢姻的尾巴根:“这一段是受伤最为严重的, 即使修养好, 也可能留下后遗症。” 谢姻跟随着阿莫, 将视线投到了尾巴根上,只一眼, 平日里矜贵少语,冷淡薄情的女人就差点情绪崩溃。 从谢姻的尾巴根开始,约有四分之一的部分几乎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形状,伤口处的皮肉呈不规则的块状向外翻卷着,每一片翻卷的皮肉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裂口,像是被无数尖锐的钢针反复穿刺,又似被锯齿状的利刃来回撕扯。 在破碎的血肉之中,森然的白骨突兀地显露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冷光。那白骨并非完整光滑的,而是有着一道道深深浅浅的划痕,像是被某种坚硬的器械强行刮擦过。 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青黑色,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鬼魅,穿透在尾巴的鳞片缝隙,所到之处,鳞片纷纷失去光泽,变得黯淡无光且脆弱不堪,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为齑粉。 “那群家伙这次真的是下了血本,居然拿了金刚杵,真是毫无人性。”阿莫咬紧牙关,才不让自己的怒火太过火,她愤愤吐出一口浊气继续道:“好在这一次没有伤及内丹,不然饶是天道降临,都救不回她这条命。” 她重新将纱布裹上谢姻的尾巴,手心发出淡淡的绿光,不断使用灵力为其加速皮肉的修复。 半晌,她停止了动作,额头上已满是细密的汗珠。她伸手将黏在额前的碎发分开,看向矗立在一旁的谢初:“我的能力有限,金刚杵这一击波及到了她的神魂,我只能先在处理外伤的同时每日帮其稳固一部分,要等她完全复原,恐怕得拉长战线。” “她什么时候能醒?”谢初看着紧阖着眼,无力化为人形的谢姻,眉心拢起,轻轻抚上了她的头。 “这个..没有定数,我实在没法给出准确答复..”阿莫回答不上来,这么重的伤,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她难以想象谢姻在昏迷前都遭遇了多大的痛苦,她是如何拖着这残破不堪的身体一点点回到蛇蛇窟的。 “千年前,是那一伙人伤了她,这期间,他们也始终没有放弃过,明里暗里试探着。到现在,他们是演都不演了...”谢初的下唇都被咬出了血,但她并不在意,“真是一群打不死的小强..恶臭又粘人,一旦沾染上就不得安宁。” “初姨,谢姻现在这个样子..她的那个..伴侣,怎么办?”阿莫想到了纪云绯,那个谢姻心心念念苦苦追寻的人。 “小纪那边,我们会处理的。”谢初摸了摸刚从警局带回的北极星,内心有些不确定。 那孩子是否都记起来了? 谢初还记得,谢姻昏迷前哭着,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北极星”、“对不起”、“阿绯”。一开始她还不明白,试图追问谢姻,但没多久她就陷入了昏迷,直到看见电视上的报道,谢初才反应过来,那“北极星”恐怕就是那枚戒指。 思索至此,她抿唇,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1 首页 上一页 66 67 68 69 70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