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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苦笑了声，眼眸一下就黯淡了下来，不过一瞬，她暗淡的双眸里又多了两分坚定，抬手打开门。 张羽曦本又准备了一肚子安慰的话，在见到柳梓蔓的从容时，高悬的心落下了些。 她将凌琳拖拽回家，给凌琳换好衣服自己就去洗漱，还没躺下，凌琳就开始发酒疯，这么一折腾就到了天亮。一夜没睡，沉重的眼皮不自觉下耷，可一想到还有个跟凌琳一样水逆的柳梓蔓，又只能强打起精神，安顿好凌琳后，火速朝这边赶。 看见她眼里的担忧，柳梓蔓扯出一抹笑：“我不会再去钻牛角尖了。” “那就好，”张羽曦放下包，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边喝边问道：“后面宋澄来找你没？” 柳梓蔓起身径直朝门外走去，故作漫不经心：“找了，我跟她分手了。” 张羽曦瞪大了双眼，嘴里的水悄然进了气管，她顺利被呛住，等缓和了些后，她再望过去已不见柳梓蔓人影。 她赶忙将手中的水杯放下，拎起自己的包就追了出去，见柳梓蔓在电梯里等她，她才微松了口气：“你，你真的就这么放弃了？” 她了解柳梓蔓的过往，也知道宋澄在柳梓蔓心里有多重要，也正因如此，在知道柳梓蔓这边伤心绝望，宋澄却消失不见踪影，有那么几个瞬间，她都想将宋澄拎出来揍一顿。 柳梓蔓微侧头，躲开了她的眼神：“现在分开，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她都好。” 至少到现在，她与她之间的甜蜜多过于苦涩。 张羽曦收回了视线，抬手揉着疲惫的双眼：“也好，跟宋澄这样一个木头桩子在一起太累了。”想到在摩咖酒吧的事，她又拧紧了眉，“宋家没一个好东西。” “宋阿姨与宋叔叔都挺好。”柳梓蔓纠正道。 张羽曦砸吧了下嘴：“反正宋澄兄妹两个都不是好货色。” “你是在骂他们，还是拐着弯骂我？”柳梓蔓扭头问道，瞧见张羽曦的疲惫，“你昨晚……” 张羽曦抬起手，直接接过了话，将宋煜的狗性都宣泄了出来，临了还不忘补一句：“这种人就该单身一辈子。” 电梯停下，柳梓蔓率先走了出去：“上次见你这么嫌弃一个人，还是在上学时期，最后却。” 张羽曦停下了步子，最后？最后她一颗心都栽在了那人身上，比柳梓蔓还有过之而不及。 反应过来柳梓蔓话里的意思，她快步追了上去，开口道：“那你大可以放心，全天下的男人死绝了只留下他，我也不会选他。” 柳梓蔓微摇了摇头，上了车。 没一会儿，她就接到来自柳仲元的电话。 “姐，我跟你说，今天宋大师可帅了，用一根木剑，就将直径长达30厘米的树自上而下劈开了。” 柳梓蔓微征，原来离开她这儿，宋澄去练剑了。 果然，她在宋澄的心中占据的分量很小。 “喂，姐，你有在听吗？” 她回过了神，轻“嗯”了声。 “我还听说，昨晚那个黄家将宋大师的哥坑去了F市，甚至还想借着人多势众将宋大师拿下，谁知道被宋大师反拿捏，让黄家损失了百分之十的股份。” 柳梓蔓微收紧手中的手机：“柳仲元，我没记错的话，现在是上课时间，你……” 柳仲元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这不是情况特殊嘛！我可是凌晨就起床赶到许家看宋大师练剑。不说了，我找师兄们切磋去。” 车内本就静，尽管她没开免提，距离她近的张羽曦还是将话听了大半去。 “按照你弟弟这么说，宋澄就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而是去救宋煜那个狗男人了。”张羽曦抬手摸索着下巴，“S市距离F市来回得五小时的车程，宋澄岂不是……” 柳梓蔓不想再听下去，及时出声：“行了，她去做什么跟我无关，先前无关，今后更无关。” 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是要从别人的口中才知道宋澄做了什么。 所以柳梓蔓，死心吧！你不要再对宋澄抱有任何期待。 —— 因为今天杨琼说上去有事，就将教学推迟到了下午。 她草草吃完饭，就在王冬的相送下抵达凰天娱乐。 才刚进大厅，就听见助理们议论：“听说柳总这次接的剧是贺导亲自操刀的大制作，贺导拍出来的剧每部都能获得高口碑，若是这剧火出了国，那奥斯卡最佳女主奖不是唾手可得？” “那是当然，我还听说，这次柳总拍的是双A女主，又美又飒，怎么办，还没拍我就已经开始期待了。” “没事没事，开机仪式定在明天，柳总出完通告，应该就会直接前往拍摄地。” 听到这儿，宋澄就没再继续听下去，迈步前往音乐室。 杨琼还没到，她走到电子琴前，凭着感觉弹。 杨琼进来就听见曲调中带着极致的压抑，她当即将包放下，走到沙发前坐下，没有打断宋澄的弹奏，只静静扭头看着宋澄。 等宋澄停下来，她才出声：“人家遭遇感情挫折，能谱写出一首经典，我看你这样，我觉得你也可以试试。” 宋澄眼眸都没有抬一下，走到椅子前坐下：“废话怎么那么多，赶紧开始。” “我可不想白费口舌，”杨琼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脑袋，“反正我教得也差不多了，今天就留给你谱曲好了，刚好让我也见识见识惊天动地的经典神曲，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谱写出来的。” 宋澄扔给了她一个白眼：“不会说人话，就别说话。” “看在你遭受感情挫折的份上，我就不与你多计较了，”杨琼起身来到宋澄身旁，抬手拍了下宋澄的肩膀，“不是我说你，就你这狗德行也就梓蔓才能受得了。”她微侧头，“不对，现在连梓蔓都忍不了你了，这也证明，你该反思了。” 宋澄眉头微挑起，难得没有反驳。 杨琼也抓住机会，意味深长道：“宋澄，你的行事风格都该收敛再收敛，你别总仗着自己能歌会武就不将人放在眼里，是，你很厉害，可你再厉害你也是人，是人都会受伤，你说你每次出去跟人打架的时候，关心你的人怎么能不担心？” 她挥动了下车，回到沙发前坐下：“也就是梓蔓能忍受你这么久，换作别人早就一脚把你踹了。” 宋澄没说话，在心里思忖着她说的话，逐渐明白为何梓蔓在她赛车时情绪会那么激动，也隐隐知道梓蔓的心情明明好转了，为何到了惊鸿工作室后就又复发。 原来这才是梓蔓说她们不合适的原因。 想明白这一点，她拿出了手机，找到柳梓蔓的电话拨打了出去，不过一瞬，她又挂断了通话。 她还是过不了心中那关，她无法接受柳梓蔓提出的分手。 想到这儿，她起身攥着手机就往外走去。 “哎，你上哪儿去？”杨琼起身问道。 “到楼顶吹吹风。” “楼顶的风有什么好吹的？”杨琼站了起来，“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杨琼带宋澄来的是一个酒吧，因是下午，酒吧里并只有寥寥几个客人。 杨琼努了努嘴，将视线落在台上，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乐器，乐器前还有几个乐手正小心翼翼擦拭乐器：“我曾经心情不好，就会到这边玩玩儿，你若玩儿得好，他们会为你免费伴奏。” 来都来了，反正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宋澄脱下外套，从众乐器里挑了个竹笛，开始吹奏。 她吹奏出来的曲调很优美，细听之下既能感受到那种压抑感，也隐隐带有挣脱束缚的不羁感。几个乐手互相对视了眼，纷纷坐在乐器前，适时给她伴奏。 因为从未听过她吹奏的曲调，所以他们的伴奏都没有固定章法，只是遵循自己对旋律的感觉，来给她的吹奏添砖加瓦。 而酒吧内原在各自忙碌的工作人员，都被这好听的旋律所吸引，明明没有一句歌词，仍旧轻易带动了他们的情绪。 一曲结束，宋澄放下了笛子，转身对乐手道：“你们选歌，我来跟。” 乐手们交换了个眼神，脸上写满了兴奋：“好。” 无论乐手们最终选择什么歌，宋澄都能用笛声跟上，这种或是欢快或是激昂的氛围，平息了她心中的燥郁，而她也在无数首伴乐中，为新曲找到了灵感，来了个临场表演。 本她还想再玩会儿，却被杨琼给拽下了台：“你也放松得差不多了，回去写词去。” 宋澄撇了撇嘴，穿上外套跟杨琼回到了音乐室。 将新曲的旋律都给填好时，天已经暗沉下来。 回家后睡不着，她就练弥静心法，至于申谷则忙着与牛鼻子老道清虚一起炼丹。 已到蘅市拍摄基地的柳梓蔓，同样睡不着，一闭眼就是自己与宋澄在一起的片段，怎么去驱除不掉。 为了不耽误拍摄进度，她只能让赵奇去医院给她开点助睡的药。 今天是拍摄的第三天，女主之一演蒋雨在吊威亚时，不慎伤到了腰，情况虽不是太严重，但医生还是建议蒋雨卧床休息一个月。 蒋雨的戏份多是打戏，导演贺军也不能要求蒋雨带伤上阵，当然也不可能让整个剧组歇一整个月，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人顶上蒋雨。 在贺军找演员期间，柳梓蔓蜗居在酒店的房间里，她刚结束掉与张羽曦的视频通话，就接到贺军的电话，约她在楼下的咖啡厅一见。 她换了身衣服，又给自己擦了点腮红，确认贺军瞧不出自己的真实气色后，她才来到楼下咖啡厅。 这个咖啡厅采用的是半开放式设计，若非是刻意走近，一般不会被粉丝撞见。 她刚到，贺军就切入了主题：“宋澄是你公司的艺人？” 突然听见这个名字，她的表情有瞬间的征楞，也就眨眼的功夫，又恢复了正常，微颔首：“对。” “听说她功夫很不错，你觉得陌颜这个角色适不适合她？”贺军询问道。 柳梓蔓终明白了过来，贺军是想让宋澄顶上蒋雨的角色。 她端起咖啡轻抿了口，道：“她没拍过戏。” “这我知道，圈子里都说她跟你的关系很不错，你对她的了解肯定比其他人深，她适不适合陌颜这个角色，你心中应该有数。” 柳梓蔓沉思了片刻，抬眸看着贺军：“贺导，你这个问题让我有点为难。” 贺军笑着摆摆手：“你的人品我信得过，你安心将你的想法说出来就行。”他是从好友发来的视频中知道宋澄的，视频中的宋澄，身上自带的凌然与桀骜感，正是陌颜这个角色有的。 这种与身俱来的气质，与演员演绎出来的存有不同，在看到那段视频时，他的第一直觉：宋澄就是陌颜的不二选角。 之所以询问柳梓蔓，不过是想再确认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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