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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黎隐瞒了要去寻找九星结魄佛灯之事,抬起了大拇指上的银戒,平静说道:“我听闻你出生在昊氏旁系宗族,你哥哥昊晟又被你保护的很好,没多少人见过他的真容。 我在高人指点下能用此戒指在白日恢复原貌三个时辰,介时我顶着原来那张年轻的脸和幻化而成的男人体魄,绝不会被人发觉。” 神识海传来懒懒的声音嘱咐道: “为师给你的上品幻形戒,除了最初容颜不得改,你的雌雄和高矮皆可幻变。 你须谨记,这些不过是浮于表面的幻象罢了。 一旦遇到金丹期之上的修士,就如身为修士的徒儿你极易看出那些江湖上的面皮易容术,你的幻形在金丹期之上的大能眼中也依旧遁无可遁,会现出原身本相。” 燕青黎心里记住了魅玄音的告诫,又朝着昊歆微笑道:“若是我假冒被暴露了,那你就借此以我做文章,说是有人想害你,昊氏族长必会将你保护起来,那小小的旁系宗族少主昊向池也不敢动你了。” 包裹住右手的力道也松了松,又过了几秒,彻底放开了她。 昊歆那张甜美的圆脸不露声色,心里已经都考虑打算好了,说道:“我舅舅可非同一般人,我可不是开玩笑的,纵使舅舅认得下我这个外甥女,我也保不住你,你既然下此决定,那就好自为之。” 她又道:“你现在是我的亲哥哥了,为求不出错,我会将所知的族内人皆告诉你,进入北滇修炼之地,你我尽量兄妹相称。” 燕青黎将银戒在指腹上转了一圈,一丝薄薄的光芒笼罩住了她。 瞬间,一位玉树临风的公子手持着折扇出现在了原地。 如若不是那把折扇打开是青雀戏花丛丹青图,大拇指上套着银戒,那人身穿的还是那套破旧的北渊仙宗弟子服,都怀疑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了。 在场的阮灵潇和昊歆都惊艳地眼前一亮,有些认不出眼前的人是燕青黎。 镜中的人身材健美高大,可惜长了张秀美娴静面容,硬生生将这阳刚之气给拉低了,奶油味十足。 燕青黎拿着神识海里魅玄音递给她的铜镜打量着,努力适应她现在的模样,她原来的这张脸蛋恢复了年轻,又拥有了男性的棱角,熟悉而陌生。 这张脸看着像她,又并非是她。 燕青黎摸着脸颊,想着,和她一块儿长大的师姐见到她的话,应当也会迟疑。 “烙山的动静虽只有一小会儿,但那些灵墟山九霄凌云殿的大能们都并非是傻子,你们还是快出发罢,本座的躯壳在囚殿内依旧坐着,一时半会儿他们不会发觉,但这通灵石人发觉烙山机关失效,必然会上报,此事瞒不了多久。” 魅玄音在神识海内催促着。 燕青黎的手朝着空气一放,铜镜化作一缕真气钻入了她的神识海内。 有驼铃叮铃地在不远处响起。 沙漠中,有商贾的骆驼商队缓慢地前进着。 从烙山到北滇修炼之地需经过戈壁沙漠,这片大沙漠是接通北滇修炼之地和人界中原的丝绸之路,途径许多的人间小国,故而有不少的商队会在这条沙路上经过。 沙漠广袤容易迷失方向,又时有沙尘暴和龙卷风。 这等恶劣的环境不适合御剑。 三人之中,就只有阮灵潇本就做了出烙山的准备,带了许多的灵石和金块。 她和商队的带头人商量着,买了三套凡人穿的丝绸衣裳,又买下了三头骆驼。 阮灵潇将衣物合着一块金块,分发给了燕青黎和昊歆,英姿飒爽地骑上了其中的一头骆驼,拉住缰绳,朝着她们笑着辞别。 “我要回宗门复命了,这回辞别,也不知何时才能见了。这黑风荒漠若要走出需三天两夜,在大漠之中有零零散散的酒家,今日你们露宿一晚,明日傍晚应当就能到达北滇修炼之地。” 阮灵潇调转了骆驼,深深看了她一眼,抱拳道:“吾友燕青黎,这一路珍重!”
第22章 宗庙秘密 “一路珍重!” 燕青黎面朝着阮灵潇离去的方向抱拳, 目送着她离开。 她抬头看着苍茫看不清分界线的天地,微微呼出一口浊气。 若是剧情无偏差,下回再与阮灵潇见面, 按着前世的经历, 应当是在北渊仙山了。 *** 烙山奴逃走一事还未传到灵墟山那儿,就先传到了以青天衍宗、北渊仙宗为首的修真大宗那儿。 北渊仙宗的掌门雁江崖正筹备着给昊氏一族的新婚礼。 北滇修炼之地, 昊氏主族少主婚期在即,邀请了诸多大宗内有头有脸的领头人物, 北渊仙宗也在邀请的行列,这回的备礼自然得隆重, 衬得上大宗的颜面。 雁江崖踱步绕着那用上等紫晶宝矿雕刻的弥勒佛,手指摸着底层当作托架的珍贵檀香神木。 他看向身旁的步云楼,赞不绝口道:“步师侄, 这回我北渊仙宗能献出如此体面的大礼, 多亏你带来的这上等紫晶宝矿和檀香神木,你可真是我宗的贵人。” “师伯, 我只是在下山游历之时碰巧寻到这紫晶宝矿和檀香神木,又听您一直念叨着想送尊玉佛像, 但迟迟物色不到好物, 这才给您送来了。” 步云楼察言观色地说着,一边又抠门地从他堆积着各类金银珠宝的储物戒指内, 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四颗价值最低的翡翠圆石, 镶嵌在檀香神木的四角缺口。 这翡翠圆石在檀香神木四角光泽闪烁, 更显得这托盘精致玲珑。 托盘都如此气派,紫晶弥勒佛再一现出, 那还不将整个昊氏的府邸都映照的富丽堂皇。 雁江崖喜笑颜开,拍着步云楼的肩膀, 大悦道:“师侄,你有心了,上回你同我说的事允了,藏书楼以后就不对你设限了,你想去藏书阁哪一处皆可,若是想住一夜,也不必再同宗门长老说了,我允了。” 步云楼唇角弯了弯,在暗处露出得意之色。 他自从询问一本禁书而被一阴险小人偷摸摸告发,被禁止进入藏书阁。 今日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讨了这掌门老头开心,能进藏书阁的目的总算达到了。 步云楼四处望着,见心心念念的美人还未来到,心里又有些失落。 虽进入藏书阁的目标已经达到,但他内心并无太多的波澜,他来这里的主要原因是来找雁迟雪。 自从雁迟雪从烙山回来后一直都在洞府内闭关不愿见来人,他特地提着一堆的美颜护肤的灵丹妙药去,也吃了个闭门羹。 这回昊氏主族少主大婚,雁迟雪作为宗门少宗主理应和掌门一同前往北滇修炼之地,现在她应该陪着她的掌门爹爹,这么久还没来,不应该。 步云楼想着,就朝着雁江崖问道:“师伯,我这一路走来,怎么就没见到雁师妹,她是去哪里了?” 雁江崖双手仅伸出四指,宝贝地用指腹小心翼翼捏起红棉布盖上了弥勒佛,回道:“你雁师妹和你师母还在宗门祖祠祭拜创宗先祖,昨日是北冥道祖的生辰,需沐浴焚香,念咒直至巳时,现在这时辰,应当是快好了。” “原来是在奉祭先祖。” 步云楼顿时兴致皆无,失去了寻找雁迟雪的兴趣,内心略为浮躁。 他一个现代人,最厌恶的就是这种繁琐而条条框框的礼仪传统,对着个空气虔诚拜来拜去的,心平气和诵读一堆看不懂而饶舌的古文典籍,还不如吃饱了睡一觉有意义。 *** 宗庙内,雁迟雪身着轻薄的单衣一夜未眠罚跪在地,她体内被封住了丹田于凡人无异,睫毛沾着冷霜,如玉般清丽的脸颊惨白发青,失去血色的薄唇瓣因风干破皮流着血,惹人怜爱。 她手捧着一盏祈福灯,膝盖冻得青紫发抖,但身躯却和发抖的双腿不同,在坚定的意志力下始终挺的笔直。 祈福灯的灯芯早已熄灭,漆黑的灯油成釉黏状流入指缝,黏腻地凝结在手心被鞭打过的伤口上。 “迟雪,你可知为娘为何要你在这,朝着老祖宗罚跪?” 庙门忽然一开,掌门夫人手捧着干净地衣物走入。 雁迟雪强撑着身体起身,将祈福灯摆在案台前,捂着胸口咳嗽着,说道:“娘这样惩罚女儿,无非是知道了女儿的小心思。” 她倔强地抬眸望向掌门夫人,黑眸浓墨弥漫情绪难测,腰间的同心结悄然用法术抹去。 “没错,一切都瞒不过娘亲的眼睛,那日送来宗门的棺材内的烧焦尸体并非是燕师妹的,她并未死去,而是躲在了烙山。” “你爹一贯粗心大意,只在乎他的脸面和修炼之途,对宗门的大小事务漫不关心。” “雁迟雪,我一向对你寄予厚望,以为你深明大义,懂事理,但太让为娘失望了!”仙诸腐 掌门夫人迈过了门槛走到了跪坐着的雁迟雪,放下了衣物,朝着北冥老祖的牌位磕头了几下,双手合十之际面朝祠堂的画像颤抖着。 “娘,我不懂,你为何要一直针对燕青黎,处处想置她于死地,你明知道她和女儿一起青梅竹马长大,情深似海,女儿从未将她视为药人看待!” 雁迟雪的话刚落下,掌门夫人狠狠的一巴掌就落在她的右脸颊,直打的她虚弱的身体一歪,倒在团蒲上。 掌门夫人又怒又气,手心收回也热麻麻的,怒喝道:“蠢货,我让你同她一块儿长大,又让你待她好,并非是为了让你喜欢上她,而是想让你控制她,让她心甘情愿为你所用。” 雁迟雪捂着脸颊,一行清泪从瘦削的下巴滑落,嗓音因委屈发抖,娇躯轻颤。 “我不懂,娘亲你为何要这么做,燕青黎她是犯了什么错?为何她会是药引,为何一定要选择她?这世上明明有很多可以替代药灵体的灵丹妙药。” 掌门夫人抑制住了怒火,最终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将雁迟雪从地上慢慢的扶起,道:“你随我来。” 雁迟雪被掌门夫人拉着站起,抹了下眼泪,面庞在偏过去之时冷若冰霜,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掌门夫人旋转着案台上的烛灯,一道暗门出现在了一幅字帖之后。 两人沿着暗道往里面走,最里面是一间密室,推开门,是一座简易的陵墓。 陵墓后,有一口棺材,防腐降温的夜明珠放置在冰棺的透明棺椁上层,隐约可见有一位容貌未朽的仙人躺在里面。 雁迟雪端详着透明冰面中好似沉睡的仙人,脸色一变,说道:“这里头死人的样貌怎和祠堂内北冥老祖的画像一致,莫非…这棺材里的人便是北冥老祖?” 掌门夫人抚摸着棺材的表面,下跪在地,说道:“你可知这修真界除了你娘亲,已过五百年都未曾出现一个药灵根。但如今在北渊仙宗却凭空出现一位无父无母的药灵根婴孩,这是为何吗?” 雁迟雪心里隐隐猜测到了什么,犯了大忌般也同母亲一起跪下,不敢置信地道:“母亲,这可是有损功德之事,你怎敢,怎敢去动老祖宗的遗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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