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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子哥似乎就是不顺着他的心,还继续逗弄猫咪, 盘里的糖酥一下子就被旁边那位漂亮萝莉给吃的差不多了。 步云楼看着燕青黎的一举一动,眼睛瞪得浑圆,殊不知他的神态也早落在对方眼中。 燕青黎唇角一勾, 施了障眼法, 糖酥还未落入口,便被一股真气卷起飞在她的袖中。 在步云楼本死死盯着她, 被这勾唇一弯刹那走神,只觉得那男人面容倾城明丽似女人, 顷刻夺去了周遭的光彩。 月色迷离, 昊公子双眸清泓中透着灵气,眸中瞳色如墨晕染稍许浅淡, 他凝视着亭内的弹琴佳人, 纤美的手指轻捻起糕点, 樱唇似娇花微开阖,一袭罗裳沾着碎落的月光, 若月下仙人,又似玉人般精雕玉琢, 美不可言。 步云楼呆怔的几秒,那昊氏兄妹皆中招昏迷倒在了桌上。 亭内的云萍还在弹着琴一无所知。 步云楼躲在柱子后,从袖子中拿出了一枚黄符,骂道:“小白脸,让你狂,让你狂,看老子待会儿不把你整的嘤嘤叫。” 他本想对着燕青黎那张脸隔空踹一脚,见那张面容因昏迷而恬静,莫名丢了这个念头。 反正手中的这符也够让这货丢人的了。 这咒法一施,就算是个强壮的大汉也不得不像番邦女郎一样脱衣辣舞,待会儿再偷客栈内的烟火,引一波人,拉着大伙一起看戏,没烟花也无事,大不了他再想个办法。 黑风荒漠名妓云萍的千金难买的雅曲配壮男歌舞,想想就刺激。 鬼火川客栈内修士云集,到时候这位昊氏小兄弟的特殊癖好和丢人的丑闻可要传遍整个修真界了。 步云楼摸着下巴笑容油腻,忽而后脑勺疼痛,被人结结实实打了一棍子。 若是凡人早昏过去,他还清醒着转过身来,顶着那双晕头转向的斗鸡眼,又被迎面一掌直接拍晕。 本趴在桌上昏迷的燕青黎出现在了步云楼的身后,手中所捏的正是步云楼手中的傀儡黄符。 燕青黎读取完了这咒符内容,蹲身掰开步云楼的嘴巴喂入了那块下了药的酥糖,笑容诡谲地看着昏迷在地上的步云楼。 她将咒符抹去灵咒,渡上新咒,道:“这步云楼还真有趣,竟想出这种馊主意,此般也好,师姐许久未曾展露笑颜,我便让她开怀一笑。” “是他先不义在前,也休怪我不仁。” 魅玄音在神识海,还是头一回看着徒弟笑的古灵精怪的,不由也好奇地琢磨着这人修在打什么鬼主意, 亭内的云萍似是察觉到周遭有不妥,隔着纱帘起身,道:“昊公子,外面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喝酒太过尽兴,一不小心就绊了一下,妹妹也醉了,我该带着她回客栈歇息了。” 黄昏已过,已入黑夜。 燕青黎容貌逐渐老化,发丝泛白,她搀扶起昊歆边说着,黄符啪的一声贴在地上晕倒的步云楼背上,那闭着眼的人像个丧尸一样直挺挺地立起来。 帘内的女子抱琴欠了欠身,“那公子快带着令妹去回客房歇息,云萍也该离开了,也不多干扰了。” 烟火瞬绽在黑风荒漠灰蒙的上空,人迹罕见的山川野岭许久不见流光溢彩的苍莽幻色,不少村落的民众纷纷叫好。 鬼火川客栈的修炼之士五感比凡人来得更敏锐,推开阻碍喧嚣的窗,便可见烟火盛景。 鬼火森然的荒漠也映照出沸腾的欢庆氛围。 “今日是这黑风荒漠什么日子,外面怎如此吵闹。” 雁迟雪端坐在床上修炼冥想,她说完话过了半晌门外也没人回应。 宗门的人不在,小二也不在,这外面是有什么大事。 雁迟雪秀眉微蹙,坐床畔穿上了鞋,披上外套推开了窗。 这天空一枚枚所放的哪是烟花,竟是落榻在客栈内各宗门的信号烟弹。 谁的恶作剧? 一枚烟弹需十块灵石,如被派遣要事一般的修真宗派都会准备十枚信号弹,若是小宗门可就破费了。 雁迟雪手指无聊来回扣搭着下巴,转过头,她的旁边住着一小宗门的修士,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那修士满头大汗拼命擦着额头,小脸煞白,两颗眼珠子瞪得像黄豆一般来回翻炒着,狠狠地看着底下,骂道:“哪来的神经病,偷了本宗派的送来的新婚贺礼,还败家的把信号弹全放了,一百块灵石啊,可以换半瓶筑基丹了!” 那修士骂着骂着,忽然脸转过来,朝着雁迟雪指着鼻子尖声道:“这底下是你们宗门的修士罢?什么意思?想赔钱还是想惹事啊?” 雁迟雪莫名地被骂,顺着修士的目光往底下一看。 各宗派的贺礼堆成了山绕成了个心形。 一堆骂骂咧咧的修士沿着这心形又绕了一圈。 在正中,步云楼身上缠着红绸迈着东北大秧歌步伐,手也不停歇拿着云萍姑娘放在亭子里的琴嗓音洪亮地唱着弹棉花。 唱到“弹好了棉被那个姑娘要出嫁”,那俊俏小伙子一边“哎哟勒哟勒”哼着,一边拉下亵裤。 女修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非礼勿视地持剑挡在眼前。 步云楼脸上保持着僵硬的笑意,褪去了外套,划拉地又脱掉了上衣,两根白溜溜的腿好似年糕竖在猪油黑汤里,格外显眼。 “哪来的变态,等等……这……这不是北渊仙宗的步道友吗?” 有位男修一眼认出了步云楼,就在这时,他忽然被赤条条的男人给熊抱住,又是一顿猛亲。 步云楼迷迷糊糊含糊说道:“迟雪,你下巴怎长胡渣了?” 那男修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沾满口水的脸对着旁边的同门就是一阵狂呕,显些把胃酸也一股脑儿倒出来。 周围炸开了祸,几个修士冲上去拉开两个人,又将步云楼制服了,按在地上,先一顿拳打脚踢伺候。 雁迟雪面容阴霾,手指抠着木窗的轴柱,指甲几欲要抠出洞来。 小猫和燕青黎一同蹲坐在屋檐顶部,看着对面的雁迟雪,歪了歪头,“你师姐没笑出来啊。” 燕青黎抱着胳膊,看着底下的乱象,挑眉说道:“毕竟是有损北渊仙宗颜面之事,师姐没笑出来也正常。不过我本就厌恶北渊仙宗,让他们惹上麻烦,此事于我而言畅快无比,最爱面子的步云楼丢了脸,我比谁都快活。” 小猫懒洋洋地说道:“也是,你们人修大宗,就是爱惺惺作态,里面的人个个都心思重,本座也见怪不怪,我看你那师姐,你宝贝的那么要紧,说不准也诓着你什么事,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人。”
第28章 寒露过半 “雁师姐若是想杀了我, 或是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大可不必这么大费周章。” 燕青黎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拂了拂头发上的树叶, 面容淡然, 摸在冰冷剑鞘上的手掌也微微收紧。 “她是知道我的弱处的。” 小猫鼻子里哼了一声,不以为然道:“你们人修的心思真难懂, 你那位步师弟想要杀你,你却只是捉弄他而不是斩草除根, 你师姐分明才是真正害得你落得此下场的罪魁祸首,你却还护着她, 若是我,这两人早成两具冰冷的尸体了。” 燕青黎若有所思地看着底下的某处,道:“步云楼现在我还动不得他, 雁师姐不是敌人, 你不必多想。” 魅玄音毛绒绒的尾巴啪的一下打在了燕青黎的脸庞,紫琥珀般的眼珠子瞪着她, 道:“你是笨蛋吗?害你的人,还把她往好处想。” 猫咪气鼓鼓地发出喵声, 眸子又圆又水灵, 猫爪子啪的一声软耷耷地打在她的肩膀。 尖尖的两颗小利牙不重不轻地在她的指腹印下两个淡粉的印痕,带着轻微的疼痛感。 “徒弟, 你就是个傻子罢, 才懒得理你。” 魅玄音背对着燕青黎, 尖耳朵微动,尾巴不耐烦的在地上拍打着, 似乎不悦。 燕青黎见多了她发小脾气,一笑了之, 观察着底下的情况。 雁迟雪带领着十余位北渊仙宗的弟子冲破熙熙攘攘的人群,本围成一团的人潮分裂为二。 在地上躺着的青年宛如喝醉酒了般昏迷不醒,拍脸、在耳边叫唤皆无反应,有位好心的师弟搀扶起他,被呕吐物喷洒了一身。 雁迟雪代宗门向着得罪冒犯的各个修真大宗派一一赔笑道歉,部分损失严重丢物损物的写下欠条,五日后,便让那位惹事的弟子带着欠钱亲自登门赔罪。 有小宗门帮派的人修见雁迟雪长得漂亮,贼眉鼠眼的趁机揩油,故意让她下不了台,幸亏这回青天衍宗派出的随行宗门中人青云峰主是雁迟雪在瀚海城求学的知交好友,替她解了围。 北渊仙宗人才辈出,步云楼也是修真界里看好的结丹天才,许多人皆知,掌门暗定了他做女婿。 现在昏迷不醒的男人躺在地上,丑态毕现,让修真界各宗各派的人看足了笑话,爹爹也不知会有多丢脸。 雁迟雪敛眸转回视线,面容微露出一丝嫌恶。 名不符其实的未婚夫除了平日和宗内的女人暧昧不清厮混在一块儿,还闹出这种丑事。 若不是她需借青天衍宗的镇宗之宝,才懒得和这滥情的师兄接触。 北渊仙宗弟子用尽了办法想唤醒步云楼,但皆无功而返,为难地跑到了雁迟雪的面前,抱怨道:“少宗主,步师兄怎么都醒不来,我们用了各种法子了,但他连个眼皮都没动一下。” “你们不必惊慌,我来看一看便知。” 雁迟雪朝着众人做出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她微微蹲俯,看着睡得如死猪般的步云楼,忽而察觉到一丝不对头,聚气翻手一股真气注入他的额头。 一道被施了障眼法的黄符从步云楼的后颈浮现。 雁迟雪五指扭转拉引,真气归位,黄符被吸附一勾拉便落在她的手心。 这枚黄符上没什么特别,还残留着一缕步云楼的真气,显然是步师兄想设计坑害别人不成,反被报复了。 但这符上篡改的几行画咒笔法,笔锋冷厉扭转微柔,令她眼熟无比。 莫非……是她? 雁迟雪眸子因忱思微动,五指温柔地松开,唇角不经意微微上挑。 躺在地上的步云楼忽而悠悠转醒,一脸茫然地捂着肿胀青紫的脸,低头看到被踩了一身灰脚印的白衣,脑海之中被符咒操控不堪的场景都如回马灯般在大脑里回放了一遍。 他同北渊仙宗的弟子走回客栈之时,周围看好戏的各宗弟子皆在背后嚼舌根议论纷纷,有说他有龙阳之癖,也有人说此人估计是练功走火入魔了,脑子不正常,不少人用鄙夷和嫌弃的扫在他身上,让他恨不得一头撞在豆腐上。 丢脸,太丢脸了。 步云楼一路上是用袖子捂着脸灰溜溜逃回房间的,连向雁迟雪赔罪的事都没有勇气当即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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