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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玄音忽而哈哈大笑,她抹了下笑出的泪花,嘲讽地看向墨青玉,“青玉师弟,你做了那么多,可燕青黎终究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她的情劫未过,终将无法飞升,你做的这一切终究是空!千年前那一战,你便是陆景安插在北渊仙宗的内应罢!你一石二鸟,杀了温流深,灭了青木宗,再建青天衍,一统修真界,你想模仿温流深成为当代圣贤,可你配吗?终究,你还不是后悔了,将你亲手杀害的师父再重新唤回这里?师弟啊师弟,你这是何苦呢?处心积虑做了这些局,最后还不是用陆景不入流的手段,竭力挽回这一切!” “你不懂。我并非想成为圣贤。” 墨青玉想起了鸣鹿山那惊鸿一瞥的寒影,那手持醉依剑的缃衣剑尊施展月上仙道,轻功缥缈,剑招凌厉,独创的天诀录奥义精纯,剑意深不可测,短短交手之间,令陷入瓶颈他茅塞顿开,纵使口吐鲜血,仍满心欢喜,钦慕不已。 “我要的,是那个曾带我走出绝境的北冥道祖!本尊敬爱她,本尊比天下人皆爱她!师姐,我曾以为你是最懂我的人!可你不懂!永远也不会懂!” 墨青玉的话音刚落,便有一囚神阵从脚下浮出,控住了魅玄音,这些年,灵墟圣门的大能阳寿燃尽陆续陨落,仅有六位大能尚存,齐齐围住了她。 “师姐,正如你所言,师父差的便是情劫,她一生的挚爱便是夕霞仙子,如若你死了,那蛟龙就算飞升了又如何?只要这夕霞仙子不归位,留师姐一条命未尝不可,本尊本想让师姐重回灵墟圣门,与本尊共待师父归来,可惜,师姐你偏偏上了这天梯,知道的着实太多了!” 墨青玉背手而立,亦如先前谦谦君子的风仪,云淡风轻地抛出句杀机四溢的话,“这猫妖的内丹可是绝品,诸位峰主若是想要,便自行夺取,谁得到了,便是灵墟圣门的副门主,待本尊迎北冥道祖归来,再开虫洞,必带副门主离开。” 囚神杀阵还未远转,忽有守着问仙台的弟子匆忙赶来报信。 “门主!大事不好!一众来自凡间的妖魔鬼怪以及人界散修已毁了问仙台,飞升石碑上的字也被抹去了,现今,这些人在朝着这边赶来!” 一枚红叶径直将那问仙台的弟子封喉暴毙,有两人从天而降,协力将囚神杀阵毁去。 墨青玉转过身,一身戾气地看向前来的两人,脸庞却浮起迎客的笑容,作派温文尔雅,道:“不知鬼城城主和聚魔楼楼主,来本尊灵墟圣山所谓何事,今日,本尊要惩处宗门叛徒,难以待客,还请诸位速离,免得误伤了。” 阮灵潇将魅玄音从地上扶起,和叶芙宁对视一眼,传音道:“这墨青玉早已渡劫修成真仙,你我二人难敌此人,唯有齐心协力突围这群大能,与接应的北滇之主汇合,退至人修界北滇之境,再另想办法。” “就依你所言!” 叶芙宁祭出本命法器,在大能未曾反应之时,抚琴而攻,迷惑的幻术将大能困住了几秒,在短瞬之间,三人一同跳入阮灵潇所结成的传送阵消失在了原地。 墨青玉见三人逃离,唇角冷蔑一笑,“区区蝼蚁小辈,不足为惧,待明日本座迎来道祖,再与你们算账不迟!” 。 东莱大殿外林荫大道上供奉日神的日晷阴影消失,似有只无形的双手紧捏住光束,照耀晷面,刺耳的撕裂破碎声响出现,神晷表面碎裂。 “天有异象,日月临空。” 东莱新帝夜宣宴请群臣殿内一聚,散后,他见罕见的天象,面容惨白,心中不安,日月各司其职,岂能争辉? 日月临空,难道就暗指这夜王功高盖主,纵然不反,其在东莱百姓中的地位也远胜于他,其女还是东莱圣女,如若这二人连手对付他,那皇位坐的再稳,这天下也不是他夜宣的天下。 东莱灭亡的预言已在即,或许也与这二人相关,令他不得不多想。
第128章 再现龙门(5) 醉醺醺的新帝忽而酒醒, 额头出汗,揉了揉太阳穴,对他的这些突如其来的念头惊惶不已。方才登基, 怎能有这般狭隘的心思。 大监后跟着几位北滇来使, 道:“北滇有来使送来几箱贺礼恭祝陛下登基,听闻当朝祭司乃故友, 故赠羽袖粼光裙一件。” 这北滇向来两头讨好,墙头草罢了。 夜宣不屑, 按着发晕的额头,摆了摆手, “丢给礼部送去内务府。” 大监谨慎道:“老奴斗胆一问,此裙可要交给祭司。” 夜宣端详着大监奉上的玉册,不耐烦道:“既是北滇所赠, 对东莱意义非凡, 理应赠予祭司,主持日神祭典身着此衣, 以表对北滇的尊重。朕乏了,有事明日再报。” 大监一见这北滇给祭司的贡衣, 总觉得有些不妥, 在前往乾坤定象楼途中,他仔细端详, 不由替小祭司紧张起来, 这羽袖飘带点缀的闪光饰品皆是蛟龙的鳞片, 腰带上流苏泛着淡蓝色的灵气,绝非凡品。 祭司明日主持祭典穿与蛟有关的衣裳, 有违祖训,但新帝才登基, 说出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又怎能收回去。 他犹豫片刻,便当晚乘坐着马车前往夜王府拜会夜王,贡衣则派宫女转交给郡主的贴身女婢临冬。 马车尚才消失在宫女的视线中,便有一少年在清冷的月光下提剑而来,他手中之剑血迹斑斑,引得她连声尖叫,手提灯笼也掉落在地。 临冬正捧着碗汤羹,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动静,她隔着屏风帘子放下碗,“郡主,外头有尖叫声,属下去看一看。” “不必去,人已经来了。” 燕青黎喊住了临冬,她身披着保暖的斗篷,手中拿着沧海之匙与古籍对照着,桌上的九星结魄灯明亮夺目,底座沾染的血迹已干。 有微弱的风拂过,临冬警惕地抽出剑护在燕青黎的身侧。 门在风的推动下哗啦一声打开,有宫女手捧着件衣物,小心翼翼地走来,“郡主,北滇赠衣,陛下特赐此为祭祀御用,大监有事,故临时吩咐奴婢此物交给郡主。” “北滇赠衣?昊杰?他怎么也来掺和了。”燕青黎合上了书籍,将沧海之匙悬挂在脖颈,撩开帘子,朝着那小宫女看了眼,淡淡一笑,“把衣服拿过来,让我看看,这趟路辛苦了,临冬,给这位小宫女倒杯茶。” 临冬诧异看了眼主人,搞不懂燕青黎为何要让她给一个小婢女倒茶。 热茶从壶嘴落在小宫女手上的杯盏,她拿杯子暖手受宠若惊地朝着临冬连连道谢。 燕青黎示意临冬后退,拿起了那件御衣,当摸上腰间的长串精致的流苏和纱质凸起的亮片饰物后,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了。 “这件衣裳,你是从华山拿来的罢?” 小宫女愣住,“此衣是北滇修炼之地送给郡主的赠物,至于郡主说的这些……。” 燕青黎打断了小宫女的话,“我去过华山龙潭道君的府邸。” 小宫女疑惑不解地看向了燕青黎。 燕青黎抓住了小宫女的手,她的手腕在大力作用下青筋暴起,冰冷而压抑愤怒道:“温道人,你将故友的尸骨送到我的面前,是何意?是觉得你我故交,不会对你动手吗?” 小宫女一脸惊恐地看向燕青黎,脖颈被扼住,对方杀气腾腾好似真要将她杀了,她的视线看到放置一角的九星结魄灯,眼神在一刻变得尖锐起来,嗓音瞬间粗了几度,带着丝惊喜,“阿姐,看来沧海之匙已能为你所用。” “我来到洞府,潭水已染红,只找到了龙潭道君的头颅,一无所获。龙潭道君已成了你的刀下魂,那师姐呢?雁迟雪现在在何处?”燕青黎眼看着那小宫女逐渐在环绕的真气下变为与她面容相仿的青年,手中长剑已出,重声逼问。 “阿姐,轻易告诉你,那岂不是太过无趣了?不如我们来打一场,让我看看你的实力恢复了几成,你赢了我,我便告诉你那个女人的下落!” 温知迁如泥鳅般轻松挣脱了燕青黎的扼制,转瞬间,已御剑飞在沧炎之海上空,手中长剑锋芒劈开海浪,水面层层翻涌。 看到燕青黎反手挽剑乘浪而上,温知迁眸中瞬发光彩,笑容也愈发明朗灿烂。“阿姐!出剑罢!” 这真的是一个弹指便可杀世间人,肆意践踏生命的刽子手会拥有的笑容吗? 为何他的剑沾满了血,却还能这般单纯而无拘无束地笑出声来。
第129章 灵墟古忆 月色掀起鳞片般闪烁不定的浪纹, 大海广袤,依稀可见有两人持剑打斗。 那温知迁神志如幼童,这一招一式皆无伤她之心, 却带着玩乐的心态, 令燕青黎格外反感。 几招后,温知迁有意输给了她, 还笑道,“阿姐, 你不必问那蛟族的下落,她被折去犄角, 挖去一只眼睛,早已成了个废人,默默流浪在人间了, 你若是去找她, 按着那蛟族高傲的性子,也断不会与你相认。” “你了解的那么清楚, 我师姐是你杀的?” 燕青黎捏紧了手中的剑,听着师姐的悲惨处境, 心脏被揪紧般隐隐作痛, 她强忍着想要顷刻将眼前之人杀之后快的冲动,又冷静问:“金顶佛寺一夜灭门, 步云楼说曾见过我, 这世间与我相仿的就只有你, 此事,也是你做的罢?” “逐灯这老秃驴藏了阿姐的妙法莲华秘籍这么多年, 当初也是金顶佛寺害得阿姐蒙受不白之冤,杀了他还便宜这弄虚作假的老古董了。” 提起逐灯大师的死, 温知迁不以为然,只觉得这小人物和阿姐结交了,还玷污了她的身份,回想起那秃驴不敢置信地眼神,他便哈哈大笑,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 “这般惨案,几百条的人命,你说出来却轻描淡写,温道友,你还是不是人?” 燕青黎唇皮颤抖,心中的惊惧并非来自于对方大笑时释放出绝对压制的实力,而是诧异此人如何可以这般血腥残忍冷酷无情,更后悔没能早点出现在金顶佛寺阻止这一切。 “阿姐,你何故落泪?是仙仙做的不好吗?这修真界本负你,你好不容易从别处被唤回来,我怎能看着你又被欺负去?” 温知迁看着燕青黎落泪,笑容也逐渐收敛,语气也平静,软了下来,“那蛟族对阿姐你虚情假意,你那挚友龙潭道君,明知那蛟族罪孽深重,却对你只字不言,处处隐瞒。阿姐,几百条人命又如何?你可比那些贱民蝼蚁重要多了!” 燕青黎回忆起昔日与逐灯大师的谈笑,忆及与雁迟雪的点滴之事,鼻子一酸,泪滴落在唇边,从下巴染湿了衣襟,她衣袖擦去眼泪,腰间所缠的灭魂剑寒光四溢,但这显然并非是她的佩剑。 她手中的那把粗糙的剑,只是由廉价的木头削成的木剑,单薄地附上了层灵气,在她大起大落的情绪下,此剑逐渐散发出摄人的冷光,不远处,乾坤定象楼内的九星结魄灯也在意念的呼唤中疯狂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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