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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琴明月只当她在哄自己,沉默不语。 林燕然只好故作轻松地道:“你忘了上次玄冥那掌,可比这次重多了,那次我都没事呢,这次更不会有事的。” 她不说还好,一说让有琴明月更难受了。 她左肩头这里,受了两次伤,第一次为她盗取黄金,第二次为她迎战拓跋雄鹰。 她低着头,语气难受:“说了蛮族之事,我已有对策,你为何不听?” 林燕然本就心虚,生怕被她察觉出她昨晚还跑出去打架了,闻言马上乖乖地道:“娘子,我下次不逞能了。” 有琴明月取来药膏,用指尖蘸着,往她肌肤上轻轻涂抹。 “这个力道可以吗?”她问。 林燕然忙点头:“可以,不疼。” 她越是这么说,有琴明月越是觉得她在哄她放心,连话也没心思说了,垂眸默默涂抹药膏。 涂抹完药膏,她看了林燕然一眼。 “你想起来坐一坐吗?” 林燕然已躺的浑身发酸,忙又点头:“想。” 有琴明月往床头挪了挪,而后伸手托着她后背,将她搀扶了起来。 林燕然坐好后道:“娘子,你挪开吧,省的我压着你。” 有琴明月却没抽开手臂,她犹豫了下,身体往她背后挪了些,扶着她肩头靠在自己身上。 林燕然立刻感受到背后柔软的怀抱,软绵的胸脯紧贴着她后背,她动都不敢动,呼吸都停了。 有琴明月腾出那只手,从她颈后绕过去,揽着她的肩头。 另只手伸到刚涂抹了药膏的肌肤上,轻轻压着,按揉了起来。 “娘子?” 林燕然又呆了呆。 有琴明月侧眸,和她目光对上,平静道:“给你做推拿。” 那只柔弱无骨的手,轻轻贴着胸脯,轻轻地揉着。 布满淤青的肌肤,自然还是疼痛的,可是因了这份轻柔的按摩,她的感觉立刻将那些疼痛都摒除了,只能感受到那只手,揉弄着自己的伤处。 真正地痛并快乐着。 她偏脸,朝她看着,有琴明月的脸庞本就因为这个姿势和她若即若离,立刻被她嘴唇擦着脸颊。 “娘子。” 林燕然凝视着她敛着的眸,低低叫了一声。 有琴明月按揉的动作略缓,脸颊上的那抹柔软,带着嘴唇的温度,令她的心跳忽顿。 她不自在地偏移了下脸庞。 林燕然立刻又追了上来,嘴唇几乎挨着她唇角,她又低低唤了一声:“娘子。” 短短两个字,却蕴满情意。 有琴明月的心,瞬间乱了,心头的滋味更是复杂到了极致。 压抑,难受,慌乱、害怕、克制的悸动,像是一根根柔软的丝线缠绕着她的心,将之包成了一只剪不开理还乱的茧。 可是这只茧的内里,是伤痛做的馅儿,两世的痛苦,都沉浸在心底,又沉,又痛。 悸动又害怕的滋味,立刻变得酸涩起来。 想又怕。 怯怕之外,还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纠缠着她。 她的脸庞朝外偏着,她不知道要怎么办。 林燕然还在蠢蠢欲动。 她忽然问道:“昨日是谁帮你做的推拿?” 林燕然立刻吓了一跳,小动作即刻刹住。 她从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中,察觉出一股隐藏的危险,忙道:“娘子,我自己胡乱揉了几下,你放心,我绝不会让旁人碰我的。” 有琴明月的慌乱稍解,朝她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 林燕然蓦地哎哟了一声。 “娘子,疼。” 有琴明月慌忙看去,接着又抬起手,不敢按揉了。 “是不是我弄疼了?” 她有些自责。 林燕然轻声道:“娘子没有弄疼我,推拿了一会儿,确实好受了些。” 她的手又轻轻落了下去,专注地帮她按揉起来。 林燕然又忍不住偏着脸,凝视着她。 有琴明月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一点点慌乱。 林燕然忽地一个探首。 脸庞擦着她的脸庞而过,她的嘴唇吻了上来。 她失措地偏脸,却仍是被她吻住了半个唇角。 温柔的双唇,轻黏着她的嘴唇,她便动也不敢动了,空白着,停顿着,颤栗的感觉从嘴唇上散开。 林燕然慢慢逡移,渐吻住她整个嘴唇。 热热的气息,萦绕着,唇与唇触碰的感觉,异样的清晰,她的嘴唇像是逃兵,一直想后退,可是身体却绷紧了,纹丝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她吮吻着,将她唇一点点含住了。 她的手臂,失力地滑落下去,旋又胡乱抓紧了能抓着的衣裳。 林燕然呼吸和气味,不住地侵袭,她头脑昏昏涨涨,所有感觉却偏偏集中在被她吻着的嘴唇上。 悸动和怯怕,疯狂滋生,像是两棵藤蔓,纠缠在一起。 她竭力朝旁偏去,脸庞挣脱了一些,嘴唇从她唇上脱离,被吻着的感觉,从嘴唇上滑过,最后剩下半个唇角还被她吻着。 煎熬的滋味折磨的她快要虚脱。 林燕然忽然探舌,舔了一下她的唇角,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她靠了回去,神情静静的,蕴满了一股迷蒙。 有琴明月的感觉停在最后那个轻舔上。 嘴唇上湿漉漉的,都是她吻过的滋味。 她心里的酸涩像是潮水一样,忽然下起雨来,浸泡着整颗心,将心泡发,涨涨地,沉闷,又难受。 林燕然伸手勾住她的手指,慢慢将她手握住。 有琴明月默默感受着这一幕,片刻后,轻轻抽出手,又为她按揉了起来。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有时候言语的力量是强大的,但有时候,言语又是无力的。 比如此时此刻,她刚吻了她,若是她再说些什么,肯定又要给她压力,所以她便什么都没说。 她一直在努力理解她,并尝试压抑自己的情感,可是情之所以为情,又岂是那么容易压制的? 林燕然默默感受着那只手的按揉,好一会儿才开口。 “娘子,我以后受了伤,也来和你睡,可以吗?” 有琴明月听着这句话,神色恍惚着,慢慢从刚才那股滋味中抽离出来。 “好。” 可是答应完,她恍惚的眼神倏地严肃起来,盯住了她。 “你刚不是答应我,以后不再逞能?” 林燕然顿时张口结舌。 有个思维缜密的娘子,真的太可怕了,时时刻刻都要面临智商上的极限挑战。 她赶紧补救:“我就是说万一,我自己绝对不想再受伤,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个好歹——” “没有万一。”有琴明月打断她。 林燕然立刻乖乖道:“好的娘子,以后无论什么情况,我都和你睡。” 有琴明月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让人脸热,可是她才答应了,又不好反驳。 林燕然看出她欲言又止,生怕她拒绝,赶紧道:“娘子像我的护身符,回来娘子身边,我感觉伤势好多了。” 有琴明月垂着的长睫,轻轻颤动了一下,声音低低地嗯了一声。
第080章 有琴斐是来探望林燕然的。 林燕然昨日当街迎战北蛮太子,最后被北蛮的高手打伤,吐血回到公主府,所有人都看见了。 她和独孤云都很佩服她这番豪情壮举,当时便想来探望,只是昨日林燕然刚受伤,来了反而打扰她医治,今日来却是正好。 除此之外,她其实还存了私心,一是向林燕然示好,二是向有琴明月示好。 寄给玉婉妹妹的信,她应该收到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她的邀请,来到神京城做客? 她心里想着这件事,带着拓跋焰来到最近的一处医馆,吩咐侍卫去请医师来。 拓跋焰打量着她,神瑶国的三公主竟是这么个小白脸,长得细皮嫩肉,秀美白皙不说,性格还这样和气,这可真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很快她就发现,有琴斐在走神。 拓跋焰立刻有些不快,恰好这时医师来了,她立刻道:“我忽然不想让医师诊治了,我要你赔我别的。” 有琴斐回神,诧异地看着她:“拓跋姑娘要我赔什么?” 拓跋焰挑了挑眉:“原来你认出了我。” 有琴斐道:“自然,昨日之战,在下也去观战了。” 拓跋焰听出她称呼与其他皇子皇女皆不同,好奇问道:“你为何自称在下?” 她对南人的文化一知半解,以为在下是贱民才会用的称呼。 有琴斐道:“我虽是皇女,却倾慕走江湖的侠客,也曾在外游历,习惯了这般称呼。” 拓跋焰立刻来了兴趣,她也听她哥哥拓跋雄鹰说过南人的江湖,遂向有琴斐询问江湖上的趣事。 有琴斐惦记着去看望林燕然,只好委婉推辞:“在下今日还有要事,拓跋姑娘若是想听,不如改日。” 拓跋焰眼珠转了转,趁势问道:“你去嫡长公主府上做什么?” 有琴斐道:“去看望我姐夫。” 她这句话的意思很鲜明,一则告诉拓跋焰我已经有了姐夫了,你们蛮族派人来求亲,实在是无礼至极,二则告诉拓跋焰,我姐夫便是被你们打伤的,你识相点就赶紧走。 可是拓跋焰的脑回路与众不同,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林燕然昨日被蛮族的巫师赫连月伤到了,如今看来,还伤的不轻。 她不由地生出几分得意,语气傲然道:“你们南人气量太过狭小,我方才上门去拜见,竟然将我拒之门外。” 独孤云冷冷插话:“说起气量狭小,我们南人自是比不过你们蛮族,四个打一个,年轻的打不过,便派老的压阵。” 这要是搁了其他人,早就恼羞成怒了,但是拓跋焰不同,她道:“输赢可不是论的一次两次,而是要看谁能赢到最后,最后是我们蛮族赢了,那不管蛮族上了多少人,都是蛮族赢了。” 独孤云和有琴斐对视一眼。 她们本以为拓跋焰只是个刁蛮无状的公主,没想到居然能说出这番见解。 这番话才让她们真正认真审视起来拓跋焰。 这样的人可比嚣张跋扈的人难对付多了。 拓跋焰这时又转了转眼珠道:“你姐夫抢走了我的弯刀,我上门索要还被赶出来,你既是她的妻妹,理该帮她赔罪,你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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