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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山忙道:“燕然,叔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一千两实在太多了,且大家都是穷苦人家,贸然发下去,恐要惹出祸来。” 林燕然早有打算,道:“自然不会一次性发放,每户每年只发一百两,且要以观后效,若是每家和和睦睦,无有父母公婆欺压虐待晚辈,或者无有晚辈不孝敬父母公婆,才可继续发放。” “这些规则,还请叔严申,发银子,乃是对大家为国捐躯的认定,是对他们精神的褒扬,若是他们家宅不宁,长辈不仁慈,晚辈不孝顺,那便是玷污了这份精神,不配得到褒扬。” 林大山一听,立刻明白其用意,用拳头砸了下的巴掌,叹道:“好,你安排的很妥当。” 说着又满脸欣慰地看着林燕然,感慨道:“燕然,你这般胸襟,留在咱们凤凰镇,实在是屈才了,唉,凤凰镇委屈了你。” 林燕然道:“叔说的什么话,我是凤凰镇人,自然要留在凤凰镇,等我此行回来,再陪叔喝酒。” 她这次出行南疆,镇民都以为她只是去为了收集药材,并不知真实目的。 林大山听罢,越发觉得欣慰,便连悲痛也减轻了不少,嘴里砸吧着旱烟袋,喃喃道:“好啊,好!我这辈子能看着你们年轻人闯出名堂,值了!” 林燕然从墓地回来,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自己地里。 还是她最初从那对可怜母女手里买来的地,她二月中旬便种上了带回来的玉米种子,此时玉米苗已经长到半人高了。 那对母女依旧得到她的聘用,每日为她看守玉米地,驱赶鸟雀,清理杂草,将一大片玉米照顾的极好。 林燕然站在地边,扫视了一遍玉米生长的情况,而后蹲下来,闲不住地去拔新生的杂草。 那对母女给她端来了茶水,母亲眉开眼笑地望着她,不住催促她喝茶,女儿长高了,扎了条麻花辫,躲在母亲背后,羞答答地偷看她。 母亲道:“郎君,你快喝茶,是我特地托人从县里买回的茶,不赖。” 林燕然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去拔草。 母亲赶紧道:“郎君,怎么能劳你来拔草,这些草,我们今日便会拔干净。” 说着拽出藏在背后的女儿,推她:“还不去拔草,别让郎君累着。” 这时,柳蓁蓁找了过来,她不放心林燕然的伤,知道她又下地了,便紧赶慢赶追了来。 走出了一额头的薄汗。 不止她来了,柳翰飞也跟了来。 兄妹俩一来,母女俩顿时又看直了眼,女儿飞快地躲到母亲身后,偷觑着英俊高大的柳翰飞。 柳蓁蓁嗔怪道:“明天就要启程,你今日怎么不好生歇息着?” 柳翰飞用手拨弄了下嫩绿的玉米叶子,好奇又有些漫不经心地道:“喂,我说林燕然,你堂堂传奇大医师的衣钵传人,居然跑来种地?” “你到底怎么想的?这玉米难道还能做药材不成?” 就在这时,洪宝从山坡下气喘吁吁地爬上来,老远便喊道:“林郎君,哎哟,您可让老奴好找。” 大家便都住了口。 洪宝爬上山坡,小步快跑来到跟前,先是给林燕然行了礼,接着又给柳蓁蓁和柳翰飞见礼,这才眉开眼笑地看着林燕然。 “林郎君,您身上有伤,万万不能劳累,若是要种地或者除草,老奴来做便是。” 说着便打量起面前的玉米地,惊道:“呀,这不就是林郎君在宫里种的玉米,这长势可真喜人,想必过不了多久,便是果实累累,迎来大丰收呢!” 柳翰飞忍不住插嘴:“只是玉米罢了,又不是什么珍稀之物。” 林燕然挑了下眉,问道:“洪公公,我的玉米,如何?” 洪宝见她有问,顿时笑逐颜开,答道:“林郎君这题可难不住老奴,老奴上次特意数过,林郎君的玉米啊,每一颗都结两个玉米棒子,每一个玉米棒子都有八九寸长,三寸粗,长得又大又饱满,几乎没有一个瞎的,是老奴这辈子看见的最丰收的玉米了!” 林燕然接着道:“那我这玉米,从播种到收获,多久成熟?” 洪宝愈发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道:“林郎君出征前种下,那时刚七月初,归来时是十月初,嘶——林郎君的玉米,三个月就成熟了!” 洪宝猛地瞪大了眼睛。 柳翰飞和柳蓁蓁并非五谷不分之人,自幼便饱读诗书,时常听取朝廷邸报,还要参与自己辖下的民政经济,一听此话,便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 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若是洪宝所言为真,那林燕然的玉米,简直比珍宝还要珍贵啊! 柳翰飞看着她的眼神,立刻变了。 柳蓁蓁虽然震惊,却又觉得理当如此,林燕然做出什么事,她都觉得理所当然。 林燕然信手一挥,随意地指着面前的玉米地,语气平淡道:“看见了这块地的位置吗?山区,斜坡上,这些玉米照样长势良好。” 她说完这些,语气轻轻道:“此乃良种,可造福天下。” 柳翰飞震惊的眼神再度一变,变得无比郑重起来,而旁边的洪宝,听见这话,脸色也变了,他可不是普通的太监,而是见多识广,统领数万宫人的总领太监。 他立刻听出了这句话的份量,更是瞬间明白了,林燕然的玉米之重要性! 他马上在心底惊呼:“陛下啊陛下,林郎君可不止是天才啊,而是利国利民的大功臣啊,你可万万不能放她走!” 柳翰飞这时哈哈一笑,走到林燕然面前,对她抱拳道:“林郎君不愧是传奇大医师的衣钵传人,小王受教了。” 说完转身搭住洪宝的肩头,笑眯眯道:“洪公公,您这身子骨,怎么能来这种荒山野岭呢?走,跟小王去喝茶去。” 说着便将洪宝带走了。 柳蓁蓁走到林燕然身边,和她一样坐在了田埂上,她瞧着面前的玉米地,伸手抚弄着嫩绿的叶片,轻声道:“燕然,你的伤一定会好的。” 有琴明月正在院中独坐,她知道林燕然去了地里,可是她连去找她的勇气都没有,只好派了洪宝前去看看她。 这时,沈琴心来汇报进展。 “主子,我们的行李都打包好了,明日一早,便可与林郎君一起出发,约莫需要二十天才能抵达南疆,此去路途漫漫,我为主子准备了一些解闷之物,不知主子可还有其他需要?” 有琴明月对她的安排,向来比较放心,这时闻言,禁不住蹙眉沉思起来。 她需要的东西可太多太多了,但是压根不是沈琴心能为她找来的。 她最想要的便是拿回林燕然的心,可以办到吗? 她沉思半晌,忽地道:“你去让人采买些话本子,供朕解闷吧。” 沈琴心立刻点头应下:“好,我即刻安排人去办。” 她拔腿要走,有琴明月忽地又有些不放心,喊住她。 “琴心。” 沈琴心忙转身面对她,恭敬道:“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有琴明月在心里踌躇半晌,方徐徐出口。 “着重寻些才子佳人的话本。” 沈琴心听完一愣,旋即涌出一股奇怪又新鲜的感觉。 主子不会是想从话本子里,学着怎么哄回林郎君吧? 有琴明月正盯着她,她不敢再想,赶紧道:“主子放心,我这便亲自去石门县采买。”
第140章 出发的时候,王首春悄悄找到林燕然,告诉她:“郎君,女皇陛下打算跟我们一起出发。” 她没给出任何意见,等着林燕然做决定。 林燕然皱着眉,正在承受剧痛。 她根本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事,甚至连思考都觉得劳累。 伤口一直在痛,能活着,已经用尽了力气。 她忍了好一会儿,才用平静的语气道:“当做没看见便是。” 王首春立刻应了一声。 林燕然的脸色很差,没什么血色,而且特别黯淡,是那种谁都能看出来的病态。 她担心地望着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搀扶住她的胳膊。 “郎君,我扶你上马车吧。” 林燕然没拒绝,搭了下她的力,踩着矮凳钻入了马车内。 坐在特制的垫着厚厚皮毛的椅子上,她立刻取出了一颗止痛丸服下,而后冲着外面道:“出发。” 王首春收到命令,赶紧催促众人启程。 有琴明月的队伍在他们全部出发后,才默默地上路,跟在了他们后面。 林燕然任由身体全部陷在皮毛椅子里,闭上眼睛。 太痛苦了。 半步蛮神的阴寒力量一直在体内肆虐,导致伤口一次又一次裂开,像是胸口上烂了个洞。 随着时间推移,伤口裂开的时间缩短了。 她甚至有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干脆这么死了算了,说不定死了就回去了以前的世界。 止痛丸开始发挥作用,她思绪渐渐变得混沌,陷入了昏迷般的沉睡中。 队伍走出凤凰山地界后,来到了一处平原地带。 有琴明月掀开窗帘朝外望去。 这次前往南疆,林燕然的队伍一共准备了四辆马车。 林燕然独自乘坐一辆,柳蓁蓁一辆,王首春和陈小花一辆,柳翰飞一辆。 除了柳翰飞那辆是官制马车外,剩下三辆一看就是林燕然让人定做的,因为它们与她曾经坐过的那辆,一模一样。 那辆马车,是林燕然专门为她打造的,被木匠送回来的第二天,她就兴高采烈地带着她上山去踏青,结果遭遇了有琴玉派来的刺客,她为她挡了刀,中毒昏迷,差点一命呜呼。 幸亏有柳蓁蓁从封谷那里抢来一枚解毒药丸,将林燕然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后来,她坐着这辆马车,在她的陪伴下,穿越崇山峻岭,穿越茫茫荒原,路过一座又一座城池,终于回到了危险重重的神京城。 也是在这辆马车上,她抱着她,度过了又一次发情期,她听见了她的喘息和心跳,也感受到了她的炽热和欲望。 水潭里的肌肤厮磨,若即若离又滚烫的吻…… 想到这里,她猛地攥住了领口,感受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窒息。 随即而来的,是许许多多的情绪,从五脏六腑涌到嗓子眼的如鲠在喉。 回忆是奇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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