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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自己的见识嘲笑别人的未知,这种优越感充满了恶臭。 按照以往,舒媚根本不会在意胡超岳,但可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缘故,她也莫名地生出了些同情心。 杭澈一直很少用手机,所以当童年举着手机在侧门挥手的时候,她有些诧异。 “你吃了吗?” 童年立马说,“吃过了,有工作餐。”递上手机后杭澈一看来电面露喜色。 童年很想问这位备注小财迷的来电人身份几何,只听杭澈划开界面,“宋知。” ???老板给宋知的备注这么亲昵? 下一秒杭澈愣在原地,那边无声,原来还没等她拨出去手机已经完全黑屏,杭澈按了按旁边的开机键毫无反应。 童年收起好奇凑上前看了一眼,“啊!老板对不起,是不是没电了?” 多半是的,杭澈一瞬间失落,童年从口袋捞出手机献宝,“用我的吧。”不等杭澈答应,她便翻开通讯录手疾眼快地找到宋知的电话拨了过去。 机械的女声从听筒内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宴会厅有些嘈杂,杭澈一手拿着童年的手机,一手把自己的手机交给她,然后抬手指了指宴会厅前方的阳台,童年给她比了一个OK。 想必是对方正在回拨,脚步的频率伴随着听筒客服回应,她渐渐远离人群。 “喂,童年,你和你老板在一起吗?”熟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语气有些着急。 “童年不在,你找哪位?”杭澈勾着嘴角明知故问。 “……” 宋知一顿,察觉到对方,“你电话关机了。” “没电了,很抱歉。”杭澈一边回应半端着托盘的服务生,一边加快脚步,“有什么事情吗?” “你……活动没结束?” “嗯,今晚加了慈善拍卖的环节。”加上那幅画作的小插曲,和杭澈之前和宋知说的结束时间有了时差。 杭澈顺着红色绣金花纹的地毯迈步至阳台,晚风瑟瑟而来。 “不好意思,那结束了我再找你。” 杭澈刚想回复,一个圆形金属打火机滚落脚旁,不远处,一袭旗袍的邓子衿背倚着栏杆,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刚刚点燃的细长女士香烟,定定地望向她,嗓音略带宠溺地问:“出气了?” 杭澈一愣,垂了手握着手机,“嗯。” “杭澈,你长大了。” “总要长大的。” 20岁的杭澈迈出了右脚,稳稳当当地站在了25岁的人生舞台上。 对方不再说话,只是笑着静静地看她,手边一点红色亮光将夜色烫出口子。 杭澈鲜少出神,却还是被那双眼睛蛊惑。 沉默了几秒后,她弯下身子。 这个动作和她们的那部电影画面重合起来。 回忆里短暂陷落的意外萌动,不知让邓子衿忍住了多少次冲动,才能像现在这样淡然地站在女孩面前。 作为一个演艺前辈,一个年长的姐姐,这些年她远远地看着喜欢的人,从泥沼中走出了今天的淡然自洽,一步步朝着自己心中的理想迈进。 她生出些贪心,贪心地想知道,对方有没有在某个秋意渐浓的午后,坐在沙发无聊地看着电视,看到了那部电影,想起过自己。 但这份贪心只能被压在心底,因为女孩的眼眸里透着清澈,坦然,没有一丝她期盼的缱绻爱意。 打火机被递到眼前,邓子衿善用演技浅笑嫣然,她并没有提起和这个在片场不太爱说话,独居一角抹着眼泪,对戏时眼神炙热,有着少年气的年轻影后上一次分别后的约定。 成年人总是把分寸拿捏得体,将那份意犹未尽深埋谷底。 因为没有入口,玉指间香烟没了猩红,烧了一小截早已湮灭在夜色里,将那浓浓的重逢情谊轻而易举地消散。 女孩淡然地说着总要长大的。 长大,代表着告别过去。 她有些不甘心,开着玩笑企图把对方拉回记忆里,“是啊,那个会着急解释,哭哭啼啼的小朋友,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邓子衿看了眼杭澈手里的火机,思绪回笼,没有接过,而是将手里烟递回嘴里,眼神暗示着什么。 她只需抬一抬精致的下颚线,楼层足够高,不用担心被狗仔拍到,不过即便被拍到,邓子衿恐怕也不在乎,到她现在这个地位,即便如此,别人也只会夸真性情。 是这样的,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获得的评价也会被优待。 火苗在咫尺间跃动,邓子衿深吸一口,啪嗒一声火机盖上金属盖,她靠着栏杆吞云吐雾,杭澈拿着手机看了一眼,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断,也悠闲地将双手搭在栏杆上。 两人一正一反,看着宴会声色犬马,看着城市霓虹遍地,孤单人影寂静无声。 “四年了。”杭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望着远方大楼上一闪一闪的装饰灯,像极了那一年周瑟在片场拿起对讲机上闪烁的红灯。 “是啊,四年了。”邓子衿感慨,“周姐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后来...你有去看过她吗?” 邓子衿摇了摇头“没有。”吐出一口烟雾,“她不喜欢别人看到她脆弱的样子。” 杭澈低了低头,欲言又止。 “最近商业价值奖,听起来挺不错。”灯子衿笑着看她。 杭澈勉强勾了勾唇,“人人都拿一个,皆大欢喜。” 只是为了平衡罢了,社会法则,职场游戏,小朋友告别了当初的青涩和天真,一针见血地捅破了世界的真相。 “有价值是好事,价值会影响别人对你的重视程度。”邓子衿手里的物件捏在指尖旋转,“就像这个打火机,丢了没人觉得可惜, 但要是告诉你它值十万呢?” 邓子衿慵懒的声调让人放松,透出一种很容易亲近的假象,她凝眸望着身边人,不错过一丝细微的表情。 杭澈看了眼在她指尖,“邓老师,如果这是我很喜欢的打火机,十块钱,丢了我也会难过。” 邓子衿神色一变,两秒后,宠溺地笑了声,“所以啊,你……和别人不一样。” 小朋友告别了当初的青涩和天真,依然还是那个买石榴的小呆瓜。 杭澈把手机还给年年独自去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被熟悉的身影堵在门口。 “好久不见。”一样的开场白,所以今晚是故人缅怀过往吗? “嗯。”因为周瑟的缘故,杭澈今晚的心情有些沮丧。 鹿书林很少像现在这样紧张,抬手将鬓边的头发撇到耳后,“两年没见,你变化挺大的。” “之前在横店的火锅店不是见过吗?”杭澈淡淡地回,抬眼抿了抿嘴,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 鹿书林忽然想到什么,声音有些激动,“那天你看到我了?” 杭澈嗯了一声,“看你不太想打招呼,就没表示。” “我没有不想打招呼,当时人挺多的,你也知道我和舒媚的关系,我不是故意装作没看见你的。”鹿书林开口一股脑儿解释着,生怕少说一句加深了对方的误会。 看着杭澈毫无波澜的表情,鹿书林又觉得自己刚才稍显激动,赧然地皱了皱眉,垂下的手指紧紧地捏着裙摆。 “我不介意。” “不介意就好。” 杭澈见她没有让步的意思,提醒着,“有事吗?” “哦,有!”鹿书林斟酌着开口,“我妈妈的朋友特别喜欢你,想找你要两张签名。” 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可以吗?” 杭澈记得鹿书林的父母,热情好客,为人和善,没有拒绝的理由,“可以。” 照片还在自己的包里,回到宴会,人多口杂自然不合适,鹿书林想了想,“等我一会可以吗?我这就去拿。” 说完这句话,杭澈微微愣神,鹿书林自己也呆住了。
第126章 烛蛾谁护,作茧自缚(23) 鹿书林回了后台之后,路文文正在收拾东西,公司租的商务车已经在地下车库等着,梁琪早先前回了酒店。 路文文将她换下来的礼服用包装袋装好提在手上,“书林姐,超岳说他在地下车库等我们。” 鹿书林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用手整理解下来的长发,忽然她手里一顿,转身交代路文文自己先回去,自己约了朋友来接,路文文瞪着大眼睛惊悚地担心着,“姐!你想明天上头条啊?!” “瞎想什么?我好歹在北京读的书,和老同学见一面而已。”鹿书林把人往外推,“你快走吧,别让胡超岳等着急了。” 路文文被这突如其来的安排弄得不知所措,要是真出头条,陈三怡肯定第一个拿她是问,可是作为助理她也没法限制人自由不是,她一手拽着书包一手拿着礼服回头再三确认鹿书林去见的是女性友人,最终看鹿书林吃了秤砣铁了心,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下了电梯,“明天要和胡老师去扫楼宣传,你别玩太晚啊!” 亲自送走助理之后,鹿书林这才从包里拿出签名,嘴角挂着笑意,刚走到走廊就看见舒媚带着助理从对面走来,还真是冤家路窄。 小八先看见了对面的人,拽了拽舒媚的衣角,舒媚这才将眼睛从手机上移开,见鹿书林身旁空无一人,故作矜持的样子心里冷哼一声,狭路相逢舒媚顿了脚步,“别以为今天在宴会上说了两句话,我就会承你的人情。” 鹿书林一心只想去找杭澈签名,不想和自己的对家过多纠缠,她咧嘴一笑,“啊?什么人情?” 这种装傻充愣的样子让舒媚一阵恶寒,不笑还好,一笑更让人不悦,舒媚也假惺惺冲她假笑,“你最好装失忆装到底。” 说完一甩脑袋趾高气扬地走了,鹿书林加快脚步来到杭澈休息室门口,捋了捋自己的长发敲了门,杭澈换了便装一件休闲夹克搭配简单黑色T恤和牛仔裤,正拿着手机回着消息, 一旁的童年肩上的书包才背一半,看见门口的人顿时结巴起来,“鹿鹿鹿书林?” “杭老师,请问您现在有空吗?”鹿书林在人前表现得十分恭敬,很符合她后辈的身份。 杭澈抿着唇,刚才看着手机露出的笑容此刻敛去,平和又淡然地看着她点头,鹿书林一瞬间觉得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一抹表情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她拿着手里的三张明信片走上前,又从包里翻出了炭素笔,这是有备而来啊,一旁的童年直接傻眼,什么情况?鹿书林竟然是老板的粉丝??? 这是什么惊天八卦,放到微博就会立马热搜的节奏啊,在她愣神的七八秒里,杭澈已经接过水笔在明信片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鹿书林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to翁美丽。” 杭澈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在明信片上写写画画。 童年就差捂着嘴,这怎么还带有要求的?翁美丽又是谁?老板怎么这么好说话,她可是舒媚的对家啊,她们看起来也不太熟的样子,之前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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