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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大方地说,“你吃吧。” 沈莘露出感激的表情,“还是你谦让,不像舒媚就知道和我抢。”她小声对着宋知耳边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帅哥,回头我给你介绍。” 宋知轻咳了一声,“总之,不喜欢比我小还幼稚的!” 沈莘夸张地表示不满,“为什么不喜欢比你小还幼稚的,年下小鲜肉多香!?” 宋知摇了摇头没说话,幼稚的人才会心存幻想,就像是小孩扯掉一方桌布,将一切耐心爱心热情泼洒一地。 杭澈放下杯子从宋知身后走过,拿住沈莘手里刚才顺走的那根鸡翅串,“还我。” “不是,不是给我了吗? ”沈莘看着莫名其妙出现的杭澈,又看了看手上那根烤串。 杭澈不松手,“还我。” 力度还不小,沈莘头一次见杭澈这么认真看着她,心虚地回了一句,“你……小气鬼。” 杭澈重复,“还我。” 鲍萍萍眼神晃了晃,自顾自地吃着悠悠地说了句,“杭老板那套巫家拳打得真不错,要不现在露一手?” 沈莘一听脸色一变,立刻松手,“还你还你行了吧!” 杭澈转头递给舒媚,“送你了。” 舒媚得意地咬了一口鸡翅在沈莘面前炫耀,沈莘看着杭澈离去的背影,“杭澈?!你什么意思啊! ” 鲍萍萍极其欠扁地捅破窗户纸,“什么意思还不明白?就是不想给你吃呗!” 沈莘被呛得只想骂人看了眼回到位置坐下的杭澈又看了眼鲍萍萍,其他人都憋着笑看热闹,“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鲍导,你这样会没有朋友的好吗!” “没有朋友好啊,我最讨厌背叛,尤其是被朋友背叛。”鲍萍萍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戏谑道,“所以,不交朋友不就不会被背叛。” 沈莘气得半死哇哇叫唤,“那你还在这里大快朵颐。我们这可是一一一一大群人呢!” 鲍萍萍看他生气就更觉得有趣,“谁让杭澈肉串烤得这么香!我这不是吃人嘴短嘛。”说完她用铁签指了指对面的杭澈,“都怪你。” “嗯,都赖我,下一把你别吃了。”杭澈一脸无辜。 鲍萍萍忙示弱,“诶!任何好吃的都别想从我眼前飘过。” 杭澈轻声一笑, “你不怕牙疼了啊?” 鲍萍萍立刻用手指比在唇上,“嘘,别给我的牙神经听见了,它们这会冬眠呢。” 杭澈将桌上小山堆的果肉吃完后轻描淡写地回到原来的话题,“如果人人都不愿意付出真心,世界上不就没有真心可言,然后又对没有真心这件事感到失望,这不是很不讲道理么?” 鲍萍萍笑了笑,“付出相信换不回同样对待呢?” “先相信先付出,则有一半换真心的机会,如果都不愿意迈出那一步,连一半就都没有了。”杭澈丝毫没有逃避鲍萍萍探究的目光。 “那如果一半的真心都被辜负呢?” 杭澈勾了勾嘴角,“哪有什么遗憾,错过真心的人才可怜,该遗憾的是他们,不是吗?” 周围的人还在消化她们之间的对话,二人沉默片刻相视一笑。 鲍萍萍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杭澈,你是我在这个圈子里见过,最蠢的人。” 童年条件反射地站起来,“你怎么骂人呢!” 小八拽了拽她的衣服,“童年。” 杭澈自嘲地笑了笑,“我确实有些不合群。” 宋知掷地有声地说道,“远离人群走向自己,不是一件很酷的事情吗?” 鲍萍萍看着对视的两人,她对好奇的人和事都有一种近乎强迫症的探寻和审视,可能这也是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而杭澈也没有让她失望,不在片场的她褪去演员身份,以一种松弛和近乎本我的状态呈现在她面前,如同一个大方的富贾,任由采撷者予取予求。 那是一种恰如其分的从容和坦然,鲍萍萍从未在别人身上见识过,那是一种修身遁空门的了悟,匹配着并不较长(Chang)的年纪。 了解杭澈这件事比好奇本身更有趣,一个几乎没有分别心的人,一旦有了在乎的人和事,便犹如神明有了呼吸。 这样隐秘的发现让鲍萍萍内心涌出一股刺激的兴奋感,那不是一个信徒对神明的虔诚追随,而是杀手发现了脚印,猎户寻到了踪迹。 一切都没有改变,一切都在悄然改变。 “是啊,宋律师说得对。”鲍萍萍这么说却看着杭澈,并拿起桌上的纸杯抬起以示敬意,“不要走入人群,人呢,应该走向自己。” 宋知也拿起身前的纸杯,“而且权衡利弊的人才会反复摇摆,真正选择你的人,从来都是坚定的。” “你怎么知道你坚定选择的人是好是坏呢?”杭澈听到这样的话毫不意外,但是她还是需要多一些的确认,“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声音了。” 她好像对所有关系悲观着,却又极力在散发一些善意和温暖,她把自己藏在近乎生疏的温和之下,谁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咬人的狗,就应该拿棍子把它的牙打碎了才行。”谦冲而狂放的人不多,鲍萍萍如是。 谣言,它们长着日行千里的腿,可以去到任何地方。 “你怎么知道哪些是谣言,哪些又是真相呢?”杭澈的表情讳莫如深,“是非黑白,对错曲折谁又能说得清楚。” “我们是你的朋友,是真真实实了解你的人,对错黑白是宋知的事,是法官的事。”鲍萍萍抬了抬下巴冲宋知示意,“不是我鲍萍萍的事。” 握紧纸杯的手微微收拢,杭澈有些意外,但很快平复了内心,“谢谢你。” “瞎客气,别和我来这一套昂!怪肉麻的。” 舒媚终于跟上了节奏,举起纸杯,“如果别人要权衡利弊,那我们自己就尽可能成为那个利不就好了?” 沈莘恍然,“很有道理。” 舒媚皮笑肉不笑地冲她道,“谢谢夸奖。” “那这一杯我们敬什么呢?”童年双手捧着米酒问。 众人看着杭澈,她是这一环节当之无愧的主角,女主角抬了抬杯子沉思一会,“那就敬世界和平,国泰民安。” 一阵沉默后沈莘大笑,“我是不是听错了?” 宋知瞥了他一眼重复道,“敬世界和平,国泰民安!” 鲍萍萍拍了桌子喊,“好,第三杯就敬世界和平,国泰民安!” “世界和平,国泰民安!” 小八和童年说完对视一眼,举了举杯子一饮而尽。 舒媚放下杯子忽然喊,“糟糕,我们是不是没拍照啊?!” 鲍萍萍附和着,“来来来拍照,这个时候怎么能不拍照呢,沈莘,你去前面给我们拍!” “咋就知道使唤我,前面脸大!”沈莘嘴上说着,身体却很配合地已经挪到长桌的最前方。 舒媚整理着衣服,“谁来之前说好的为我们服务来着。” “好了好了姑奶奶,拍拍拍,我拍还不行吗!”沈莘调整手机摄像头举过头顶,对着身后的一群美女调整姿势。 “一二三!” 时间永远在飞逝,快门可以暂停,照片可以成为回忆。 这些都是存在的证据。 沈莘拍完drop给了所有人,宋知看着她和杭澈独坐一边,点了原图双手放大,这是她和杭澈的第一张合照,宋知长按保存了下来。 横屏的照片截掉旁边的话,就是妥妥的双人合照了。 一群人打打闹闹的,杭澈带着童年在烧烤架一旁串着食材,童年给自己多穿了好几串蘑菇,忽然她听见杭澈问,“童年,你觉得我幼稚吗?”线注福 童年捏着蘑菇一脸认真的表情,“老板怎么可能幼稚,舒媚最幼稚!” 杭澈点了点头,几秒后又问,“我看起来多少岁?” 提到年龄这种敏感话题,童年还是很聪慧地思考了一下,说多说少都有利弊,于是小心翼翼地如实回,“就……25啊?” “不会显得成熟一些吗?”杭澈用刷子给刚刚串好的羊肉上了一层油,“28岁?” 童年CPU都被干冒烟了,实在是不理解啊,“哪有人喜欢自己年纪大的……” 真是奇奇怪怪,摸不着脑袋,难道老板想走成熟御姐路线? 银幕上的电影接近尾声,童年断断续续看了一些剧情,看着被关在战俘营的军官正问着钢琴家的下落时,她问杭澈,“钢琴家为什么找不到军官?不能找大使馆什么的吗?” “不能。” “为什么?” 杭澈心不在焉地回,“导演不让。” “老板。”童年呵呵假笑,“你好冷。” 夜色无垠,韶华易逝,语笑喧阗中,爱意悄然蔓延又缓缓流逝。 林徽因曾阐述她对爱而不得的见解:“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不要纠缠他,不要伤害他。就把他当作知己一样,倾诉心事,缓解情绪,唯独不要再说我爱你。” 杭澈拿起一根烤玉米粒,尝了半天,吃不出什么味道。
第168章 一种情意,两处闲愁(6) 杭澈一直都知道,爱情和电影一样,不是努力就可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深不可得,无可奈何。 作为理性的成年人,她没有自恋到以为所有人都会爱上她的地步,她第一次痛恨那个守礼周全的自己,明明想要,不能,不敢,虚伪透顶。 因为,她不要被对方讨厌。 她们之间,不是跌宕起伏叫好卖座的商业片,也不是细水长流绵绵无尽的文艺片,而是一部才下笔就夭折的烂尾片。 若没有得到明确的爱意,隐忍克制才算得体,她注定只能守着那颗爱慕的心,躲在名叫“朋友”的壳子里。 “她怎么呆呆的。”舒媚撑着脑袋看着不远处的杭澈,她此刻正盯着手上的烤串出神。 鲍萍萍顺着舒媚的目光看过去随口道,“演戏就活了。” “戏里是角色,出戏是自己。”沈莘摇了摇头,“不打游戏不泡吧,不谈恋爱不刮痧,又寡淡又佛系,一点乐趣都没有。” “这话你敢当老板面说吗?”舒媚顶了一句。 沈莘说:“我疯啦?不要命啦?” 小八嘀咕了一句,“你当着她的面说也没事,她是我见过脾气最好的艺人了。” 鲍萍萍将手中的米酒一饮而尽,“不是脾气好,是脑子好。” 不为一些琐碎的人和事耗费能量,好一个休休有容。 “脑子好就不该委屈自己,来到这世上,终究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沈莘快速地补充道,“我就想成为宋律师这样的,凡事呢讲究一个公平公正。” 宋知莫名被cue,原本就对在背后议论杭澈的行为不是很舒适,这下自己直接撞到枪口上,她充分发挥了职业属性,不留情面地毒舌道,“是啊,她明月入怀,襟怀磊落,犯而不校,我睚眦必还,锱铢必较,有仇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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