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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我不好惹,我在意的人,更不能惹。 沈莘愣住,感觉宋知盯着自己的眼神冰冷如寒霜,她双手搓了搓自己的双臂,“怎么听起来凉飕飕的。” 鲍萍萍看破不说破,只是啧啧叹气,“怕了吧?让你背后说杭澈,哈哈。” 舒媚懵懵地放下手里的烤串,“这和说她又有什么关系啊。” 鲍萍萍把她的手一抬将烤串送到嘴边,“吃你的肉,到嘴里的才是你的,别到时候被人抢了。” 宋知听出她这话意有所指,有些心虚但也不好接话。 这时杭澈端着盘子过来,大家立刻露出期待的眼神,盘子刚落,鲍萍萍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皱了皱眉脸色突然一沉,大家原本吵闹着,杭澈示意对方在电话,于是她们在无声中比着手势为分赃不均大打出手。陷朱付 “说了在忙你听不懂吗?非要问我忙什么,我忙着微笑和哭泣,追逐天空中的流星行了吧!”鲍萍萍把电话挂了往桌上一放,抬头才发现众人动作怪异地定格看着她。 “不好意思,要被那个副导演气死了。”看得出来她的确很生气。 杭澈递了几根她爱吃的肉串,“是小吴吗?” 这位副导演是景歌致华的工作人员,杭澈记得在陈庆的剧组看见过他,那时候他是剧组的分镜师。 说到这个副导演,鲍萍萍一脑门的金星,“我真是要被这个副导气死了,每次说了都听进去了,做的时候又马马虎虎出问题,到最后为了节约效率没办法还是要自己把活干了,越是这样呢他还越犯错。”她扶着额头叹了口气,“我让他把剧务统计剧组名单交给我,刚刚和我说有几个拍完的群演核对不上,联系不上就算了呗!少打几个名字又不会怎样!这点小事还要来问我?” 事情虽然如此,但鲍萍萍也不能一气之下把他开除,一来这是公司投资人安排进来的眼线,二来他需要对方带着分镜团队出效果,对方也是拿捏了这一点,自己有经验,副导演和导演都是导演,所以他对一个拍电影的新手多少有些看不上,在片场时常散漫,不仅不配合鲍萍萍的工作,还有意无意拖进度。 宋知接过从杭澈手里递过来的食物,“那试着不去帮他做这些呢?” 鲍萍萍抬头无奈,“那他自己做就犯错拖延。” “犯错拖延了又怎样呢?”宋知看着她,一只手搭在并拢的双腿上,一只手拿着铁签。 鲍萍萍看了眼宋知,无奈地摊了摊手,“那我就只能帮他擦屁股,还是我自己去拍啊。” 宋知气定神闲地点了点头问,“帮他的后果你已经知道了,那教训他的后果呢? ” 鲍萍萍:“那就会起冲突,万一撂挑子不干了怎么办? ” 宋知漫不经心地问,“如果他撂挑子会怎样?” “那我就要再找一个副导演。”鲍萍萍咬了一口五花肉,“还要手把手调教配合,教不好还是要自己做。” “你现在不也是自己做吗?有什么区别吗? ”宋知循循善诱。 好像……没有。 鲍萍萍那一口肉在嘴里嚼了嚼沉思着。 宋知抬起手托着脸,边吃边说,“最坏的结果就是和现在一样,你一直不让他明白做错事情要自己承担责任,他才会一直肆无忌惮。” 鲍萍萍因为这部电影的重要性才会忽略了一个基本事实,作为上级和下级之间的斡旋其实也就是一根弹簧,现在她是被挤压的一方,若是她将力道往对面推一推,对方未必不能接受。 而这样的道理她早就明白,只缘身在此山中反而有了顾虑。 杭澈放下撸上去的袖子沉吟片刻说,“署名对演员来说还是挺重要的,如果可以的话能找剧务联系到那几个群演把名字都加上去吗?” 沈莘靠着椅子,双手抱在身前,“那么多名字,多一个少一个谁知道?可能他们自己都不在意,哪有观众看电影会关注这些。” 她说得没错,但听起来让人不大愉快,杭澈平静地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目光移回来对上鲍萍萍的眼神,她眼里有一些未明的情绪,大抵是透出一丝真诚和恳求,鲍萍萍眨了眨眼。 “我会。”杭澈直白地说,“无论角色大小,只要能找到他的名字,这就是他参与过的痕迹,是他的曾经,他的付出,他的履历,也是他去下一个剧组的底气。” 四周的灯光笼罩着她们,而此刻鲍萍萍觉得空间上只有自己和杭澈,周围一片漆黑,她们并不是对峙的棋手,而是统一战线的队友。 “好,那我剪辑的时候把彩蛋放在人名表后面吧。” 这是一种倒逼一部分观众不得不坐下来的狡猾手段。 舒媚瞥了她们一眼,“你们这个电影报奖了吗?” “今年的金像奖没戏了,拍完送评估计赶不上。”下一届要明年七月份了,鲍萍萍慵懒地架着腿,“我决定还是报一下12月份厦门的金鸡,三金你不是就差这个了吗?” 杭澈一怔,她自己倒没想到这一点,听见鲍萍萍提起她笑了笑 ,“谢谢。” “啧,最讨厌的就是你和我说谢谢,我这也是为了我自己,拿了奖才能被看见。”想到评奖鲍萍萍不免幻想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秦泰那样的大导演。” 每一个小导演,都有一个大导演的梦吧,这个大小背后的距离,有时候一辈子都难以企及。 杭澈膝盖上袖子盖着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迟疑了几秒,“我听说,秦导好像很喜欢徽州的钳字豆糖,收集一些书法作品,或许你可以投其所好。” 鲍萍萍好奇,“你怎么知道?” 举手之劳都算不上投桃报李,杭澈拿起手边的纸杯,避开了她殷切的目光,“不记得听谁说的了。” 鲍萍萍一拍脑袋哦了一声,“我怎么忘了,你之前和秦九声拍过戏,能不知道他爸的喜好吗?杭澈!不愧是我的好姐妹!” 杭澈不置可否,她的细嚼慢咽和沈莘的大快朵颐落在宋知眼里,对比得有些惨烈。 忽然下起了小雨,雨落在撑开的白色帐篷上,噼里啪啦。 一股热浪升腾,和清凉的雨意告别,完成了交班的使命。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香气,沈莘冲过去把烧烤架一旁的大绿伞撑了起来,袅袅炊烟被落雨打散,在空中肆意逃散。 一群人突然安静下来,围着案几悠闲地发着呆。 雨势渐小的时候,大家一起收拾了垃圾,浇灭了烧烤架的炭火开始往民宿的方向走回去。 “你信不信我把你吃了?”舒媚酒后媚态尽显,柔软无骨地要倒在了杭澈的身上。 杭澈轻轻伸手,四个指尖戳在舒媚的脑门上,将她推开一段距离,悠悠然说了句,“吃人犯法。” 舒媚只能又往右边一倒,整个人挂在宋知身上。 “头好晕,一定有人在给我下迷药,想要害朕,是谁!给朕滚出来!”沈莘走在最前面歪歪倒倒地捡了一根笔直的棍子在草地上练杂耍。 以前上学的时候,杭澈就常常看见有同学见到路边笔直的棍子就走不动道,可能棍子对有些人来说有着特殊的情结吧。 鲍萍萍不忍直视,嫌弃地摇了摇头,“我刚刚是看到人类返祖现象了吗?” 杭澈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在宋知身后,她知道鲍萍萍只是在开玩笑,“片子给陆老师看了吗?” 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鲍萍萍一改平日的吊儿郎当,“看过了,提了些意见,总觉得她不是很满意。” “是表演上的还是镜头?” “应该还是剧情上的,其实我有一个想法,但不知道是否可行。” “说说看呢?” “如果我们把女主受到审讯的这一段,我是说一整段作为主线,她的生平通过交叉的方式剪辑在一起,这样两个时空错位,观众在观影的时候不得不紧跟电影的节奏来走。” 以此来吸引观众,提高观影的门槛,这样的手法在国外很多电影中出现过,但也有弊端,容易造成逻辑混乱,剧情涣散,有些冒险。 技巧永远服务故事本身,在内核不够的情况下,这样的技巧只能称作“投机取巧”。 杭澈只是个演员,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和一旁的鲍萍萍脚步趋同,“如果是镜头问题,我可以随时配合补拍。”
第169章 一种情意,两处闲愁(7) 鲍萍萍站在民宿门口和杭澈挥手告别,松果一行人继续往前去独栋别墅,童年边走喊,“鲍导明早九点来别墅!段阿姨的早餐特丰盛!” “好,一定准时到。”鲍萍萍挥动的手还没放下,就听到砰的一声,舒媚瞬间清醒。 她和宋知跑上前,看见趴倒在地的沈莘,“什么情况?” 众人手忙脚乱把她带去别墅,刚到大厅,外面电闪雷鸣。 雨势越来越大,从五湖四海赶来。 沈莘冲进一楼卫生间拉肚子,众人互相关心各自有没有不适,不知道是还未发作呢,还是沈莘自己肠胃问题。 不一会她脸色苍白地出了门,小八童年刚把她扶到客厅的桌子边,她摆了摆手又跑进了卫生间,桌上杭澈那一杯温水都没来得及喝。 这雨真就是一盆水一盆水地往下泼啊,明摆着不顾人死活,舒媚站在门口犯了难,“我可算知道什么是瓢泼大雨了。” 鲍萍萍肩膀全湿了,其他人在大雨中跑回来,她和杭澈架着晕乎乎的沈莘被大雨浇了个遍,“今晚大家吃的喝的都一样,其他人一点事情没有?”现驻赋 “最近的卫生院在镇上,看这雨势不太好出去。”宋知放下手机,面露难色。 段阿姨被沈莘的哀嚎声闹醒起了身,披着衣服开了门,见大家狼狈的样子简单了解了情况,阿姨看了看外面的大雨,“倒是有一个土医生,在村子里面,但是这个是小路只能走过去。” 宋知问:“多远?” “20公里吧。” 舒媚表示头疼,“这么远?那要走多久?!” “四五个小时。”杭澈沉吟一声。 宋知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导航查的。”杭澈挥了挥手上的手机。 舒媚抓耳挠腮地脱口而出,“不行不行,她会拉死在路上。” 这样的死法太过离谱,沈莘大喊,“我宁愿死在卫生间!” 鲍萍萍叉着腰挠了挠头发,她走过的地方有一摊水渍,突然她停住了脚步想到了什么,“有办法了!”说完就往外跑,一群人跟着喊她,只见她冲进雨里大喊,“鲍导?!” “雨这么大你干嘛去啊!” 杭澈一眼扫到门边的雨伞,拿了一把撑开跟了上去,鲍萍萍跑到草地上,在刚才她们聚餐的帐篷桌子下找着什么东西。 杭澈看了看帐篷外,大雨如注什么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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