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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阿姨止不住地点头,眼泪伴着鼻涕又哭又笑好一阵。 杭澈抽了几张纸巾给阿姨,阿姨胡乱擦了一把,“对了阿姨,算卦算一次,福气少一分,所求之事也会招损,所以...” “知道知道,我一定不乱算,你算得准我信,诶呀真是菩萨转世啊!”段阿姨边说边双手合十朝着杭澈拜了拜。 “那就好。” 忽然人群中传来肚子叫的咕咕声,大家一看沈莘,她不好意思地说,“早就饿了,所以段阿姨可以给我们做顿早午饭吗?” “看这事耽误的!阿姨马上给你们做,马上就去!”段阿姨起身小心翼翼地掀开身前围裙,将三根灵签放进衣服口袋还拍了拍。 舒悦也从凳子上跳下来喊了句奶奶跟着段阿姨去了厨房。鲜逐负 鲍萍萍见二人进了厨房拉了椅子坐下,抱着手臂看着杭澈收拾算筹,杭澈一脸坦然动作优雅,鲍萍萍伸手敲了敲桌子,“一副卦有24筹,你刚才手上只有16根,我没有猜错的话,都是上中签吧?” ??? 话音刚落,舒媚立刻问,“什么中上签?” 宋知轻轻比了个噤声的动作,舒媚看了一眼厨房小声继续,“怎么回事?什么意思啊?” 杭澈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表情,手却没停将桌上的其余算筹归拢。 鲍萍萍从杭澈手里接过算筹,像理扑克牌一样依次划开灵签,握在手里像一把扇子,“她先将24算筹其中16筹挑了出来给阿姨挑选,我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挑选的过程上,大家并没有在意算筹的数量。” 杭澈微笑着看着鲍萍萍分析十分淡定。 “阿姨之所以能分别抽中上签,那是因为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下签。”鲍萍萍继续说道,“等阿姨全部算完之后,她趁着整理的时候将24签混在一起,这样摊开给阿姨看的时候,就是上中下皆有,让阿姨相信前三次抽中的都是注定而非巧合。” 宋知这下才明白,杭澈昨天买算筹,原来就是为了今天早上这一出戏。 但她们一直在一起,杭澈怎么有时间知道段阿姨相信这些东西并且对症下药呢,“你怎么知道阿姨一定会相信?” 这也是鲍萍萍想问的问题,她伸手打了一响指,“so,我们得到高僧指点的大神可以和我们解释一下吗?” 舒媚和沈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拉了板凳坐下,听到这一通分析简直难以理解。 就连宋知也暂时没想到杭澈为何如此笃定,期待着她的解答。 杭澈对上宋知好奇的目光,温柔地提醒大家,“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闻到阿姨身上的气味?” “气味?”宋知闭上眼努力深吸一口气。 鲍萍萍抢答道,“寺庙里的檀香?” 杭澈点了点头,目光回到鲍萍萍身上,手指在桌上往前推了一道,“我们刚到民宿的时候,进门我便闻到了阿姨身上的檀香,她这个年纪和习惯不大会喷香水,应该是经常礼佛沾染的。”她顿了顿,“后来我们问到她僧侣的事情,她提到山上的寺庙更是如数家珍,我大胆猜测她应该是信佛之人。” 宋知想到什么,“对了,我刚才给舒悦换衣服,她脖子上也有一块玉佛吊坠。” 杭澈好几次蹲下来和舒悦说过话,自然也是看到了的,这也更加坚定了她的推测,“我只是用这种方法会让她有个念想。”她有些无奈,“这比我们劝多少句都是管用的。” 沈莘直起身子恍然大悟,“搞了半天,你在装神弄鬼啊!” “算卦怎么能叫装神弄鬼?”舒媚装腔作势地批评道,“不轻易地否定所有未知,也是一种谦卑。” 这句话是她父亲常常挂在嘴边的,做生意的人多少都有些讲究,她家还供着关二爷呢,小时候她曾有一次对着父亲顶嘴说他迷信,父亲脸色大变,立刻压着她给关二爷磕了好几个响头,还看着她往自己的床头,木板敲了三下。 不过一想到父亲的口头禅,舒媚立刻闭了嘴,晦气。 鲍萍萍满意地笑了笑,解开了自己的疑惑她补充道,“我知道在中医里面有一种治疗的方法叫做祝由,好像就是一种精神疗法,利用患者的心理暗示来治病。” “你是学中医的吗?怎么又知道了?”沈莘忘不了昨晚那碗地锦草红糖水的味道,想到就要作呕。 鲍萍萍阴阳怪气道,“昨晚才说,没事啊多读书少蹦迪。” 沈莘表示不服,“我读书少,但我不迷信也不会被骗好吗?” “她也许一辈子都不会走出这座大山,我们不能因为见过了外面的世界,就指责她的无知和狭隘,这不公平。”宋知纠正道,“用她可以接受的方式解决问题,才是真的对她好。” 舒媚往后一靠,“总归,一会吃了段阿姨的早午饭,这次团建之旅就圆满完成啦!” 沈莘突然起身,“哪里圆满了啊!姐姐们,我们的车坏了啊!车坏了怎么回北京啊?” “坐我的就好了,杭澈宋知舒媚你们三个和我一起回去。”鲍萍萍随手指了指刚才说到的几个人,“沈老板和你的员工们一辆就好了。” 沈莘眼睛精明地转了一圈笑得十分谄媚,“那这么多不好意思,还麻烦你。” 舒媚斜睨了她一眼,“我看你好意思得很。” 大家看了看时间也才十点多,童年和小八更是到现在还没起床,沈莘打着电话叫着拖车救援,鲍萍萍和舒媚抓着一把瓜子在院门口检查车辆。 杭澈看了看厨房对身旁的宋知说,“我和段阿姨聊会,你上楼再休息一会?” “不休息了,我去把东西收拾一下吧,不是吃完饭就回北京吗?” “也可以,我聊完就上去。” 宋知冲杭澈点了点头转身上了楼梯。 段阿姨见杭澈进来的时候忙放下手里的锅铲轰她出去,“厨房油烟太大了,丫头去外面等昂。” 杭澈抿了抿嘴,“阿姨……我有个不情之请。” 杭澈上楼的时候宋知已经将房间收拾整齐,唯独榻榻米之间床头柜上那本插着书签的作品,宋知看了一眼说,“这个你还看吗?” 杭澈顿了顿走过去说,“看完了,我自己带下去吧。” 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丢失的东西,杭澈将那把油纸伞放在了桌上,两人相视一眼关上了门。 鲍萍萍去民宿收拾完东西将车开到闲池阁别墅门口,可怜的小八被舒媚喊醒正在替她收拾东西,悠闲的舒媚则在院子里嗑瓜子。 只见一辆淡蓝色阿斯顿马丁bx稳稳地停在院子口,鲍萍萍下车利落关门前脚刚走进院子,一年轻人玩着手机骑着电动车砰地蹭了上去。 砰,舒媚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鲍萍萍回头看,那人手机掉在地上,车也翻了,男人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三人站在车前。 “啧啧,你这车是新款吧?”舒媚吐了一嘴瓜子壳,“这一大块漆确实有点不美观了。” 鲍萍萍双手插在口袋里朝一旁颤颤巍巍的男人扬了扬下巴,“没关系,我有保险,你走吧。” 舒媚一脸你这么好心的表情嗑起瓜子,谁知那男人眼珠一转直接往地上一摔,“诶呦!我肚子疼!膝盖也疼!手机也坏了,你们看着办吧。” 舒媚哈哈直笑,这演技简直比剧组的群演还要拙劣,“我真是开了眼了,大哥你的演技还能再辣眼睛一点吗?” “我数三下,你不起来我就报警了。” 鲍萍萍说完这句话心里暗啐了一口,今天还真是和警察局结缘了。 “三。” 男人继续在地上哀嚎无动于衷。 舒媚啧啧两声,“车都停路边了还能撞上,一看就是他全责。” 男人愣在原地。 “二。” “你这车几百万买得来着?”舒媚继续惋惜道,“这一块漆怎么的也要赔个万把吧?” 男人一听顾不上表情管理,嗖的一声从地上爬起来骑上电动车加大马力跑得比马都快。 “一……” “看来他的肚子不疼了。”舒媚挑着眉毛捏着手里的瓜子看着那人渐渐模糊的背影。 舒媚吃完最后一颗瓜子,将瓜子壳随意丢在路边草丛里拍了拍手感叹,“穷不可怕,可怕的是恃穷害人。” 鲍萍萍拿出手机对着磨损的保险杠右侧拍了几张照片,“穷不可怕吗?一块钱可以让网购的客人睁眼说瞎话赚个好评,二十块钱一杯奶茶可以让外卖骑手从市中心冒着大雨给你送到郊区。”她蹲在车前用手擦了擦划痕,伤到了里漆,要做一整面了,“五十块钱可能是戴着头套在炎炎夏日扮作玩偶人一天的收入,一百块钱可以让工人把一台冰箱给你扛上十楼。” 她起身,刚刚摸过车漆的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黑色的碎屑掉落,“医院救人的时候会看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吗?” 舒媚被她这一句话说得不知如何接,鲍萍萍拍了拍手看了眼手表时间,“你是穷人的话,是没办法看病的。” “那,那还是有好人的,穷人不是也有什么捐款吗?”舒媚亦步亦趋跟在鲍萍萍身后。 “你说的捐款,不还是得有钱吗?”鲍萍萍语气平淡,“没钱怎么去做好人,没钱饭都吃不上。”
第173章 一种情意,两处闲愁(11) 桌上摆满了饭菜,一群人在大厅热闹极了,段阿姨把杭澈拉到一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一旁的童年听到这话蛮不服气,“阿姨,她可是……” 杭澈打断她,段阿姨看着两人有些疑惑,杭澈回头拉着她的手笑着说,“我叫杭澈。” “杭澈?”段阿姨眯着眼。 杭澈耐心地解释,“杭州的杭,清澈的澈。” “哦,好好好,取得真好。”段阿姨满脸慈祥地望着杭澈,欣赏之情溢于言表,“丫头看起来就干干净净的。” 宋知见她这副模样突然就想起那个晚上,夜里她也是这样问,杭澈告诉她,“杭,就是我妈妈的姓氏,澈,清澈明朗的意思,我妈希望我像水一样,利万物而不争,柔韧却不柔弱。” 利万物而不争,柔韧却不柔弱。 人如其名。 问完杭澈段阿姨又拉着宋知的手,“丫头,昨天我孙女回来和我说了,有人欺负她,多亏了你们把她吓走了坏人。” 宋知安慰道,“要不是舒悦去接我们,也不会遇到不讲理的大人,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丫头,你真的是律师?” 宋知从身后椅子上的背包拉开最外一层,掏出一张名片递上,“阿姨,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吧。”随即想到什么笑道,“当然,最好不是因为需要帮助联系我。” 联系律师,意味着遇到麻烦。 段阿姨忙在身上擦了擦手,一边点头一边接过名片伸出右手拉得很远,眯着眼睛读出了声,“天益律师事务所,高级……律师,宋知。”段阿姨看完那一排tittle无比激动地看着宋知,“诶呀!高级律师啊,那比一般律师厉害好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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