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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萍萍点点头,表示理解,她转向杭澈,扫了扫这张无可挑剔的精致面容,手指抵着嘴唇略微思索,“杭澈,你的眉型很英气,但要演旧上海的大影后的话,可能需要稍微改变一下,那个年代流行柳叶眉,你觉得怎么样?” 杭澈研究了原型人物,知道对方的生活习惯。 “我知道,没关系,剃掉吧。” 她说得云淡风轻,好像这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沈莘猛地转身,“什么什么?怎么还要剃眉毛呢!一根毛也不能动的啊!” 鲍萍萍不理会,只是问杭澈,“你不介意么?” “不介意。”杭澈丝毫没有犹豫。 沈莘急了,“不是,我这还没答应呢!” 最后还是杭澈答应了在话剧排练演出期间,兼顾品牌方路演和直播,确保公司的利益不受损失,才让沈莘勉强松了口。 宋知开年后忙得脚不沾地,总是被各种案件和会议占据了大部分时间,三月又要去南京培训两周,杭澈尽管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但相比之下,她的生活似乎更加规律,排练、回家,两点一线,仿佛成了那个留守在家、朝九晚五的望妻石。 每当宋知结束一天繁忙的培训,回到安静的酒店房间,她总会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 八点钟刚过,她带着培训时领取的简易餐盒回到了房间,坐在床边点开杭澈的头像,等待着对方的接通。 手机立在桌上,靠着纸巾盒,“今天吃了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宋知思念的声音。 宋知才发现镜头被餐巾纸盒子挡住,一边拆着盒饭,一边拿起手机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餐盒,“呐,发给你看。” 她调皮地晃了晃手机,仿佛想让杭澈闻到食物的香气。 “可不可以把镜头翻转一下。”杭澈突然说道。 宋知一愣,有些不解,“怎么了?” “我想看看我的菜。”杭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皮和期待。 宋知这才恍然大悟,杭澈在逗她,她不禁感到一阵羞赧,明明自己是个谈判高手、博弈能人,但每次面对杭澈的挑逗撩拨,她总是大脑短路,无法像平时那样冷静应对。 她轻轻笑了笑,将手机镜头翻转过来,对准了自己,“好啦,给你看看什么是霜打的茄子。” 杭澈托着脑袋,看得很仔细。 那直白热烈的眼神让宋知更想她了。 “好讨厌啊…都不能亲亲抱抱举高高。”宋知嘟囔着。 杭澈也感叹,“是啊,好讨厌啊。”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落寞和思念。 宋知想到什么,突然扑哧一笑,“我讨厌异地恋,但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击中镜头对面的人,杭澈声音透过音筒,“我更喜欢你。” 宋知脸开始发烫,眼神回避,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今天下午去一家律所实地考察的时候经过鸡鸣寺,同行的伙伴说要去看樱花,进去之后结果什么也没有。” 杭澈轻笑一声放过她,眉眼温柔安慰道,“樱花的花期比较短,估计是谢了。” “也许吧。”宋知嘟着嘴有些遗憾。 杭澈抿着唇看着她笑,“知知。” “嗯?” 宋知还沉浸在我更喜欢你的喜悦中。 杭澈沉默一会后开口道,“剧院的玉兰花正开着,你回来的时候还能看到。” 听到回来这两个字,宋知的心就像一只小鸟,扑闪着翅膀等待着出笼之日。 杭澈果然也在计算着时间。 “想看。” 说完宋知趴在手臂上,手机离得更近一些,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对面人的脸颊,半开玩笑地说道,“春风又绿江南岸了,你这个明月什么时候照我还啊?” 杭澈笑意满满,看着镜头片刻后回应,“陌上花开,可缓缓而归。” 浓烈的思念,总是词不达意的,哪里是要缓缓啊,这还怎么缓缓啊,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会撩,宋知腹诽。 两人默默对视,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也足够幸福。 终于,宋知结束了培训,周三上午,她刚到家打开门,看见电视柜上的字框,杭澈把两人手把手一起写的字装裱成画,既是装饰也是忠于理想的见证。 关上门往里走后,茶几上玻璃瓶里插着新鲜的玉兰花。 当然是杭澈特意为她准备的。 宋知放下行李,坐在茶几旁抱着花瓶,手指点在盛开的白色玉兰花朵上,凑近闻了闻,花香沁人,瞬间心里充满安心和感动。 想她,想立刻马上见到她,宋知拿出手机联系童年。 阳光倾泻,剧院的台阶上斑驳陆离,古老而庄重的建筑多了些暖意。 童年站在剧院门口,双手扣着牛仔背带裤的带子,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在搜捕着即将到来的人。 远处,宋知从出租上下来,穿着一件简约而不失优雅的杏色休闲西装,内搭淡蓝色衬衫,乳白色包臀长裙,手中提着一个纸袋,步履轻盈,看到童年后加快了脚步。 “宋知姐,你怎么来了?”童年迎了上去,声音透着愉悦。 “路过,就想着来看看。”宋知微笑着回应。 童年看见对方手里的纸袋,眼睛一亮,“你手上拿着什么啊?” 宋知和她并排,边走边说,“哦,炒红果。” “太好了,正想吃点甜的呢!”童年眼睛放光,嘴里泛出口水,迫不及待地凑近准备伸手。 宋知条件反射地将袋子往后,童年眨巴着大眼睛不理解,宋知尴尬解释道,“对不起,我只买了一份。” 晴天霹雳。 “什么?我的呢!”童年生气地嘟起嘴巴。 宋知无奈地笑了笑,实话实说,“我,我忘了。” 童年哼了一声,“你偏心!你居然只给老板带了!” “明天再给你带好不好?”宋知温柔哄她。 童年不领情,越想越气,站在原地跺脚,“你变了!你之前可是最公正无私的!” “但在我这里,你老板总是优先级的啊。”宋知笑着无奈拉着她往前走。 “啊啊啊啊啊,你不仅不给我带好吃的。”童年甩开宋知的手加快脚步,“你还秀恩爱,扎我的心!” 宋知追上去,“好嘛,客观上,我错了,我向你认错~” 童年仰着脑袋噘着嘴不走了,“主观上呢?” 宋知推着她往前走,“主观上,我爱她,自然是偏心的。” 两人正说着,激烈的争论声从剧院内传来,侧门半开,宋知进去后抬头望去,只见舞台上演员们正在激烈地对戏中。 宋知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定格在舞台中央杭澈身上。 杭澈排练并没有穿戏服,站在那里,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此刻的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穿透人心。 宋知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杭澈一边走戏一边转身,注意到了台下的宋知,只微微颔首,屏息凝神让自己集中注意力继续走戏。 鲍萍萍作为导演,手持剧本,坐在台下专注地盯着演员们的一举一动,余光注意到了一旁的宋知。 童年比了个嘘的动作,轻手轻脚地带着宋知坐到鲍萍萍身旁。 鲍萍萍歪了歪脑袋,看着台上小声说,“我说昨晚怎么有人演一出采花大盗呢。” 宋知望着刚刚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人,眉眼间尽是柔情,她甚至能想象到杭澈多么小心翼翼地摘下带回去插起来,就因为自己的一句“想看”。 “?怎么,鲍导是要我们赔偿么?”宋知毫不心虚。 “我哪儿敢啊?不过玉兰花很容易氧化的,要收到一束新鲜的可不容易呢。”鲍萍萍眼神狡黠,意味深长,“我看有人真是折尽玉兰,难解相思哦。??” 宋知心中一动,只顾着看舞台上的人,竟是忘了回怼。
第268章 思君如月,夜减清辉(9) 十分钟后,中场休息,杭澈和各位老师鞠躬后,迫不及待地穿过舞台旁来到了宋知和童年的身边。 “怎么来剧院了?”杭澈的声音柔和而温暖,春风拂面,有一种近乡情怯的羞涩。 “ 我看到玉兰花了。” 宋知笑得灿烂。 杭澈若无其事哦了一声,“昨天随手顺便摘的。” 鲍萍萍牙都要酸倒了,“随手?咱们院子里的玉兰树长得忒高,你这也太顺便咯。” “萍萍。”杭澈小声阻止。 宋知脸一红忙递上手中的纸袋,“呐,炒红果。” 杭澈接过,也跟着笑意更盛,她笑起来的弧度很好看,无论多少次,宋知还是会为她心动不止。 在戏里,她的眼里有山川湖泊,万千风雨,在眼前,她的眼里,只有宋知。 杭澈一贯淡然,如今清澈中透出妩媚,黏在宋知身上的眼神恨不得拉丝,眸中无尽温柔宠溺快要溢出来。 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鲍萍萍忍不住打趣道,“杭澈同学,这双眼睛本身就含情,拜托你收一收吧,腻死人不要钱吗?。” 揶揄的是杭澈,不好意思的是宋知。 杭澈继续脸不红心不跳继续望着宋知,宋知抬手撩了撩头发。 童年抬头,瞥了一眼两人才明白鲍萍萍何出此言,恨不得找个地缝装不认识,“老板,你现在就是网上说的那种恋爱脑…” 鲍萍萍冲她nonono摇了摇头,戏谑道,“错,是纯爱战神。” “哼,两个偏心鬼!”童年从包里掏出一根甜玉米,气呼呼地啃着,发泄自己的不满。 杭澈被揶揄,无奈地笑,“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啧啧啧,这就躺平了啊?”鲍萍萍摇头,故作失望,“果然,有爱情的滋润是不一样啊!我也想坠入爱河了。” 宋知假意无辜看着她,“河里不让扔东西,你不知道吗?” “我又不是....”鲍萍萍反应过来,“嘿,杭澈,你管管她。” “我哪有那个胆子。”杭澈眼神黏在宋知身上,手一刻也不松开。 鲍萍萍实在看不下去,几乎要吐血,“你们妻妻俩居然合伙欺负我?杭澈!真没想到你恋爱之后,是这么不顾朋友死活的样子!” 她开始无差别攻击,拉拢队友,“童年,你知道你老板现在浑身上下透着什么吗?” 童年满嘴玉米,“透着什么?” “一股人妻感!”鲍萍萍故作心痛,“我啊,是真担心下一秒,她就恨不得什么也不干,回家给宋大律师洗手做羹汤了。” 洗手做羹汤...想起杭澈在厨房给她下面条的样子,宋知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 杭澈笑着看着宋知渐渐泛起红色的耳垂,轻声回应,“也不是不行。” 鲍萍萍夸张地拍了拍童年叫道,“你看你看!年年,你不怕自己要失业了吗!” 童年嘴里的玉米啪地掉下,幸亏她眼疾手快抓住才没喂了大地。她嘴张得老大,下一秒,抱着杭澈的胳膊拼命地晃动,“老板!你要为爱退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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