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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样的,水霜简这几日的话很少,站在她的身后,就这么看着她,明明近在咫尺,却又感觉相隔很远。 时舒尘看不透她的心。 “前辈,今日无事,可要在这平原上走走?”时舒尘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 水霜简没有回头,目光所至,皆是一片青葱,她好像升起了一丝兴趣,又好像很是无趣,最终缓缓开口:“时舒尘?” 很是疲惫的叫出这个名字,时舒尘往前走了两步:“前辈?” “我可以相信你吗?”水霜简轻声询问,直白而大胆。 左手抬起,高举过头顶,她就这般透过指缝看远处的天空。 时舒尘明白了什么,她舔了一下唇,压制住心底的悸动,肯定:“前辈若是愿意信任舒尘,那舒尘定然不会让前辈失望。” 水霜简转过身,与其对视,嘴角勾起一抹不含笑意的上挑。 她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慢悠悠的抬起,指背触上了她白皙如玉的脖颈,微凉的触感让时舒尘战栗了一下,脖子上密密麻麻起了少量的小疙瘩。 水霜简熟视无睹,指尖凸起的颗粒被她自觉忽视,指背上下摩挲,似乎想要按平它。 “明日来接我。”水霜简手放了下来,取下腰间的玉佩,认真的抚摸了两下。拉出时舒尘的手,将玉佩放在她的手中:“根据这枚玉佩的指引。” 时舒尘一顺不顺的盯着手中的东西,心脏砰砰的跳动,她知道这枚玉佩所代表着的意义:“前辈是想做什么?” 水霜简既然将这枚玉佩都交了出来,便是意味着这件事并不简单,很有可能对她自身都存在危险。 水霜简淡淡一笑,手滑落垂在腰身一侧,答非所问:“今日天气甚好。” 时舒尘浅呼一口气,打量眼前的人,良久才是张了张口,语气落寞:“前辈还是不信我。” 水霜简背对着她,背部耸动,似乎是轻声笑了一下,但时舒尘并未听见声响。 “处理一些人罢了,只是我身体还不适,未防生出变故,所以需要你搭把手。”水霜简缓缓动唇,若无其事的说着。 时舒尘闷声道:“我也可以和前辈一起去的。” 水霜简扭头,眼前人又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她心生怜惜,整个手掌都放在了时舒尘的肩上,手腕用力,将人直接带到了身前。 柔软香甜的身子直直的入了水霜简的手臂处,时舒尘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脚步踉跄了一下。 “乖,你老老实实的待着,知道吗?”水霜简柔声轻哄。 时舒尘神智有些不清,灵魂出窍般立在那,水霜简没喝酒,身上的酒香消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淡淡的果香味。 水霜简的周身很温暖,温暖到让她一刻都不想离开。若是让时间停止在这一瞬,也未尝不可。 时舒尘想要伸手回抱她,水霜简却是突兀的松开了她,往后退了一步,俩人的距离又一次拉开。 她眼中的眷恋和错愕还没来得及收,就清楚的落入了水霜简的眼中。 水霜简注意到她情绪的变化,垂下了眸子。这是第几次了,时舒尘用这种眼神看她。明明才相处不久,为何这人看她的眼神这么的……炽热滚烫,就好像在看旧人一般。 她想不通,也不想纠结于此。 敛住神色,她露出一个无比妩媚的笑容,懒洋洋的撑在时舒尘的身上。这人没有想害自己的心思,这是水霜简唯一可以确认的一点。 “我说的话,记住了吗?”水霜简几乎是用气音说的话。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时舒尘的耳垂,分明冷静的百年的人,现在反倒克制不住了,她手指用力掐住掌心,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颜色紫红的月牙形。 “记住了。”时舒尘哑着声:“前辈放心,届时,我一定按照玉佩的指引前去找您。” 水霜简笑着点了点头,她离开了时舒尘的肩膀,慢步往回走,帐篷就在她们不远处的地方。 “这东西给你,每日吞服一粒,配合玉佩,打通你余下堵塞的经脉。”水霜简边走边嘱咐。 她有预感,凭借她现在灵力的状况,不可能全身而退。但时舒尘的治疗不能断,不然反噬之力,会把她全身的经脉都震碎。 “嗯。”时舒尘跟在后面,弱弱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水霜简轻轻叹了一下,停下脚步,转身认真的看着她,半开玩笑的开口:“别忘了,不然到时修为散尽了可别跟我哭啊。” 时舒尘笑不出来,忧心忡忡的样子。 “可是,我不想前辈有事。”时舒尘憋着嘴,闷哼一句。 水霜简无奈的摇摇头,帮她整理了下衣服,腰间的束带系的更紧了:“身为一宗之主,在外情绪怎可外露。” 更遑论现在聚集了这么多宗门。 时舒尘立马调整面部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了不少,她故意低沉着声音:“前辈,可是这样?” 水霜简微微一笑,嗯了一声。 在外面站的久了,水霜简感觉腿有些酸痛。体内灵力亏空的厉害,她也不想管了。 她回到帐篷内坐着闭目凝神,思绪一点点的飘远,这几日她不仅在思考这边的事,还分出神回忆灭灵阵法前后发生的事情。 很多人都知晓水霜简身份高贵,精通医术,却很少有人知道,她有推演过去未来的能力。 这几日,体内灵力越来越多,脑海中不时会出现些不完整的碎片。 在那些记忆碎片里,她捕捉到了一个人的身影,很模糊,但凭借多年来的直觉,她不会认错。 她半眯着眼,看向了不远处坐在她身旁的时舒尘,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也抬起了头,笑吟吟的勾起了唇。 水霜简沉默着,但这人体内的经脉的确堵塞很久了,而且,她也不可能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她的视线落在了时舒尘的腰间,自己的玉佩被她挂在那,没有丝毫违和感。 — 提提意见哦
第十四章 水霜简双手抱着酒壶,壶中的酒已经没了,她没有再去添加。 时舒尘被人喊了出去。 水霜简微微闭眼,洛鸿剑在震动:“尊上,您将玉佩给了她,是否太过信任她了?” 水霜简怔怔的望着手上的物件,神情黯然,自嘲:“在这一方世界,除了她,还能相信谁呢?” 话语中浓厚的无力感让洛鸿剑噤了声,它一动不动的待在那,许久后,发出一声清脆的打击声。 水霜简深深呼了一口气,酒壶被她再一次塞进灵戒中,她站起身子,双手交叉,活动手腕。 时舒尘很快便是回来了,她手中端着什么东西,被用一个大盖子给罩住了。 水霜简歪头不解的看着那东西:“这是什么?” 时舒尘眨眨眼,席地而坐,将大盘子放在了草地上:“午饭。” 说着,她一只手按住盘子的下面,另一只手则是捏起了盖子上的凸起:“前辈要猜一猜吗?” 水霜简来了点兴致,她施施然走过去,随意扫了两下地面,绕有趣味的低头:“烤羊?” 烧烤的香味透着盖子传来,水霜简尝试着猜了一次,但并没多大把握,虽说这么牧草丰盛,但并且看见有动物的影子。 果不其然,时舒尘摇了摇头,笑着道:“不对哦,但的确是烤的东西。” 水霜简拧眉,最后还是放弃了:“是什么?” 时舒尘神秘一笑,打开盖子,揭示出谜底:“是烤鱼哦。” 一条三十公分长的鱼被剃光鱼刺,切成两半,整整齐齐的摆在盘子中。 时舒尘邀功一般的变出一双碗筷,给水霜简夹了鱼身上最为鲜嫩的一部分:“前辈趁热吃。” 水霜简没有接过,目光凝重了几分:“这鱼哪来的?” 时舒尘见她不接,半是举着的手放下了点:“就前面有一条小河,河里就有鱼。” “小河。”水霜简重复了一遍,她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淡绿色光芒,朝着时舒尘指的方向看去。 透过层层阻碍,水霜简眼中似乎有流水的痕迹。 时舒尘不着痕迹的勾起唇,不去打扰水霜简的透视。 过了会,她看时候差不多了,才是轻缓出声:“前辈?” 女人的声线利落干净,水霜简回过神来,瞧见了时舒尘手中的东西,接了过来。 她一手端碗,另一只手执着一双筷子,夹起一片鱼肉放入口中。鱼肉被烤的酥脆,腥味被很好的摘除,而鱼的清香则是很好的保留了下来。 “味道不错。”水霜简道。 时舒尘弯了弯眉眼,拿起一双公筷想着再给水霜简夹几块鱼肉,却是被她制止:“够吃了。” 她的胃口一向很小,很多时候尝尝味道也就够了。 时舒尘也不勉强,吃完后收拾了碗筷。 “前辈,明日之事,真就不需要我的帮助吗?”时舒尘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水霜简笑着摸了摸她的发顶,就跟对待一个孩子似的,狡黠的:“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 时舒尘疑惑。 水霜简对明日的事把握又多了几分,她解释:“那条河流,对我很重要。” 附近有水元素,对她的帮助无疑是有的,虽然并不是很大。 时舒尘面色浮现更多的不解。 水霜简笑了笑,指了指她腰间的玉佩:“注意它的动静。” 她转变了话题:“这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时舒尘不再多言,郑重的点了点头,像是接到了什么重要的任务。 水霜简笑的更开心了,明媚浓丽的五官绽放开来,修长的指尖勾起对面人的下巴,大拇指很是调皮的揉动了两下:“真乖。” 时舒尘的脸猝然间红了,她被定住了一样,水灵灵的目光与水霜简的眼睛相对,吞咽了一下,喉咙更加干了。 水霜简见她这副羞涩的样子,也不再逗她了:“小朋友这么容易害羞的吗?”她的尾音上调,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 时舒尘整个嗓子都哑然了,她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我不是小朋友。”我比你还大。 水霜简懒洋洋的:“嗯嗯嗯,我知道。” 从第一次治疗,时舒尘就说过,她是百年前燃烧自身的,怎么算,她也得有一百多岁了。 水霜简无心探究她确切的年龄:“你不是小朋友,你是个乖大人。” 明明是很敷衍的话,时舒尘听的心神晃动。她按住蠢蠢欲动的心,敛住了难以遏制的喜悦。 她还是低估了自己对水霜简的感情,明明百年的思念都熬了过来,却只因为她说的几句话,几个动作而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克制不住。 她用力的挤了下眼睛,将一切情绪都掩埋。 “前辈,明日就是混战了,您还是待在帐篷里吧。”时舒尘将在外面收到的消息告诉了水霜简:“只不过,按理来说,混战往年都是最后一天,这一次怎么提前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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