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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时舒尘淡然的喊住,似笑非笑的看着义王:“想必义王不会包庇吧。” 义王脸上尴尬了一瞬,但很快就被隐藏住,他谄笑:“自当不会,炎国一向秉公执法。” “那便好。” 在周围百姓的庆贺声中,木孤被拖了下去。 义王备好了马车,他主动在前面驾车。 水霜简靠在马车上:“看不出来,你这排面还是有的。” 时舒尘笑笑:“还行。” 马车一路平坦的行驶在道路上,直冲皇宫而去,路上行人纷纷侧目,好奇谁能劳烦义王亲自驾车。 而今日发生的事则是以极快的速度蔓延整个皇城,很多人都知道木孤这一次恐怕要受点苦了。所有人都是叫好,还有部分人担心木孤有木府的保护,仍能安然无恙的出来。 水霜简双腿交叠,素手掀开帘子,外面的天色愈黑,她眯了眯眼,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困了?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吧。”时舒尘自然的坐了过去。袒露心扉后,在得知水霜简并不排斥,她也越发的自然了起来。 水霜简嗯了一声,乖顺的倒向身侧人的肩膀上。她闭上眼睛,呼吸平稳下来。 时舒了偏头侧目,用余光打量水霜简的睡颜。昏暗的车厢内,蜡烛被她有意吹灭。 水霜简睡的并不安心,长睫颤动,许是地方太小,无法保持一个好的姿势睡眠。她的几缕发丝扫过身侧人的脖子,引起一片战栗。 时舒尘眸色闪动,她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一瞬不瞬的看了几眼,僵硬的移开目光。她的胸口被压的有些闷,用力吸了口气,身上的人动了两下。她为了不饶到水霜简憋着轻缓地呼气。 马车的速度慢了很多,时舒尘掀起帘子,外面已然进入夜色,明亮的灯火点亮道路,义王跳下马车,走到车厢旁敲了两下:“时宗主,我们到了。” 水霜简堪堪醒了过来,她眸中是未睡足的不悦,转瞬即逝。时舒尘看的真切。 两人下了马车,义王走在前面:“时宗主,皇上已在殿前备了宴席。” 时舒尘道:“有劳了。” 炎国是顶尖大国,实力超群,其宫殿的建造更是金碧辉煌,极尽大气。错综复杂的道路若是第一次来,定会迷失。 沿路义王也会介绍一番所看到的景象。水霜简两人都没有应声,时间长了,义王也就开始自顾自的说。 水霜简用力挤了下眼睛,眼圈泛上一圈酸涩。时舒尘单手挽着她,担心的用灵力去探她的身体。 水霜简按住她释放灵力的手,不露声色的继续行走。 义王还在絮絮不休的说着什么,时舒尘听的不真切,她的感官一下子在水霜简按住她手时屏蔽了。她垂眸,心里乱成一团。 水霜简能察觉到自己进入她体内的灵力。时舒尘舌尖顶住上颚,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以往在她体内输入灵力,她也都知道…… 时舒尘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人了。水霜简究竟还知道些什么。她有点慌了。 这段路程不算短,三人走了一段时间才到殿前。 殿门外,有人守着,瞧见领头的义王,立马小跑着进入殿内传话。 水霜简压下困意,她想起来什么:“炎国皇帝怎么知道你要来?” 时舒尘帮她理了理额前碎发:“来之前我就给炎帝发了一道灵识。” “哦。”水霜简应了声,没再多言。 她脚步主动慢了几分,跟在了时舒尘后面。 炎帝下了主位,站在了一侧的台阶上。炎川和一众皇子皇女站在炎帝的身后。 “时宗主。”即使是一国之君,在宗门势力面前,还得低下高贵的头颅。 “炎帝,好久不见。”时舒尘礼貌招呼。 “好久不见。”炎帝笑道:“这位是?” “我姓水。”水霜简只说了一个姓。 炎帝也没怎么见怪,他只道:“水姑娘,幸会。” “幸会。” 炎帝道:“二位想必还没吃吧。我已摆好宴席,二位请入座。” 时舒尘笑着和水霜简入座。随后皇子皇女们纷纷落座。 两人并不是很饿,也就没怎么动筷。再加上她们对歌舞也没什么兴趣,待到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一众宫人被遣散。 时舒尘单指敲在桌面上:“炎帝应当知晓我此番来意。” 闻言,炎帝眼中炽热,时舒尘的灵识中已写明了来意,他不自觉的身子往前探了些:“时宗主,不知他们能否入了您的眼。”
第四十章 “不是能不能入我的眼,而是他们能否通过考验才对。”时舒尘道:“通不过考验,就算入了我的眼也没办法。”她尾音上调,瞥了一眼炎川,手指尖一个灵点弹出,没入他的额头,瞬间,关于水霜简小字的记忆被她封存住。 她满意的活动了那刚才的那根手指,接着道:“时间就定在明日早饭后吧。” “是。”炎帝道。他的心脏在跳动,多少年了,炎国都未有人能经过考验。他闭了闭眼,希望这次能有哪怕一个人可以通过。 水霜简和时舒尘被安排进了一间殿中。 水霜简放松了许多,她虚抬手臂让灵鼠从她的肩头跳落:“你和炎帝要做什么?” 时舒尘啊了一声,笑道:“没什么,就是万灵门要纳新人了,有意从炎国皇室中选择。” 水霜简挑眉:“皇室?万灵门选人还要看身份?” 时舒尘知道她误会了,坐下身解释:“宗门选人自然是要天赋绝佳的,这次不过是因为炎国曾有功于万灵门,额外多给了个测试的机会罢了。” 水霜简对下界的国家和宗门之间的关系了解的不多,也不妄自评论,单单将趴在她手腕上睡着的灵鼠放在枕头边,从灵戒中取出一个半米长的小薄被盖在它身上。 她放低了声音:“明早的测验都是哪一方面的?” 时舒尘瞥了灵鼠几眼:“我也不确定,一般都是随机的。”水霜简还在给灵鼠掖被子,防止它半夜被冻到。 “一只普通的灵鼠而已,你怎么这么上心?”她语气有种不易察觉的幽怨。 水霜简将灵鼠安抚好后,直起身子,她的脖子低的有些酸:“有趣吧。” 她捏着后颈,这夜的凉风重了些,她拢起衣袍,束带系紧,全然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水霜简自发给她按摩肩膀,她控制手中的力度,窗外夜色浓重,黑压压的,月亮被遮盖住,连同星星也没有了踪迹。 按了好一会,她在水霜简的示意下收回手:“现在不困了吗?” 在马车上还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过了那个点,睡意也就没了。”水霜简捋着衣袖。 时舒尘有心带她去看点别的,绕有兴趣的勾起她的衣带,悄摸摸的:“想要去看看皇家的好戏吗?” 两人的身影快速的越上城墙,避开巡逻的侍卫,在屋顶上跑过。水霜简被时舒尘拉着不知到了那一处宫殿,就见她四周看了看,确定无人后才松开手。 “什么好戏?”水霜简甩了甩被一直拉着的手,有些麻木的刺痛感,她另一只手捏了会,驱散僵麻感。 时舒尘食指抵在唇上,她捏了个法诀隐藏了两人的气息,随后小心翼翼的揭开一块瓦片,露出一个足以观察殿内情况的孔洞。随后,她又施了个障眼法,不至于让人发现异常。 这一幕让水霜简看的嘴角直抽搐,好歹也是要面子的人,怎么能做这种偷看的事。她转身就要离开,被时舒尘一把拽住,女子的侧目:“你就不好奇六皇子的真实样貌?” 水霜简疑惑:“我为什么要好奇。” 时舒尘无奈的扶额,这时孔洞里传出说话的声音,她拉着水霜简蹲下,言简意赅:“等会说。” 水霜简:“……” “皇宫地下埋藏的阵法还在运转吗?”是六皇子的声音。 “殿下,按那位大人的吩咐,已经减缓了运转速度。”单膝跪地的人低着头道。 “呵,事成之后,我看炎川拿什么跟我争。在他面前卑躬屈膝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让他尝尝这种滋味了。”六皇子怨毒的道。像是想到了日后炎川弯腰低眉的画面,嗤笑出声。 单膝跪着的人犹豫了一会,才是道:“殿下,太子明日会参加测验,未来不一定会在炎国。” 六皇子嗤之以鼻,他眼中充满了贪欲,像是毒蛇躲在阴暗处,伺机而动:“谁能抵挡的了皇位的诱惑。他不过是装作对皇位不感兴趣,以此来降低其他人的防备心罢了。” “那位大人已经答应我,阵法完全启动后,便扶我上皇位。”六皇子舔唇。 六皇子和暗卫的话清楚的透过孔洞传入两人的耳朵,水霜简扑捉到关键字眼,她抬眸,意味不明的重复:“阵法?” 时舒尘见差不多了,将瓦片重新归位,拉着水霜简站起身,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回到住处,时舒尘松开手:“接连出现几个阵法了,而且,都是禁忌阵法,炎国皇宫下隐藏的阵法还不知是什么样的,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的阵法。” 一开始的续命阵法和血煞阵法,皆是以人的血液为供给运转,早已被列为禁法,就连阵法的阵图都被销毁。 “续命阵法在宗门大会时被你毁掉了,而血煞阵法的主阵眼也被毁了,副阵眼也被禁锢住,掀不起什么大浪来。”时舒尘倒了两杯茶,拿起其中一杯吹了吹,喝了两口润喉:“我现在好奇的是这皇宫下面的阵法是什么样的。” 水霜简拧眉,时舒尘说的她也想到了,一座普通的世界,竟出现了不止一处的禁忌阵法,太过不寻常了。 “六皇子口中的那位大人应该是布置阵法的人。”水霜简指腹按住杯口,虎口被热气打湿:“续命阵法是组织宗门大会的那群人布置的,血煞阵法还不清楚是何人布置的。只是,这几座阵法间会有联系吗?如果有,谁能有这么大的能力。” 目前已知的两座阵法都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布置出来的,单论起来,水霜简也没有这种能力。 时舒尘晦涩不明的盯着空了的茶杯,里面还有水滴依附于杯壁:“目前还不能确定,找机会看看皇宫地下的阵法。说不定会有头绪。” 水霜简点头,她掀起眼皮:“你好像事先就知道六皇子不对劲。” 时舒尘放下杯子,有意提醒:“幻境可以照出人内心的恐惧抑或是杂念。当时六皇子险些没能出幻境,还是你把他拉出来的。” 当时六皇子的幻境便是他的贪欲。 “而明日就是测验的日子,他不可能没有动静,若是在那多待一会,说不定可以看见他去阵法那。”时舒尘透过窗子,夜色更沉了。 有些事,好像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范围。 “那为何不继续等等?”水霜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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