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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两人猜测的不一样,藤蔓的根部离开石台,石台并没有塌陷,反而更加坚固。 “它们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和我们透露信息。”时舒尘拉着水霜简往后退了点,给藤蔓留下充足的施展空间。 夜轻之眼中透着浓浓的警告。 所有的藤蔓颤抖了一瞬,但仅仅只是这一下,接着,藤蔓开始自燃,残留下的透明液体汇聚在一起。 藤蔓只剩下根茎部分。 液体缓慢的变化着,时舒尘将水霜简拦在身后,影凡剑出鞘。 她死死的盯着逐渐有形的液体,防备之心更重。 最终液体在她们面前化成了半米高的透明人行,液体悬挂在它的全身,看起来恶心又惊悚。 时舒尘几乎下意识就要一剑劈过去。水霜简按住她的手背,她拍了拍后者的肩往前走了小半步。 “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吗?”水霜简尽量保持和液体人同样的高度。 液体人点了点头。周身黏着的液体一甩一甩的。 水霜简扭头给时舒尘一个眼神,她很知趣的收起了剑,但眼中的防备之色丝毫未减。透明人一旦有什么动作,她能有足够的时间护住水霜简。 “你会说话吗?”水霜简转过头正视透明人。 透明人茫然的点点头,接着又迟疑的摇了摇头。 水霜简看不明白它的意思。 “可……以。”透明人犹豫了很久,它说话的语速很慢,像是堵在嗓子口,怎么也说不出来,简单的两个字,它硬生生说了数秒。 水霜简大概明白了它的意思,它可以说话,只是说话的速度很慢。 “你说,我听。”水霜简尽量不去打扰透明人的思路,她弯曲身形,认真聆听。 “救我们。”透明人一字一顿的挤出三个字,水霜简眉头轻蹙,她压下疑虑,听透明人接下来的话:“古阵法,毁天地,一界崩,屏障开,白城散。” 透明人吞吞吐吐的说着,这句话用了快半刻钟的时间。 “没时间了,小心城主。”这是藤蔓的最后一句话。 语落,透明人身上的液体淅淅沥沥的滴落,它的身体一点点的消失,藤蔓的根茎完全枯萎。 石台塌陷,巨石滚落。 水霜简怔怔的站在原地,液体在她面前汇成一滩水渍。 “小心。”水霜简拦住她的腰身,脚尖转动,借力从石台上跳下。 站在实地上,水霜简失神的呆滞在原地,她的思绪停在透明人说的那几句话中。两句话,透露出了很多事情。 几块石子滚落在她的脚步,水霜简低眸捡起,她把玩着:“古阵法……” 这里的确存有阵法。 “毁天地,一界崩……”水霜简喃喃自语,她看向正注视她的人:“这个是说阵法的威力很大吗?” “一界崩。可以毁灭一个界面的阵法,真的会有吗?”水霜简翻遍脑海中所有关于阵法的一切。 “还有小心城主?白城的城主莫非还在。”水霜简微微惊讶。 “或许只是骗我们的呢?这里透露的诡异太多了,不要陷入一两句话中。”时舒尘宽慰她,她一把搂住纠结的人,轻柔的拍着她的背。 水霜简在她的怀中摇头:“那股对生命的渴望和绝望我能感受到。” “好沉重。” 她的元素之力让它对自然万物有天然的亲和力。 时舒尘与她额头对抵,蹭了蹭:“好,那我们慢慢寻找,总能发现什么。”她顺着她的意思。 牧启一副非礼勿视的转过身,还不忘把睁大眼睛看两人的夜轻之一同转过身:“别乱看。” “哦。”后者不情不愿的转过身,她指甲上的薄膜陷入皮肤。 “既然一开始有话要说,为什么还要攻击我。”牧启愤愤不平的坐在地上,还在抱怨他在几人面前出丑的事情。 “可能是看你好欺负?”夜轻之肆无忌惮的嘲讽。 牧启冷呵一声不去搭话。 “藤蔓或许是想知道我们的实力如何。”水霜简道,她想到一开始触摸到藤蔓中的黏腻仍心有余悸。 “它体内的粘液应该在探查我们。”时舒尘接过话:“只不过,它应该没办法探查到,所以把我们当做了……嗯,最后的希望?” “它不是自己时间不多了吗?应该没办法了。”时舒尘琢磨了下。 水霜简拧着眉,心事重重的样子:“它们给我一种……人的感觉。” 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可是憋在心里又难受。 “人的感觉?”时舒尘手指揉捏:“你觉得这些藤蔓被附上了人的灵魂?” 水霜简迟缓的点头,下一秒想到了什么,恍然的抬起头,手猛的搭在了时舒尘的手背上,她略显激动的握住后者的手臂,不自觉的用力:“对,就是这个意思。这些人在死后并没有获得解脱,而是被封印在了这些藤蔓中。透明液体说小心城主,若是我猜测没错的话,他们这些人的封印跟城主有关。” 说到这,她语气低落下来:“可为什么呢?屏障开,白城散是什么意思?” 有几个点她还没有头绪。 “白城城主有两百年没出现了。”时舒尘垂眸看在手臂上的白皙手指,水霜简的指尖因用力而泛起一圈白。 “或许,已经死了。”时舒尘眼神复杂。 水霜简一愣。 “那些透明液体被封印了多久还未可知,也许早就神志不清了。”时舒尘接着道,她不忍打击水霜简的积极性。 “它的话不能全信。” “但事无绝对,说不定,透明人说的是真的,我们总要去探寻一番,也不枉来此一趟。” — 感谢在2022-11-10 22:52:02~2022-11-11 22:04: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迄今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七十九章 “古阵法。”水霜简松散腰身,懒漫的靠在时舒尘的手臂上,长发顺着半边身子倾斜而下,虚虚的搭在腿上。 “一个月的时间,也不知能不能找到。”白城的面积范围太大了,一个月的时间,除去中途遇到的危险,根本不可能全部探查。 “透明人也没给线索,一切都要靠自己去发现。”牧启在不远处接了句。他头无力的垂下,手中捏着一块石子在地上无意义的乱画。 刺耳的摩擦声让夜轻之不悦的蹬了他一脚:“能不能别一直发出声音,烦死了。” 牧启没搭理她,自顾自的画着。地上被磨出无数道白色的痕迹。 “牧启。”时舒尘唤了声。牧启心领神会的扔下石子。 夜轻之冷笑:“呵,不还是要听命于别人。”她不屑的嗤咦了下,扶着腰间的九节鞭紧紧的勒住。 石台还残留一部分悬挂在半空中,枯黄的根茎贴着石台,偏黄的液体一滴滴的滚落。 一行人休息了会,准备继续往前探查。 渐起的脚步声传过,水霜简半偏过头向后看。是原先在城门店铺处捡取物品的人。 他浑身挂满了各色绸缎,灵晶捆在一起绑在身上,脸上是不加掩饰的疯狂笑意。在他的身后,有东西正趴在他的头上,正侵蚀他的身子。 他每走一步,身上就掉落下几颗灵晶,趴在他头上的东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慢慢的,男子像是忍受不了身上的重量,他体内的灵力混乱的运转流逝,散发的灵压弥漫在周身。 绸缎勾住他的脖子,缠绕数个圈,蚕丝散落,形成致命的丝状物,不断嵌入他的皮肤。一道道血痕布满他裸露在外的肌肤。 他像是感觉不到般,狞笑着往人的方向走去。 “他失了感知力。”时舒尘没意思的扭过头,她朝前挪动。牵着水霜简的手臂形成一条直线:“许是太贪了。” 进入城门时,守在两侧的侍卫就说过不可贪。 可当真的看见无数珍宝时,又有几人能禁得住诱惑。男子的神智被侵蚀着,他的发丝不断脱落,走过之处皆是黑发。 “趴在他身上的是什么?”水霜简没动,她盯着越来越近的人毫无惧色。 时舒尘听到问话转过身多看了两眼,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显的光亮:“血髓妖,以吸食人都脑髓和精血为生。” 她不意外的看见水霜简长睫下意识的颤抖了两下。 “别怕,它进不了你身。”她闻声宽慰。 水霜简低低的笑出声,她手腕带了些力,将牵着的人拉到身前,时舒尘站立不稳,堪堪扶着她的肩膀才稳住身形。 “嗯,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太过残忍了。”水霜简道:“依靠吸食人的脑髓,精血为生,长久不了。” 时舒尘一愣,她诧异的抬起头:“我还以为你在可怜这人。”谁知她可怜的反倒是这血髓妖。 水霜简哑然,她把玩握着的几根手指:“我在你眼里的形象这么好吗?我为何要可怜他?从一开始规则就已经说了,不可贪。是他自己不遵守。怨不得别人。” 她失了兴致,转了个方向。 夜轻之看不出什么情绪,她定定的看着那个置身事外的人,突然间觉得这样也很好。 “就一直这样,别来探查白城的事,一切都与你们无关。”夜轻之心底呐喊。 血髓妖的身体膨胀开来,它吸食完男子的最后一丝脑髓和精血,固定在男子背部的双爪一勾,连带着绸缎和灵晶都被一同拽走。 男子重重的摔在地面,体内的血液被吸干,脑袋瘪下去一块,顷刻间,与地面相接的骨肉被无形的力量夺走,森森白骨裸露在外。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只剩下一副骨架。 “现在我有点可怜他了。”水霜简面无表情:“刚进城门不久就丢了性命。”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白城的死亡率比其他几大凶地还要高了。光是一开始的绸缎晶石就足以灭杀绝大一部分人。 时舒尘动了动食指:“走吧。” 顺着来时的路,几人往回撤了些,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四通八达的道路连接着各个地方,稍一不注意就会迷失了方向。 时舒尘在地上做了几个记号,选了一条大道走。 即使两百年的时光已经过去,但从遗留下来的建筑还能窥视到白城昔日的繁华。 恍惚间,水霜简看见街道上涌出无数人。男女老少,交谈声,买卖声不绝于耳。 她镇定自若的观赏眼前的景象,轻叹一声:“低端的小把戏。”她素手一挥,破碎开来的声音此起彼伏。眼前的行人纷纷飘散开,他们面容惊惧,往别处奔逃。 水霜简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景色重归正常。 时舒尘正站在她面前选路,对于她刚才所经历的事情一无所知。 “又是一个岔路口,走这边吧。”时舒尘思考了下,决定跟着直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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