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诧异地目视着池思岫走去卡座,却没敢上前。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有点害怕。 就好比自己最喜欢的一双小白鞋,被DIY成了五彩斑斓的模样,她已经不确定自己身上的衣服还能不能搭上那双新鞋。 她安静地坐在那,桌上的酒,一杯接着一杯。 她看着池思岫在卡座那和戴青共吃一份海鲜饭,吃饱后补了个妆,和戴青一起站上逢春的舞台。 戴青抱着木吉他唱了首抒情的慢歌,池思岫坐在后面,温柔地看着戴青,跟着节奏敲击着鼓点。 盛疏庭无心欣赏她们的表演,只想着,哪怕是不经意的,池思岫能不能看她一眼。 戴青一共唱了三首歌,直到两人走下舞台,池思岫也不曾朝她的方向稍稍转头。 她的目光仿佛钉死在戴青的身上,其他的一切都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力。 锥心的痛让盛疏庭眼眶有些泛红。 她见池思岫回到卡座,一口气喝光了整瓶酒,才足以鼓足勇气走过去。 戴青见她过来微微抬头,用手肘碰了碰池思岫。 彼时池思岫正埋头认真地剪辑着视频。 “岫岫,能聊聊吗?”盛疏庭怯怯地问。 池思岫头也不抬。 “不能,没看见我正剪视频呢吗?” 池思岫并不是刻意扫盛疏庭面子,主要是她答应了池以沫,要在十点之前发视频。 站在一旁的盛疏庭格外尴尬。 戴青有点想笑,但憋住了。 “就一会儿,我们聊聊吧!”盛疏庭低声下气地哀求。 池思岫这回干脆理都不理,只顾着忙活视频。 盛疏庭木桩一样伫立在那,仿佛铁了心,池思岫不跟她聊就不肯走了。 剪完视频的池思岫总算肯抬头看她一眼,嘴角噙着满不在意的笑:“想聊什么?” 这种无视的态度让盛疏庭心如刀绞。她宁愿池思岫对她横眉冷对,哪怕打她泼她酒,也比此时的淡漠要强。 “咱们去那边聊吧。”盛疏庭指了指旁边的卡座。 有戴青在,她总觉得不太舒服。 池思岫不禁笑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来逢春,原本就是坐在那个卡座的,是跟你们玩游戏输了才被罚坐到这儿的。” 她弯弯的眉眼仿佛在提醒盛疏庭,半年前,是她为了和杨梦灵共度春宵硬是把池思岫诓到戴青这儿的。 盛疏庭此刻的心情已无法用懊恼来形容了。 “岫岫,虽然我说了很多次,但我还是想说,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犯了。” “哦,我知道了,也信了,行了吗?”池思岫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天真。 一时间盛疏庭不知道话要怎么接下去。 “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盛疏庭直接跟戴青对话。 戴青纳闷地皱起眉:“怎么,你是怕情绪激动忽然下跪被我看到丢人吗?” 盛疏庭被她气得想掀桌,但控制住了。她哀求地望着池思岫:“你还能原谅我,和我回家吗?” “不能。”池思岫语气淡淡的,也不肯跟她多说什么,让盛疏庭的独角戏很难唱下去。 “我真的知道错了!”盛疏庭红着眼睛,“从咱们上次见面后,我就没再找过任何人,每天下班就回到咱们的家里,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犯从前的错误了!” 池思岫不耐烦:“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信你。” “那你可以跟我回家吗?”盛疏庭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池思岫不禁失笑:“这个问题我也回答过你了,不能。盛疏庭,你是过度沉溺于酒色,记忆力和理解力都出了问题吗?” “可你说了你信我的!”盛疏庭委屈得哽咽。 “我相信你说的话,和我要跟你回家,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我们已经离婚半年了,我都有了新的生活,你还没进入新的生活状态吗?” “所以你的新生活,就是和她在一起吗?”盛疏庭不自觉地提升了音量,左手微微颤抖地指着戴青。 池思岫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而是问她:“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盛疏庭知道她是铁了心了,池思岫远比她想象中更坚定。 “我会一直等下去,等到你回心转意的那天!” “在哪等?在这儿等吗?”池思岫问。 “你还会来吗?”盛疏庭问。 “会,当然会,但时间没个准儿,毕竟我只是老板的朋友,在这儿表演纯属个人兴趣。” “那我就一直在这儿等你!” 池思岫的脸上忽然挂了个神秘的笑容。 “逢春是开门做生意的,盛总这种在洛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每次来都只保证低消吧?” 盛疏庭不知道池思岫忽然说这种话是不是给她释放希望。 “我保证每天都是逢春的最高消费可以吗?”盛疏庭问。 “盛总记住你的话。” 池思岫拉着戴青,匆匆忙忙地走了。 她怕稍慢一步,就在盛疏庭面前笑出声。 “金主姐姐,你看,盛疏庭看我的面子答应每天来逢春消费,你能不能把她每天消费的三成当做给我的回扣,抵债?” 戴青感觉池思岫的算盘珠子都要打到她的脸上了。 “逢春嘛,我也是了解的,价格虚得吓人,绝对不止三成利。”池思岫挽上戴青的手臂,跟她讲道理。 “不用三成,全额!” “那多不好意思!”池思岫先虚伪地客套一下,然后立即敲定,“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后悔哦!” 池思岫粗略地一算,按照逢春的消费标准,不出几天盛疏庭就能把她的债务还清了,甚至还能再帮她续上一年的“房租”。 那个冤大头前妻,倒也是有点用处。 正月初五,戴青说按家里老人的说法,破五,不宜出门,于是她在家里给戴青做了顿大餐,以弥补除夕夜那天食不知味的年夜饭。 正月初六,松岩从老家回来了,非要拉着戴青和池思岫去吃饭。 松岩选了戴青开的那家海鲜自助。 三人独占一间大包房,十分惬意。 松岩理直气壮地支使戴青:“作为老板,是不是应该好好招待下顾客?波龙帝王蟹都尽情地往屋里拿,不要舍不得!” 戴青懒得理她,眼里只有池思岫:“你想吃什么?” “生蚝肥吗?”池思岫小声问。 “肥的,而且新鲜。别的呢?” “别的,你就捡你觉得这个季节还不错的拿就行。” “嗯,那我就每样都拿点,你先尝尝,哪个好吃我再拿。” 看着戴青走出包间的背影,松岩不禁挑眉跟池思岫感慨:“青姐可真殷勤啊!” 结合她的语气和眼神,这句话明显是有深意的。 池思岫绞尽脑汁,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最后生硬地说:“她这个人挺好的。” 松岩不禁瞳孔地震:“莫非这是传说中的好人卡?” 池思岫赶紧装糊涂:“什么好人卡?” “你该不会还不知道那个老色狼惦记你很久了吧?”差了好几个进度的松岩还以为戴青和池思岫的关系仍停留在她逃,她追,她俩的窗户纸糊一堆的状况。 池思岫也不好意思说戴青已被她吃干抹净,只能羞涩地低下头,不再吱声。 松岩回忆起上次跟戴青喝酒时戴青的交代,以为戴青还在顾虑,没敢上手。 “太费劲了,青姐这人真完蛋。” “她从前也这么费劲吗?这几年里遇到感兴趣的都不敢下手?”池思岫忍不住套话。 “打从我认识她,她就清心寡欲,在逢春那种环境里丝毫不被诱惑,男色女色都不沾。我和应子一度认为她可能想出家,远离红尘。” “哦,看不出来啊,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可觉得她风情得很呢!”池思岫再次试探。 “都是假象。”松岩摇了摇手指,“你别看青姐骚话一套一套的,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就蔫。” 俩人闲聊的工夫戴青带着服务员回来了,松岩看着服务员托盘里巨大的龙虾帝王蟹,十分欢喜,立马忘了方才的话题,整个脑子都被馋虫占满了。 她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调了碗芥末酱油,先挑些可以生食的吃了起来。 服务员贴心地把首轮拿来的海鲜放进蒸锅里,打开计时器。 戴青坐在池思岫旁边,挑了一小块芥末,放在芥末碟里,问池思岫:“可以吗?” “还可以再来点。” 戴青又挑了一小块,然后缓缓倒入酱油,用筷子轻轻搅动。 松岩一边吃,一边露出鄙夷的神情。 “岫岫又不是不会自己调,非得你在那献殷勤呢?”松岩一边拒绝一边撇嘴。 “她调的特别好吃。”池思岫温温柔柔地说。 嚯,还没吃呢就知道好吃?这难道不是恋爱的酸臭味? 松岩越发觉得俩人关系不寻常。 “我再去给你调个沾生蚝的料汁吧!”被夸的戴青忍不住想开屏。 “给我也调一个,多加小米辣!”松岩也申请得到姐姐的特殊照顾。 “自己调。”戴青给她个白眼。 松岩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痛失面子的松岩忙给自己找台阶:“不就是料汁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爱吃原汁原味的,不沾料汁!” “那正好,给店里省调料了,不开饭店不知道柴米贵啊!”戴青开开心心地出门了。 “奸商!”松岩大声怒骂后立时转头小声问池思岫,“你们俩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池思岫装糊涂。 “你们俩是不是已经那什么了?” “哪什么了?”尽管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池思岫还是认真地装糊涂。 “招吧,你们俩是不是已经搞上了!” 池思岫的表情明显已经僵硬:“搞什么?” “搞对象啊!”松岩直截了当地点破。 池思岫稍稍松了口气,看来松岩的理解和实际情况还是存在一定偏差的。 “我和她,应该还不算恋人关系吧。”池思岫黯然垂眸。 她和戴青之间从没真正表白过,或许,也永远不会表白。戴青应该很笃定不会喜欢她,两人之间从来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如果硬要说确立过什么关系,也只是她说她赞同了戴青的那个保持身体关系的提议。 松岩和池思岫之间完全鸡同鸭讲,她痛定思痛地说:“戴青,是真不行啊!” 此时恰巧戴青拿着调料进来,问:“我怎么就不行了?”
第43章 你不累吗 松岩一点没惯着她, 奚落道:“你哪不行你心里清楚!” 戴青的脸“唰”一下就红了,还以为松岩从池思岫那套出来些不该她知道的秘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0 首页 上一页 46 47 48 49 50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