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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妈原本就对手术有那么一丝的畏惧,听了长辈的劝说心思稍微有点松动。 “可现在的房子,要是一儿一女也不够住啊!” 戴青的爷爷当即画起了大饼,说这个孩子生下来他愿意拿出存款帮他们两口子交计划生育的罚款,等孩子大点还愿意添钱帮戴妈换个大点的房子。 戴妈一听这孩子生得值啊,于是决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得知生的是女孩后,戴青的爷爷甚至没在产房门口过多停留,直接回家了,许诺的罚款和房子自然也就没了踪影。 俩女孩,睡一个屋子不是刚刚好嘛! 老爷子可以说溜就溜,但戴妈不能对亲闺女撒手不管,于是带着对戴青爷爷的怨气把孩子拉扯大。 戴青六七岁的时候,戴红都青春期了,俩人即使是头对脚地睡在一张单人床上也显得十分紧凑,更何况戴青睡觉还不那么老实。 戴青和戴红的房间十分狭小,只能摆下一张不到一米宽的床,一个柜子,和一个勉强可以用来写作业的小桌子。 如果换一张大床,姐妹俩就得坐在床上写作业。戴妈评估了一下,床和书桌的高度不太匹配,时间久了孩子容易近视。 如果单人床换成上下铺,衣柜就会被挡住。 好在困难难不倒拥有智慧的劳苦人民,戴爸某天灵光一闪,找了个木匠朋友帮忙对衣柜进行了改造,去掉背板、增加柜子厚度并且调整了隔板的高度,最终那个柜子变成了可以睡人的隐蔽床铺。 为了保证戴青在里面睡得不憋,戴爸还给柜子留了个小窗。怕柜子里面黑戴青害怕,戴爸引了根电线,悬了个小灯泡。 戴青一开始很新鲜,觉得自己有了私密的空间,起初的一段时间玩得不亦乐乎,姐妹俩甚至把柜子称作城堡。可到了夏天,柜子里闷得让人上不来气。 有时候夜里戴青还会因为翻身的动作太大膝盖磕到柜门或者墙上。 她的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 戴红心疼她,偶尔会和她换着睡。有次被戴妈发现了,看着在柜子里伸展不开的戴红,心疼地呵斥了戴青几句。 戴青当即便爆发了,发泄了一直以来心里的不满。为什么她永远捡姐姐的旧衣服,连睡觉都只能是她睡柜子,戴红睡床。 凭什么家里的爱都是戴红的,她就只配拥有那些爱的边角余料? 原本没多大的事,但那天戴青的态度和语气让原本就委屈的戴妈有些心寒,把这些年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戴青原本就不是个被欢迎的预期中的孩子,如果不是戴青的爷爷空口画大饼,戴妈根本就不会生下她。 自那之后,戴青就一直赌气地住在柜子里,无论戴红怎么哄她,她都不肯再跟戴红换了。 她说那是她的城堡,她的私人领域,她很喜欢。 可戴红心里明白,她不喜欢。 那次的争吵在戴妈眼里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次对女儿的教育行为,第二天就被忘到了脑后,可戴红觉得,那始终是戴青心里的一个疙瘩。 因为自那之后,戴青在家里的话越来越少,人也越来越叛逆。 戴红竭尽所能地对她好,每次戴爸或者戴妈说了什么话她觉得可能会刺伤戴青,就会私下去抚慰,但戴青始终不领情。 戴妈从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只想着有朝一日换了大一点的房子就好了,于是努力工作,拼命攒钱,终于在戴青上初中前换了个套内七十多平的电梯房。 当时以戴妈的存款可以选择三室的老小区或者两室的新房,挑房子的时候她一再纠结要不要买个三室保证戴红戴青各有一间房,陪着她看房的戴红表示,她还是想和戴青睡一间房。 甚至在买床的时候她还怂恿戴妈给她和戴青买了张双人床。 戴青气得要死,戴红安抚她说,反正过不了几年她就要去念大学了,到时候戴青一个人睡双人床不好吗?被戴红哄住的戴青整日盼着戴红去念大学。 戴红不是不喜欢自己睡一张床,她是发现戴青总是在朝着远离她的方向跑,而她绞尽脑汁想把戴青拽回来。 她知道戴爸戴妈不是不喜欢戴青,但人很难做到绝对的公正,更何况心思没那么细腻的戴妈也懒得去“端水”。戴红性格好,乖巧贴心,父母难免更喜欢她一点,而那些他们根本没在意的偏心已经让戴青和这个家的每个人产生了隔阂。 她偷偷劝过父母,但惯性的行为很难彻底改变。 所以戴青真正厌恶的不是睡在柜子里,而是狭窄的空间会让她想起那段永远被放在第二顺位的童年。 大概也正是这样,当她有足够的经济能力自己买房时,才会在装修时拆掉房间所有的门。 她不想再回忆起那段住在柜子里的时光。
第62章 我陪着你 戴青最终还是屈从地跟池思岫进了帐篷。 池思岫在帐篷里铺上了她自己带来的垫子、毯子和床单, 卷起了帐篷的两扇“小窗”,只留了网帘防蚊,两人躺在帐篷也可以闻到户外青草的清香。 戴青显然并不像刚才看星星那么好心情。 当池思岫了解一切之后, 她开始尝试理解戴青的情感。 或许是戴妈无意间流露出的抱怨让戴青自小便觉得她在这个家是不被期待的, 那种刻在童年的烙印让她未来的人生对情感的需求和付出变得比正常人更寡淡一些。 她自以为的情感淡漠, 不过是童年索求的情感没有得到充分的反馈而导致的她并没跟父母建立足够深厚的情感。 她或许是很爱戴红的,可父母的偏心又让她嫉恨戴红,于是她的情感变得极度拧巴, 拧巴到她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对戴红是怎样的感情。 她向来不是一个会开导人的人,因此尽管知道了戴青的症结, 也不知道要怎么开解,只能装作不知情, 在她不开心的时候陪在她身边。 两人挤在一起, 屈着腿,手牵着手。 沉默让池思岫心里不安, 她知道戴青没睡着。她笨拙地想, 要不就用些其他的记忆覆盖住痛苦的童年吧,于是没头没尾地问了句:“要那个吗?” 戴青有些惊讶,没想到她来真的:“别闹,这又窄又闷,还不隔音,而且, 多不方便……” 池思岫用气声跟她说:“我可以试着不出声!” 戴青二次震惊, 她以为那个“不出声”的人应该是她。 “试一次嘛, 我想试试, 我可不可以,没有声音。”池思岫开启了软磨硬泡模式, 顺带还加了些诱惑buff。 戴青很难自持。 理智的余额告诉她,你还可以最后拒绝一次。 “玩了一天的游戏了,现在浑身酸疼。” “我教你一个止疼的方法。”池思岫神神秘秘地跟她咬耳朵,“每次到最后,就什么酸,什么疼都忘了。” 理智明明白白地告诉戴青,余额清零。 刚刚卷起的小窗户又放了下来。 起先兔子确实是让着狼的,狼很凶猛,兔子又娇又弱,哪怕红着眼睛噼里啪啦地掉眼泪,也一声都没敢出。 她用兔牙咬自己的爪爪,咬狼皮,咬自己的小白毛。 心生恶意的大灰狼竟觉得默默掉眼泪的兔子有点可爱。她不禁开始使坏,总是趁着小兔子没防备搞突袭。 可怜的小兔子终究没躲过恶狼的诡计,一个没防住,轻轻叫唤了一声。 大灰狼颇又成就感地逗她:“不是说忍得住吗?” 兔子有点生气,用她的兔牙反咬大灰狼。“恶毒”的大灰狼很快遭到了报应。 郊外的夜似乎格外短暂,帐篷里的时间流动似乎开了1.5倍速,不知不觉中漆黑的夜空变成了蓝黑墨水,星星逐渐暗淡。 池思岫握着戴青的手,忽地说了句:“无论多黑的夜,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一直到天亮。” 戴青有些感动。 好在她的眼眶原本就是湿的,天色又暗,池思岫应该没有发现她感性的泪水。 “我喜欢听你说情话。” “那我就多说点。” 池思岫安静了片刻,简单筹措下语言。 “你未来的人生,不管遇见了谁,失去了谁,发生了什么,错过了什么,永远会有一个人,像是兜底一样的存在,永远爱着你,陪着你。”池思岫轻轻地亲了亲她,“那个人就是我,你捡回来的小白兔。” 虽然已经迷失在池思岫的“花言巧语”里,戴青还是用玩笑的语气掩饰自己的激动:“我何德何能。” “谁让你善良呢,捡回家的小白兔说不定就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她顿了顿,又强调,“不过以后可不许这么善良了!” 戴青忽地伸出右手的小指:“拉钩。” 池思岫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要拉钩。 “你刚才说的话,拉钩了才有可信度。” 池思岫笑她:“幼稚,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尽管她是发自肺腑地嘲笑,却还是配合地伸出了手。 拉钩确定承诺后,戴青用四肢死死地缠着池思岫:“你不能离开我,你要是离开我,我大概会疯掉,会比盛疏庭和伏若安更粘人。” 池思岫不禁思考,戴青这算不算报复性喜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戴青仿佛嘴里安了个蜜罐。 往常从不提喜欢或者爱的人,忽地满口情话,每天从早到晚,表达爱意的告白比一日三餐还要频繁。 腻在床上的时候要说,出门前要说,饭前饭后也要说。不过看她每天元气十足的样子,池思岫想她开心就好。 千洋看她恨不得和池思岫24小时黏在一起的模样,随口说了句,要不你总决赛也把岫岫带上舞台得了,这句话给了戴青灵感,她问千洋:“咱们总决赛加一把大提琴怎么样?” 千洋先是给她个白眼,然后琢磨琢磨,忽然觉得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连夜改了编曲,把池思岫加了进去。 虽然磨合的时间不多,好在池思岫跟MISS的默契在,最终的效果给了观众和嘉宾很大的惊喜,原本找来陪跑的MISS总决赛竟爆冷地拿到了个亚军。 火了一首歌,有了一场全网转发、热度爆棚的表演,MISS的这次参赛实在是物超所值。 借助综艺火了之后MISS的工作立马多了起来,原本兼任经纪人的戴青一时间有点忙不过来。 好在金主姐姐不差钱也不差人,没多久就托朋友找来了一个专业的经纪人。 那个经纪人叫孙果,比戴青小不了几岁,因为长了张小圆脸,声音甜甜的,松岩都不好意思叫她姐。 孙果加入后很快便把MISS的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条,但池思岫却不怎么喜欢她,因为她总是一口一个姐姐的叫戴青,声音巨嗲。 虽说MISS的四个人,千洋和应子算糟老头子,松岩像个跳脱的猴子,唯独戴青温柔妩媚歌声动人……孙果你也不至于每天都缠着我们女主唱姐姐长姐姐短叫个没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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