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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浔温热的指腹,常常会从她的脖颈处划过,留下细密酥麻的触感。 不一会儿就让她软了身子,虚虚靠在江浔身上。 洗干净的阿雅,就像从淤泥中艰难生长出来的、含苞待放的荷花般。 青涩又柔美。 嫩白脸庞微侧,晶莹剔透的褐色眼珠,迷蒙地看着为自己擦发的人。 无比依赖。 乌黑浓密的头发,江浔一摸便知以前被养护得很好,估摸着怕是后来受了苦,发尾才有些枯黄分岔。 精细养一段时间,再把发尾修剪掉,应该能养回来? 为了不伤到阿雅的发质,江浔都是用麻布按压吸取水分。 几次下来,水分就被吸干净,再晾一会儿,差不多能干透。 她细致的为阿雅擦着头发,擦着擦着,就觉得小姑娘靠自己越来越近,还偏头眸子雾蒙蒙地看着她。 让她擦头发的动作越来越扭曲。 难道是困了? 索性头发也擦干了,江浔把麻布搭在自己腿上,手臂朝前伸,压着小姑娘胳膊,环住对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压了压,让对方能靠得更实。 “累了?你是该好好休息的。我这就去买吃的,吃完咱就上丨床!” 靠入同样柔软,却板正的身体中,慵懒又低沉的声音绕着阿雅的耳朵转啊转,都把她转晕了。 等再回过神时,院子中只剩她一人,江浔去买吃食了!
第8章 晚饭是大肉包和绿豆稀饭,食摊老板还送了一份辣口泡菜,脆爽可口,在暑季是难得的能调动胃口的东西。 吃完饭后,时辰已经不早了,江浔快步进入屋子点上蜡烛。 暖黄的光朦胧的笼罩在屋子中,跳动的烛火让一切都影影绰绰,阿雅跟在江浔身后进入屋子后,就有些踌躇。 此时的她才开始担忧江浔会不会让她睡床? 会的吧? 毕竟她之前也睡过。 可现在是两个人。 她要和江浔一起睡觉了吗? 过于快的速度,总让阿雅有些心神不宁。 但她纷乱的思绪并没有影响到江浔,江浔见床铺是整齐的模样,便掀开被角,对阿雅道:“来吧,你睡里面。” 她明天会早起,睡外面不容易吵到阿雅。 被叫到,阿雅才低着头靠近床边。 狭窄的屋子中,呼吸声和衣裳摩擦的声音都是那么清楚。 为了让自己显得自然,阿雅坐在床边之后,就把自己的外衣脱下,只留一件白色的中衣。 江浔的衣服对于她来说略大,中衣穿在身上空空荡荡的,显得她更加的瘦弱。 快速到最里面,抱膝缩成一团,给江浔留出大片床铺后,她黑亮的眼眸就跟着江浔的动作转来转去。 像一只到新环境后无比惶恐的雏鸟,想找个依赖。 江浔就显得比她随性很多,脱来只剩件单薄里衣,相当于现代的吊带或抹胸,在颈后、腰后系绳,可覆胸盖肚。 对于她来说基本算一件正常衣服。 但对于阿雅来说,好像不是。 江浔脱完衣服后,手臂朝天空上举,伸着懒腰转身,准备去把桌上的油灯给吹灭。 光洁曼妙,如竹般修长的腰背暴露在阿雅眼中,惊的阿雅瞪大眼睛,想要移开视线,双眼却不受控制总想往那背影上落。 不管是什么时候,江浔的身姿都是很板正的,肩开阔沉稳,仿佛什么事落在她身上,她都能扛得起。 身段往下时又极速收窄,被两根红色细绳掐出劲瘦有力的腰部。 此前十多年,阿雅只觉得女子的身形不管高矮胖瘦,其实都是一个样,从没有好奇过。 直到今时今日,她才猛然发觉,其实也不一样的。 江浔不仅有女子的柔美,身形之下更是有力量在游走,跟画本中,窜梭在山林中的矫捷玄豹很像。 吸引迷失的游子追寻,可在游子真的追上去后,却会被玄豹咬住脖子,拆吞入腹。 而此时,阿雅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游子。 被诱惑到狭窄房间的床上,蜷缩在角落,不知迎来的会是什么。 迟来的害怕慢慢涌上,却无路可退。 女子喜欢女子不算什么罕见事,虽不能明媒正娶,但也会小办几桌,给亲朋好友们通通气。 她会这么待她吗? 还是她也和那些风流男子一般,只是像养几个外室、养几个小妾一样养她呢? 前路的迷茫让阿雅默默朝墙的方向缩了缩,悄悄用被子把自己盖住,只留出一双眼睛。 江浔吹灭蜡烛后,屋内猛然暗下,她摸黑回到床上,隐约看见阿雅还蜷缩在角落里。 心中有些不解。 “快躺下吧,你不困吗?” 按理来说,阿雅今日经历了那么多,精神应该是很疲惫的, 居然不想睡吗? 缩在角落里的阿雅在心中不断宽慰自己,告诉自己江浔不是玄豹,也不会吃人,这才怂怂地钻入被子中。 却依旧不敢靠近江浔,和江浔隔着十万八千里。 “怎么了?” 察觉到小姑娘在躲自己,江浔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不习惯和他人一起睡?” 就着月光,她能看见阿雅摇摇头,听见柔顺发丝在枕头上摩擦出声响。 接着,阿雅才像反应过来似的,细声细气道:“不、不是。” 话是这么说,但身子依旧没动,背紧紧贴着墙,都顾不上伤口被压得疼。 江浔的眉微妙地挑起,不是不习惯,那就是不想靠近她。 明明今天抱也抱了,看也看了,都这个时候了,又开始不想靠近她了? “那怎么?我们中间是还有个人在挤你?” 语气淡淡,似乎只是寻常玩笑话,可阿雅就是从中听出了一点不高兴。 她生气了。 自己是她买回来的,是玩意儿还是妾,自该由她定夺。 自己不该任性的。 想到这些,阿雅也顾不得害怕、防备什么的,快速拉进和江浔的距离,仰着脑袋看向对方。 “没、没有人挤我。我想和你、亲、亲近的,你别不高兴。” 带着潮湿的热息扑在耳朵边,香香的皂角味儿也见缝插针地涌入她鼻腔。 一句话,被小姑娘柔软的声音说得断断续续,语气中尽是惶恐不安。 江浔心中微妙的不虞立马消散,只余下对小姑娘的怜爱。 寄人篱下终究不会好过,小姑娘还是被卖来的,恐怕更是痛苦。 自己不应该强求那么多的。 她抬起手臂,摸摸阿雅的头发,安慰道:“若你以后想要离开,我也会支持你的,我不会困住你。” 她不是她的附庸,她有自己的天地,可以去闯出个名堂,有一番作为。 自己永远不会阻拦,永远不会成为她的阻碍,只会成为她休憩的港湾。 阿雅更贴近江浔一些,脑袋懂事的在她手心中蹭蹭,乖巧道:“我都懂的。” 她明白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支持另一个人,除非付出一些代价。 江浔就是在警告她,若想要以后自由,那现在便要听话。 不就是陪女子睡几觉吗? 她可以的。 阿雅把自己青涩的身体贴向江浔,脑袋也顺势枕在她抬起的手臂之上,轻柔的呼吸落在对方耳廓处。 若有似无撩拨着。 阿雅对这些是一知半解的,是朦胧的,但不妨碍她去尝试。 可江浔什么都没察觉到,只觉得小姑娘是真的乖,立马就钻入她怀中,黏着她了。 又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声音逐渐变得虚无缥缈起来,“快睡吧,明日还有明日的事要做。” 说完,江浔两眼一闭,瞬间昏睡过去。 她今天也忙碌了一天,太累了。 听到自己身边传来沉沉的呼吸声,阿雅:?
第9章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熟睡的江浔只觉自己被巨大的火炉捆住手脚,汗流了一缸又一缸,身体挣扎了一下又一下,都无法从火炉下挣扎开。 又不知过了多时,她感觉自己烧起来了。 “……!” 江浔惊醒,双目盯着屋顶横梁,口鼻间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 她抬手,想要擦一把额头上的汗,手却没法动。 再一看,自己布料本就不多的里衣被阿雅扯开大半,对方整个人趴在她身上,滚烫身躯肉贴肉,把自己箍得死死的。 显然是把她当成冷炉了。 …… 又沉默几息后,她才猛的反应过来是阿雅发烧了! 大夫交代过,阿雅发热的话得用凉水降温,必须时刻擦汗,喂了药退了热,得把身上敷的药换一次,再立刻保暖。 每一步都必须上心,不然后果只会更严重。 江浔连忙把阿雅侧躺着放在床上,抬手摸摸对方的脸颊,果然滚烫的跟颗火球似的。 她把两人身上的薄被掀开,用力扔在一旁。 随即下床打来一盆凉水,不断用帕子为阿雅擦拭。 想到小姑娘对她还是有点芥蒂,江浔便只把阿雅的中衣脱下,留下吊带类型的里衣在里面。 大红色里衣上绣了几朵含苞待放的兰花,寓意着清雅与坚韧。 这算是江浔小时候的衣物,给阿雅穿正正好。 水波荡漾,帕子被拧干后,不断在女子细嫩的肌肤上擦拭着。 那肌肤很白,即便经受过一段时间的磋磨,也不曾被影响,反倒因为累累伤痕为其平添一人窥探、诱人占有的隐秘之感。 粗糙帕子拭去上面凝出的细汗,换来昏迷中的阿雅不适轻颤,再一看,帕子已经把那细嫩皮肤擦红了。 江浔动作有一瞬间顿住,看看手中帕子,再看看阿雅泛红的地方。 可惜她家中没有更好布料的帕子,只能委屈对方了。 手间动作越发轻柔,擦拭去滚烫汗液,为阿雅带来清凉。 帕子拧了又湿,湿了又拧,才好不容易把阿雅身上的滚烫压下。 接着,江浔又去把药热了一下,为了不烫到阿雅,她自己先喝一口感受温度。 结果被苦到脸都绿了。 原来她喝的是这么苦涩的中药?都没听到哼一声。 扶起阿雅,把温凉的药液仔细灌入她口中,又灌了口清水压压味儿。 直到天边微微泛起梨白,洒下点点金光之时,阿雅身上的热才总算退下,呼吸缓慢地躺在床上。 原本白日里还活泼灵动的人,变成现在这副虚弱到随时可能消失的模样,想想都觉得世事无常。 江浔用手背抹掉自己额头上的汗,开始给阿雅换药。 阿雅的伤多分布在后背与腿上,揭起早就被汗水打湿的纱布,用剪子剪开,很容易就取了下来。 伤口似乎曾渗出过血,此时大片结痂的血液干涸在背上,伤口又被汗水泡肿,怎么看怎么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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