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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人是个粗人,觉得大理寺卿说得有些道理。” 对于司岩的反水,宰相着实没有想到,他也不是要篡位,只是想沈言心交出摄政权,对于司元驹都快被处斩了,司岩还坚定地站在沈言心一方的行为极其不理解。 朝堂上的局势瞬间变化,不少刚刚跟着宰相起哄的人,此时也开始跟着大理寺卿发言,句句都是维护沈言心。 “左御卫将军,本宫可有下旨允许你随意调动守卫?”沈言心冷声问道。 那左卫将军被沈言心问懵了,恼羞成怒地出列:“毒妇谋害天下,坑害良将,毁长公主婚约,祸及天下,先帝为你所蒙骗,如今勤王之师将至,这摄政权由不得你不交。” 宰相心下有些不安,但也来不及阻止他胡言,总归皇城守卫军还在他们手中。 “右御卫将军何在?”沈言心冷声问道。 司元驹一身盔甲手执长枪走了进来:“臣在。” 他的出现才真的让所有人意外。 宰相也这才意识到一切都是一个局,是他太心急了。 “拿下。” “遵令。” 而后沈言心拿出一张名单:“有些事颇为有趣,诸位可想听一听?” 群臣不敢回答,沈言心也不需要他们回答,她坐在龙椅之上,展开名单:“大理寺前些日子彻查赈灾贪污一案,发现了一些很让本宫意外的东西,比如本宫拿到这些东西之前才知道左御位将军与宰相竟然是父子,诸位说是不是很有趣?” 她坐在那里语气平缓的说着一桩桩一件件本应该藏在阳光之下的事,每一个被点到名的大臣都满头汗,心理素质不好的甚至颤抖着跪了下来。 宰相看着这局势,便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他原本以为自己应该还掌握着天照城的守卫,已经城外的驻军,然而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这两方都没有任何的动静,想来是出了意外了。 而这一切对于他来说的意外,却都是沈言心早就布好的局,再细细一想不觉得留下了冷汗,先帝年少时也没有沈言心这般的城府和运筹帷幄的冷静。 有那么一刻宰相忽然觉得,这大昭即便是有一日真的女主天下也并不奇怪。 沈言心说了大半的名单,随后放下那些证据:“本宫只是觉得有趣,这查案之事还是交于大理寺去查办吧。” 大理寺卿出列:“臣领旨。” 那一日满朝文武因结党营私贪污腐败之罪入狱者甚多,一时之间朝堂被清洗了不少的人。 “你就不怕陛下真有危险吗?”左御卫将军被带走前不甘心的问道。 “左御卫是说御林军吗?御林军自然是对陛下忠心耿耿,这就不劳左御卫操心了。”送出去的人,自然有她信任的人,何况还有司云琴在,沈言心并不担心。 而司云琴这边也确实没有辜负她的信任,御林军副统帅刚刚有动作欲控制统帅□□幼帝,就被她先发制人了。 散朝之后云浮观安然无恙的消息传回宫中,沈言心也算是松了口气。 但司云琴却没有急着回宫,依旧在观中住着。
第60章 三日后太后派人将陛下接了回去, 但同时宫中传出消息,皇后为救陛下被叛军重伤,昏迷不醒, 此时尚在在云浮观中养伤, 云浮观外也有重兵把守。 宇文栖玥也跟着宇文洛一起回宫了,回宫之后宇文栖玥一如既往地去找奚风雨, 奚风雨正在闭门写作, 她也许久不怎么出门了。 回来之后宇文栖玥才知道, 奚风雨在她们离宫之后不久便称身体感染了风寒, 太医多次来医治也未见好转。 好不容易跟上了一次她们的思路的宇文栖玥坐在床边, 看着面前作画的人, 轻声问道:“你们都要出宫了是吗?” 奚风雨想了想点了点头:“是,云琴之才困于后宫,太后舍不得的。” “你之才亦然。”宇文栖玥忽然对奚风雨说道。 奚风雨轻笑了声:“我?我比不了云琴的, 我与她虽学了许多同样的东西,但人的悟性是不一样的。” “你们心中都有天下,我明白,与太后一样,我也明白。”宇文栖玥轻叹了一声, 只是你们走了之后这宫中便又无趣了许多。 奚风雨伸手揉揉她的脑袋, 宇文栖玥今日不曾戴过多的头饰, 只是简单的束发,而后别了一只玉簪,玉簪是奚风雨闲来无事无聊之际自己做的。 “长公主殿下也不必困于宫中啊, 你已是长公主, 恳请太后许你住在长公主府便好了,太后会答应的。”奚风雨给宇文栖玥说道。 宇文栖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抬眸看着面前那当初一进宫便惊艳了世人的容貌:“又是你和云琴向太后求来的?” 奚风雨轻轻摇头:“太后让你进宫,原本只是想让宰相等人不能那么方便联系上你而已,不欲让你成为宰相的棋子。” 宇文栖玥轻轻叹了口气:“风雨这话说得当真让人难过,我也只能做一个棋子了。” “不是。”奚风雨抽回手,缓缓摇头。 “宣德皇后希望的是你这一生平安顺遂,不希望你卷入权力的角斗场,太后也是想保护你,只是她与你的关系终究不是宣德皇后与你,加上她的身份地位都让她不可能与你太过亲近,当然也是性格使然。”这些都是司云琴告诉奚风雨的。 奚风雨转告给了宇文栖玥,即便是宇文栖玥其实已经知道了沈言心对她并没有敌意,但有人说清楚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宇文栖玥微微点头,然后有些犹疑地问道:“太后真的不想女主天下吗?” 这次奚风雨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抬眸对上她的眼睛:“栖玥觉得太后做不做得这女皇?” 宇文栖玥沉默了良久,最后才苦笑了声:“就治国而言,她是明君,可我姓宇文。” 奚风雨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答案的时候,宇文栖玥却又叹了口气:“可宇文氏又给了我什么?若不是母后善良,我也不过是深宫之中一个根本不受人在意的公主而已。” “宇文氏给了我一个看似光荣的公主身份,但若不是遇到了母后,或许我过得连一个平民都不如,父皇许我母亲国母身份,却又在她死后将我外祖贬去蛮荒之地,父皇许给了我一门婚约,也不曾想过我是不是喜欢,嫁给文氏是不是真的能半生安稳,我不过是个皇家与士族之间交换利益的工具。”宇文栖玥抬眸看向天空。 “如果没有遇见你们,我或许都意识不到自己只是一个不需要自我的笼中鸟。” “如今我看到过了鸟儿翱翔天际的模样,便不想再困于这华丽的牢笼之中了。” 宇文栖玥对奚风雨绽放一丝笑容:“认识你们的这些日子,是我这辈子最肆意,最畅快的时候,所以太后若是真为女帝或许也没什么不好。” “何况洛儿也是个女孩儿啊,身为姐姐的,哪有不希望妹妹能正大光明地穿上红装?大大方方地让世人知道她的女儿身?”宇文栖玥对奚风雨说道。 看到奚风雨波澜不惊的模样,懒洋洋地放松了下来:“你果然知道。” “知道,云琴与太后所谈条件之一便是,若她登基往后至少三位帝王都必须是女帝。”奚风雨没有瞒着她,这是她和司云琴商量好的,宇文栖玥以赤诚相待,作为朋友二人不想隐瞒。 “你们所思所想还真是长远,说得我都有些向往了,可惜了,我并没有你们这样的运筹帷幄的才能。”宇文栖玥有些遗憾地说道。 奚风雨弹了下她的额头:“莫要妄自菲薄。” 说着奚风雨真的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宇文栖玥顿时有些紧张:“你这风寒不是装的吗?” 面露狡黠地眨了眨眼:“是装的,但也不可能真的中气十足地死去吧?这些药是云浮观主给的。” “不会留下什么病根吧?”宇文栖玥有些紧张地问道。 奚风雨轻笑了声:“怎么会。” 宇文栖玥这才松了口气。 司云琴在云浮观可比奚风雨在宫中自在得多,她一人住在偏殿,只有司茵在服侍,伤确实有伤,但肯定没达到性命垂危的地步。 观主推门进来就看到司云琴在舞剑。 “皇后娘娘当日所受一剑虽不致命,但皇后这般整日舞剑这伤怕是好不了。”观主对司云琴说道。 司云琴看了一眼浅色衣衫上面渗出来的一点血迹,没所谓地笑了笑:“好不了不是更好。” 观主摇了摇头:“以皇后的身手,那日分明能躲开那一剑的。” 司云琴自小在云浮观厮混,她第一次来云浮观的时候老观主还在世,现任观主也还未继任。 放下剑,司云琴轻笑了声:“观主您老人家不用管我,也不用叫我皇后了,过几日就不是了。” 观主在她对面坐下,手执棋子:“皇后娘娘不是让贫道来弈棋吗?” 司云琴确实是请观主来弈棋的,她也不是要观主给她聊什么朝堂之事。 白日里司云琴跟着道观之中的道长们修行练剑,伤口也保持着继续裂开但又不至于太过严重的状态。 司云琴觉得自己这日子也舒适的。 宫中奚风雨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沈言心花了不少时日和精力才将朝堂重新整肃了。 难得一日早早处理完了奏折,沈言心想到了那远在城郊云浮观的小皇后。 也不知道她如今一个人怎么样了,想了想沈言心叫了蓝汐过来:“备马去云浮观。” “是,太后可是要去看看皇后娘娘。”蓝汐问道。 “她喜热闹,道观冷清,看看她可还习惯,毕竟还要住一些日子。”沈言心说道。 “诺。” 沈言心连夜策马到了云浮观,然而到了司云琴的住处却听到里面传来欢声笑语。 “师姐,你这竹叶青带劲。”司云琴笑着说道。 “前些日子在外云游带回来的,可惜了你如今不能随意出宫,若是能离开,到时候随我天下云游,你也能喝到天下美酒。”另一名女声传来,语气中多了些放荡不羁的洒脱之意。 “也不是不行。”司云琴轻笑了声:“方才与师姐对招输了,云琴不服,不若师姐再指点一二?” “自然可以,拔剑!” 沈言心走到门口,便看到那二人身影交错剑影相碰,原本还担心会不会太过无聊的人脸上洋溢着肆意畅快的笑容。 身上所穿的衣裳是她从未见过的道袍,一手酒壶一手长剑,不像是司空府的大小姐,像是仗剑江湖的潇洒侠客,那一瞬间沈言心甚至觉得是这偌大的天照城困住了她,不只是一个皇宫。 周星涟一剑刺向司云琴,司云琴用剑去格挡,但毕竟受了伤,伤口一疼,手上一疼,没挡住剑的去势,伤口也裂开了,道袍上也染上了鲜血。 “你身上有伤?”周星涟今日才回来,并不知道司云琴身上有伤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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