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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拂过池塘,吹动荷叶,也对着司云琴迎面吹来。 微凉的夜风将司云琴心中的悸动也按了下去。 “起风了。”沈言心轻声道。 “嗯。” “来的人不少, 荣王的人, 你父亲的, 还有儒党的。”沈言心给她说道。 “我父亲的人?”司云琴有些不理解。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来保护你的吧。”沈言心摇了摇头。 司云琴点了点头:“也有可能。” 聊了会司云琴打了个哈欠说困了:“我去睡了,对了后天晚上正好是簪花节, 要一起去逛逛吗?” 沈言心点了点头:“好。” “晚安。”司云琴摆了摆手, 随后直接出去了,还顺带地帮沈言心关上了门。 回到自己房间司云琴看到枕头边上摆着一封信。 司云琴过去拿了起来, 展开信看完之后再次打了个哈欠,真的困了。 她将信烧了,随后又自己去厨房提了热水,泡在浴桶之中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洗完澡直接就睡了,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再醒来天色还早,才刚刚蒙蒙亮的天色。 保持着锻炼的好习惯,司云琴洗漱完就拿着剑出去了。 练习了不过两刻钟,沈言心就带着宇文洛出来了。 晏可和另一名带刀的女子随行护卫。 司云琴额头有汗,看到他们出来立刻转过身面对沈言心:“你这是要回船上了?” “嗯。”沈言心颔首。 司云琴收了剑:“那你先去吧。” 沈言心笑着问道:“你不一起?” 司云琴摇头:“整个天照城的人都知道我那日策马游街大言不惭地说了嫁人的标准,满朝文武都清楚太后携陛下南游,我跟着你上船,我什么时候上船的?” “所以我们只能是在遂安城相遇。”司云琴笑道。 沈言心颔首:“是这么个道理。” “所以你走吧,不送。”司云琴对她摆了摆手。 沈言心笑了声:“好,一会儿。” 宇文洛一脸困倦,看起来就还不太清醒,她对着司云琴摆了摆手,小皇帝此刻已经穿上了男儿的衣裳,一身沉重的玄色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的沉重。 像是承担不起的重担压在一个五六岁小儿的身上。 司云琴挠了挠她的下巴:“拜拜。” “夫子拜拜。”宇文洛奶声奶气地说道,明显就还不是很清醒。 等沈言心一行人离开了,司云琴继续练了会剑,天色大亮的时候岑府的侍女过来说岑老爷想请她们吃饭。 司云琴也没有拒绝,重新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出来,将其他人也一起叫醒了。 岑老爷四十来岁的年纪,因为常年在外走镖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黑,一点都不像江南人。 个子不算很高,但看起来健壮有力,腰间带着一把长刀,他身侧的夫人同样一身青色劲装,梳着高马尾,腰间挂着的是一把短剑,英姿飒爽。 “夫人,镖头。”司云琴对两人打了个招呼。 “云琴小友。”那位夫人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想到这次居然隔了一年才来啊。” 司云琴笑了笑:“这不是心心念念着簪花节,特意来看看。” “风雨,栖玥都来了啊,这位是?”江桥看向柯兰月问道。 “夫人叫她柯柯就好了,我们的朋友。”司云琴给江桥和柯兰月互相做了介绍。 岑镖头和奚风雨打招呼,又好奇地看向长离,眼看着二人十指相扣亲密不似寻常人。 奚风雨倒是大大方方地颔首:“我爱人。” 岑镖头愣了下,还是夫人接过话:“哈哈哈,上次来还是孤家寡人的,这次就带着人来了,风雨可比你们迅速。” 听到自己夫人这么说了,岑镖头也笑着应和了,似乎也没有什么芥蒂,毕竟走镖的人走南闯北也见识过不少的事。 聊差不多了,一行人也跟着一起去吃饭了。 路上奚风雨往司云琴身边靠了靠,她问沈言心怎么不见了。 司云琴笑了笑:“去她该去的地方了。” 奚风雨眸光微闪:“看着天色不像是要变天的样子。” “谁知道呢。”司云琴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是明媚的阳光。 奚风雨忽然想,他们都忘了,司云琴不是真的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 和岑镖头一家的饭吃得很愉快,除了霏霏询问了好几次洛儿去哪里了。 吃完饭之后司云琴找岑镖头借了一匹马:“我出去走走,你们玩。” 长离看向奚风雨:“云琴是要去办事了吗?” “我想,悠闲的日子大概也快要结束了。”奚风雨看向长离:“若是不喜欢这些,我可送姐姐先回云霄山的。” 长离轻笑了声:“那风雨呢?” 奚风雨悠悠地叹了口气:“虽然知道那家伙是给我画饼,也是给沈言心画饼,但不得不承认这个饼看起来很有诱惑力。” 长离听奚风雨说过一些司云琴想做的事,奚风雨说完之后她也笑了笑:“那桐桐又如何知道,这个饼对我没有诱惑呢?谁又不想看看那样的一个世界呢?” “几千年以后我们都需要很努力才能争取到的东西,如果能提前去改变点什么,我希望几千年后的你我能轻松一些。”长离对奚风雨笑了笑。 “那就一起努力吧。”奚风雨抬眸看向外面的长街。 “去码头看看吧。”奚风雨提议。 “好。” 两人往码头走了过去,刚刚到码头就看到一人一身红衣,懒洋洋地躺在一艘小船上面,小船在城内的河道内,而对面的码头江面上大大小小十多只船护卫着最中间的那一艘龙船。 遂安郡地处南方水网交汇处,平日里见过的豪华的大船也不在少数,但这样尊贵华丽的船却当真是头一回见。 今日码头上的人都被清理了,商船也不允许靠近,远远地看过去只觉得惊叹。 船身之上雕刻着一条龙,栩栩如生金碧辉煌,若是行家在还能看到那船上精密的防守。 天子之威尽显无遗,遂安郡郡守早早地便命人清理街道在码头上候着了。 故而奚风雨和长离也只能远远地看着,和围观群众一起缩在河道对面。 敢那么悠闲地在河道里面躺着闭目养神的人也只有司云琴一人了。 平日里这河道里面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如今只有司云琴一人一船,倒显得她过于特殊了。 过了约莫一刻钟,那大船的楼梯终于放了下来,身着玄袍的女子头戴凤冠,面容冷峻一双凤眸随意一扫便令人遍体生寒,有了一种无形的压迫。 女子牵着一名身着浅黄色衣袍的小儿,小儿玉冠束发唇红齿白,一双眼眸格外的清澈。 长离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沈言心和宇文洛。 换上了这身玄袍,沈言心便换了个人,长离似乎明白了司云琴为什么会选择她,有些人天生就是上位者,有着上位者的头脑也有着上位者的贵气。 司云琴打了个哈欠,从船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船上下来的御林军统领看到司云琴第一时间警惕了起来。 对此司云琴倒是不慌不忙,对他微微笑了笑:“樊叔叔,好久不见啊。” 樊决看到是司云琴收了刀,虽然依旧板着脸但态度明显缓和了很多。 “云琴,你怎么在这里?”樊决不解地问道。 说来她还欠了司云琴一份人情,当初宰相意图软禁小皇帝的时候,还是司云琴提前告诉她御林军首领意图不轨,让他能提前警惕,也从而荣升御林军统领。 “我来江南玩啊,这几天不就是遂安郡的簪花节,我来凑热闹啊。”司云琴对他笑了笑。 “胡闹,太后和陛下亲临,岂能容你儿戏,回岸上去。”樊决呵斥司云琴,他也是为了保司云琴,毕竟太后的脾气大家都知道不太好。 司云琴足尖轻点,索性落在了樊决身边:“我就是来等太后的。” 此时沈言心已经从船上下来了,遂安郡的郡守带着整个遂安郡的官员跪拜迎接。 宇文洛看到司云琴眼睛都亮了,但母后在身边,她不敢乱来,只能仰头看了一眼沈言心,似乎在询问。 沈言心抬眸看向司云琴,司云琴不怕死地对她打招呼,其他人都跪下了在呼喊万岁,只有司云琴还站着。 “好久不见。”司云琴笑道。 宇文洛微微歪头,似乎不明白司云琴为什么这么说,明明早上才见过的。 但她不敢乱问,怕被母后责罚。 沈言心对司云琴微微颔首:“既然这么巧,那就一起吧,司大小姐。” 樊决摸了摸头,不是听说太后不待见皇后吗? 司云琴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沈言心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容。
第98章 司云琴跟着沈言心她们一起走, 宇文洛犹豫了一下,将另一只手伸向司云琴。 对此沈言心没说什么,也没什么反应。 樊决在旁边看着只觉得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被废的皇后还能和当朝太后并肩而行? 司空府的势力有大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不只是她这么想, 就是那些暗中监视的人也看不懂沈言心这一手操作。 毕竟沈言心可算不上一个能和朝臣把酒言欢的人。 即便是能和朝臣把酒言欢,也绝不会和一个臣子的女儿这样并肩同行。 如此就只有两种可能, 司空势力已经大到能威胁沈言心的地位, 而这部分势力是其他人所不知道的,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司空答应了沈言心什么事, 两人之间达成了某种合作。 当然若不是司云琴是个女子, 恐怕他们还能猜出来另一种可能, 那便是沈言心看上了司云琴。 不过这个可能还是太荒谬了,没人敢去猜测。 司云琴和沈言心一路到了郡守府,此时的郡守府已经腾空出来, 专门给沈言心和宇文洛居住了。 “啧,你这算不算是以权势压人?”司云琴问道。 沈言心扫了她一眼,此时跟在她们身边的只有樊决一人,而樊决是沈言心信得过的人也是司云琴信得过的人,所以她倒也没有什么回避的。 不过听到司云琴这么问, 还是心脏颤了颤, 生怕自己保不住司云琴的小命, 没法向司空见交待。 “我倒是愿意去别处住,他们敢吗?”沈言心淡淡的说道。 “怂。”司云琴嫌弃道。 “要是我,就让你去睡桥洞。”司云琴可不怕沈言心将她怎么着。 就是吃死了她舍不得, 谁要沈言心就是不长眼的喜欢她, 就有恃无恐了怎么着! 沈言心幽幽的叹了口气:“那可得你过来一起睡才行。” 樊决听着两人的对话,后知后觉的发现实属他想的太多了, 太后对司云琴的容忍度简直前所未有,都这样了都不曾训斥她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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