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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隐蔽的地方被刺了一下。 算了,花芝不喜欢它,下回不做了。 …… 简陋的休息室里。 钟莎恶狠狠地瞪着花芝,眼里不乏有恐惧。 花芝眼神无光地看着空荡荡的保温杯。 里面连一滴咖啡都没有了。 在她过去将近十八年的岁月中,从来不觉得那种苦涩的豆子可以食用,就连最下等的平民都不会吃那种东西。 在恩人手里化腐朽为神奇。 她心里暗自想着自己或许也是一颗咖啡豆。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你以为谢时眠会保护你多久?”钟莎扯着嗓子,疯狂笑出声,“她自己中毒都快要死了,她死了之后,谢家还会留着你吗?” 花芝一震,抬手扯住她的领口,“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不知道谢时眠信息素随时容易失控?信息素对Alpha来说有多重要,不必我多说吧。” “谢家早就是所有贵族的眼中钉肉中刺,谢家太强大了,强大到就连皇帝都忌惮,谢时眠她父亲是公爵,已经封无可封了,下一步是什么?难不成要封为亲王?获得顺位继承权?” 刻意为之的车祸,环球智脑勾结星际海盗,谢家夫妇开不完的会议…… 整个帝国风雨欲来。 花芝手一用力钟莎的头用力按在墙上。 “滚,姐姐不会有事的。” 她会查清楚谢时眠中了什么毒。 在孕期检测和信息素医疗技术如此发达的今天,若腹中胎儿有信息素缺陷,会立刻干预治疗或是流产,既然谢时眠能顺利,但是那必定代表她出生时健康无恙。 花芝心中一阵冰凉。 她绝对不会让恩人出事。 恩人说过,只要抱着她睡觉,头便不会疼了。 或许她的信息素对她有用。 咔嚓一声。 门开了。 外头冰凉的空气吹在花芝身上,让她打了个寒颤。 身上的绿色格子旗袍,被鲜血染红的,看不出原有的颜色。 谢时眠目光淡淡地扫着她,“花芝,到我这里来。” 一起来的还有钟莎的家里人,准确来说是领养她的家族成员。 钟希绫撩了一把长发,“这个蠢东西只会在外面惹是生非,真是烦死了。” 谢时眠手指骨节分明,佩戴半掌手套,从地上捡起一把沾了血的短刀。 “这就是凶器?” 钟希绫作为家族中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从来都看不起钟莎这副没骨气的样子, “好了好了,人没死就行,把她拖到医院去,这点小事也要通知我?” 谢时眠:“钟莎好歹是你家的养女,你不关心?” 钟希绫翻了个白眼,“谢大小姐啊,这种养女要多少有多少,如果不是为了做慈善要个好名声,你家也不会领养花芝吧。” 站在人前的花芝眼看钟莎被人粗暴地拖走,眼睛里是不甘和怨念,最后自嘲一笑。 花芝心中的凉意欲加重了,“姐姐……” 她当时看到咖啡和曲奇饼干被打碎在地上,顿时发狂。 那可是恩人亲手做的啊……她这辈子都没有吃过母亲亲手做的饭,谢时眠给她的所有东西,都是此生唯一。 小猫发出害怕的哭声,她不敢上前抱住谢时眠。 她身上太脏了,恩人最喜欢干净了。 小猫泫然欲泣,豆大的眼泪砸在地上。 谢时眠开口,“不是。” 钟希绫:“嗯?” 谢时眠:“我收养花芝不是为了博个好名声,她是个很优秀的孩子。” 钟希绫耸耸肩,“好吧,首都星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最近得了个宝贝,我看监控是我家丫头口出狂言不长眼,等人从医院出来了,随你们怎么处置。” “不用。” 谢时眠没看监控,对监控内容不在意。 谢时眠把刀往袋子里扔,抬眸:“愣在那里干什么,走了。” 花芝迎着别人幸灾乐祸的眼神,远远地跟着谢时眠。 她发觉谢时眠眼里没有对她的热切。 花芝加快脚步,“姐姐,我不是故意要用刀捅她的我——” “姐姐,小姐——您走慢一点,” 谢时眠停下脚步,用手帕把沾了血的半张手套擦干净。 “嗯,我明白。” 她对事情真相无所谓,谢时眠内心复杂,对今日的事情意外又不意外。 说不准过几年的哪一天,她身上也会出现一个钟莎那样的血窟窿。 钟莎是嘴贱惹怒了大boss,那她之后会不会也说错几句话,惹得杀身之祸。 谢时眠知道最优解是把花芝杀了,先下手为强,但她……下不去手。 芝芝在最好的年纪里,她应该有对未来的无限选择权。 或许是谢时眠太喜欢这张脸了,她觉得可以把人带在身边好好教教,至少让花芝对她产生几份情谊,数年后在落刀的时候犹豫几秒。 花芝抱着空荡荡的保温杯失神落魄。 小猫急哭了。 她不怕谢时眠斥责打骂,就怕她不说话。。 突然间花芝闯进了还没收拾干净的教室里—— 谢时眠呵斥:“花芝!” 只见教室里的花芝跪在一片血污中,手指小心翼翼地捡起已经碎了的曲奇碎片。 黄油曲奇已经不再酥松,上面粘了地上的尘土,只见花芝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洁白的手帕上。 万幸,还有几片没有沾到地上的血。 她哭着在地上捡点心渣,她可能会被赶出家门,恩人再也不会做给她吃了…… 呜……
第20章 把地上的点心渣小心捡起来。 被万分珍惜地放在雪白的手帕上。 花芝心脏疼痛的好似被手捏成碎瓣,“这都是姐姐给我做的……” 手轻轻一碰那些点心渣又碎了。 碎得好像她的一颗真心一样。 谢时眠从后面看着地上的小姑娘,黑色半掌手套里的手心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不是不喜欢吗? 柯容气喘吁吁跑来:“小姐,我刚刚去看监控,是钟莎把咖啡和点心打碎的,还在上面踩了一脚,想来这就是花芝伤人的理由。” 谢时眠轻轻地嗯了一声。 柯容没法从小姐脸上看出明显的情绪。 谢时眠的皮靴踩在地上的污水里,满教室的血腥味刺鼻冲天。 花芝感受到后面有人走来一道阴影停在她面前。 她抬头看着她,在逆光中看不清谢时眠的表情。 好像是一道神明的阴影撒在她身上,宣判她最后的死刑。 “别捡了,和我回家。” 花芝摇头,“不行,不行……” 只听上方轻轻叹气,谢时眠的声音很好听,就连叹气都带着莫名的偏爱和宠溺。 “回家我给你做,地上的不干净。” 花芝眸子一亮,像在外流浪久了的猫猫,突然被好心人捡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站起来。” 谢时眠把自家猫猫提溜来,“还是说你不想要刚出炉的?” 花芝把手帕贴身放着,“姐姐不生我气了?!” 她欣喜不可置信,心想这世界上最宽容的神明,也没有谢时眠这般好脾气。 谢时眠拍拍她的肩膀,把浑身都溅了血的猫用毛毯包裹,长臂一伸,整只猫圈在怀里。 她的芝芝缩在她怀里,呼吸彻底乱了。 从教室到停车点,短短五分钟的路程,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恩人身上的果味朗姆酒信息素,不论闻过多少次都迷恋入骨。 那是她最喜欢的味道,腿软得不像是自己的。 谢时眠拍拍猫,心想现在的大boss还是个喜欢吃点心的小孩子,和原作中偏执神经病的样子天差地别。 柯容见谢时眠在叹气:“小姐,钟家找麻烦了?” 谢时眠把猫安置在轿车后座,“不是。” 柯容踩下油门,“补习机构想要坐地起价,暴露给媒体?” 谢时眠:“也不是。” 柯容咦了一声,“您在担忧什么事情?” 谢时眠:“洗猫。” 芝芝是只长毛猫,很难洗干净吧。 柯容:? 啥玩意? 豪华庄园的浴室里。 花芝全身光着坐在浴缸中,左边是个落地窗。 落地窗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林子,能看到白鸽扇动翅膀飞向天际。 猫儿缩在浴缸的一角,满池子的清水变成了淡红色。 谢时眠把袖子往上拉,长而卷曲的发丝扎成马尾,几缕头发落在耳边。 “我们家芝芝害羞了?” 谢时眠把浴缸里的血水换成清水,“我们都是女子,你有的我也有。” 花芝发出呜咽,“姐姐……别看。” 她身上的伤痕已经全部愈合了,留下了淡淡的粉色疤痕,不久后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色的泡泡揉在少女的躯体上,白桃茉莉的洗发水搓在她长发里, 花芝几乎要灵魂出窍了。 她的恩人在帮她洗澡! 猫猫傻傻愣愣地僵硬住了,一双剔透的蓝眸子惶恐又荣幸。 手指磨蹭过头皮,猫猫轻声呜呜叫了。 第一回有人给她洗澡! 上一次洗澡时恩人在外头等她,这回怎么直接上手了? 难不成是要吃她了—— 可她还没有里里外外被洗干净…… 浴室里的气氛逐渐升温,雪白泡沫突然被花洒冲洗干净,少女白皙的肌肤莹润温暖。 突然,谢时眠从后面抱住花芝。 她的呼吸几乎要把怀里的花芝给热融化了, “芝芝,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花芝语气发颤,“十二月十五日,星期二。” 她的身子上被围了一条雪白柔软的浴巾,像个寿司卷似的。 谢时眠在教室中几乎要忍不住亲她了,她自认为是个双标且没有下限的人,她家猫欺负别人,肯定是别人的错,猫猫是不会有错的。 即使有错也是铲屎官没有教养好。 谢时眠殷红的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廓,“芝芝,今天是你的生日。” 花芝一惊,要从她怀里出来,“你说什么?!” 谢时眠温柔重复,“十八岁生日快乐,我的芝芝。” 花芝不可置信,“可我刚满十七岁,怎么可能。”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出生年月,她连身份证都是来谢家后办的,现在还没拿到手。 她说完立刻后悔了,她怎么能对恩人失礼。 恩人会生气不要她的吧。 谢时眠莞尔,把洗得热腾腾的少女抱床上, “这是资料,你自己看。” 谢时眠把一沓资料交给她,在猫儿头顶落下一吻,“我去洗澡,慢慢看,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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